《落花伤时,似水年华》若幽

8、Chapter 7 迎接黑色岁月

　　开学了，校园里热火朝天的。
　　许多新脸孔，这让我想起一年前的自己。只是一年后的现在，却也并没有很熟悉的感觉，分科了，班里有差不多一半的新脸孔，没了那个会陪我晨跑、会陪我看夕阳的简桀，没了那个古怪到莫名的遇到我脸红、总是写东西给我的孟浩，这种感觉也顶多只能叫做不陌生。
　　第一个晚自修，走进来的竟然是程老师，他告诉我们，高一二原来的班主任由于已经不在学校任教，高二二的班主任学校安排由他担任，化学老师换了，英语老师由于是原来的班主任，也不得不换了。我回头去看晶儿，很意外，上学期期末也没听金老师讲起要走啊，何况他也刚刚毕业，我们还是他的第一届学生呢，而且，上学期他分明还说，要继续带这个理科班的。
　　下课的时候听晶儿说金老师是去哪儿考政府官员去了，想起那个虽然教我们英语却还经常在写作上指导我的老师，好像还是某个报社的业余记者，晶儿还时常把团支部的一些文字工作拿去请他帮忙。那个年轻的老师说只要不是在课堂，他就是我们的朋友，他从学校毕业就当了我们的班主任，一年后却又离开了。我看看晶儿，也许年轻是该有梦想的，我们应该为他祝福，希望他能去更广阔的天地里自由的翱翔。
　　回想一下从幼稚园到现在，教过我们的老师还真的不少了呢，印象深的却随着遇到的老师越来越多而越来越少。小学毕业时候的语文老师、高一时候的英语老师、初中时候的语文老师，当然还有继续接管我们的新班主任，算是教过我的老师中我特别敬重的人，想起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在文学上给了我很多帮助、鼓励以及赏识。人就这样，多虚荣啊，呵呵，其实是接触多了在这些长辈的身上学到的东西和被给予的鼓励都很多，除了敬重，还有一些感激在里面吧。
　　晶儿一个劲儿的抱怨金老师走的时候气也不吭一下就走了，连最后他去哪儿了都是听说来的，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觉得身边这个女孩子特别可爱，我喜欢和这样爱憎分明并且没有心计的女孩子来往。
　　高二的节奏明显比高一快了，对于分科带来的老师和同学的变动，我们很快就适应了，可能毕竟在这学校待了一年，终归要比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容易融入。
　　第一个周末的时候在传达室看到了我的信，一封来自孟浩，一封来自木棉，差了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在新的学校还好吗？也许有些预测真的是对的，在给孟浩写信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压力了，虽然他还是说一直以来我就是他的动力，是我让他觉得自己要努力，他在学习上收获的东西，有一大半的功劳属于我，他说需要我一直的支持和鼓励，因为没有我就没用了动力……但是我已经不再如当初觉得难以面对了，或许是因为距离，让我相信，终究会淡去的。有些事情，幸而当初没有捅破，他的那些情愫或许就这样淡淡的生在襁褓然后又慢慢的消失在襁褓里了，时间证明给他自己看，他那些只是对我的欣赏，而因为了这些欣赏，我们真的可以做到成为很好的朋友。
　　黄昏的时候我在操场边的石桌上给他们两个写了回信，装进信封的时候，转身在一朵漂亮的月季上轻轻的拔下两瓣，放进信封，呵呵，希望他们拆开的时候，花瓣还是活着的。封好的时候觉得很快乐，投入邮箱，就像放飞一种快乐的心情，让那心情一直飞翔，绵延无限，传递给我亲爱的朋友们。
　　也不知道那个陪我一起看夕阳的男孩子现在怎么样了。高二换了宿舍、换了电话，他联系不到我了吧，我们就这样断了联络？
　　我规律的高二生活正式拉开序幕，安安静静的，仿佛要让记忆里只有写字和翻书的声音，我开始明白，进入高三的学姐们为什么说自己完全就是读书的机器了。幸而还有晶儿偶尔陪着我走走，瞎侃一阵子，要不然我觉得我现在就要提前成为机器了。
　　我还是在很努力的经营着我的学业，可是并不如人意，我的理化开始差得一团糟，我想起金老师说过的话，还有简桀说选择了就好好努力。所以我总是告诉自己要努力，只是我总也做不到。
　　反反复复，就到了国庆节了，回家的喜悦却也带着淡淡的忧伤，我觉得我好像把自己弄丢了，那个曾经倔强自信的女孩子，丢了。
　　家真的是个温馨的港湾，可以让人短暂的遗忘一切让自己压抑的事情。由于天气很热，爸爸提议去风山玩两天，作为我们的节日游。风山就是清宁本地的一个风景区，由于海拔高，冬天的时候可以赏雪、夏天则是个天然的避暑去处，而且是个很古老的道教文化发源地，清宁河依傍着风山，小小的清宁在这依山傍水中孕育着这个小镇的协和。
　　在风山的两天很快乐，那种放松的状态我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像是我已经远去了的童年、像是爸妈青年时代的洒脱。
　　回来之后我们一家就呆在家里，妈妈说休息一天再去城里参加表姐的婚礼，然后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过去了。去参加表姐婚礼的时候我们被安排住在一个宾馆，我在宾馆的阳台上看到一个大书店，安顿好了之后妈妈和亲戚们闲聊的时候我打了个招呼径直去书店了，在进书店的时候我看到出口处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走过去的时候，显然他也看到了我，几乎是跳着跑过来，带着一脸熟悉的笑容。
　　“梦祺，你怎么在这儿？”
　　“简桀？还真是你，我还怀疑自己看错了呢，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我告诉他我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告诉我国庆的时候回来看了爷爷，有一个亲戚自己开车回来，他便坐顺风车回家，经过这里的时候，那个熟人有点事情，叫他一起，他便提出自己转转，一个小时后回去。
　　然后我们都笑了，是因为意外，或是惊喜吧。只是我们草草聊了几句，他说得回去了，快要走了，他把地址写给我，问了我宿舍的电话和现在的班级。说了再见走了几步又倒回来，说我刚刚买的杂志送你吧，记得要一直保持联系。
　　然后我就站在那里看他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
　　这次意外的相逢，让我发现，我们其实一直很近，并不是不会再见，或许有缘人随时都能重逢吧。他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是有可以相信的永恒友谊的，我们，就是。他还告诉我给我写的信已经在抽屉里有厚厚的一叠了，从暑假开始，写信给我已经像是我写日记一样成了习惯，只是因为无法问到准确地址而一直没能寄出，无论距离多远，无论因为什么多久没联系，我们的友谊一直都在。我只是惊喜于这次偶遇，没有任何预约，妈妈要带着我来的时候我还闹着就在家陪爸爸，不想出来的呢。
　　再回驿湖的时候，下了两天雨，天气也渐渐没有原来那般炎热。上课的第二天，晶儿从传达室带给我一封信，我还在想两封同时寄出的信为什么没能同时收到回信呢，可接过信的时候，看到封面的字体，才知道是简桀写过来的。
　　信并不长，简桀告诉我，这是在那天告别之后，他颇为难以平静，才提笔写的这封信，希望我回学校的时候尽快可以收到，可是这样的时候却突然不知道要从哪儿开始了，所以草草的写了封信寄出来，回学校后会安静的再给我写信，末了加上切忌要经常联系。
　　里面有一个枫叶形状的书签掉出来：静静的，像这秋天即将来临时的阳光，拼命绽放。
　　朋友相逢本来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某些意外的偶遇，带给我们心灵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惊喜。我也是同样有着无比的喜悦，只是我并不打算马上回信给他，就等他认真写信来再回吧。晶儿满脸神秘的样子。
　　“你干嘛，说吧，别那副表情……”
　　“恩……那个笨蛋一直都是分开就算了的，以前初中的同学也是，毕业了再讲起他还会问你说谁啊?满脸无辜的样子，现在好了，有人治得了他这不可一世的脾气了，我就看……”
　　“你这什么逻辑呢!”
　　“好啦好啦，不说不说，你们两个啊，等有一天总要自己在我面前招认的，我也懒得理你，马上要考月考了，好好准备一下，这也算是我们高二第一次大考，哎呀，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都快别撇死了。梦祺你来说说，我们这跟机器有什么区别，每天觉都睡不醒，我亲爱的床啊……”
　　“行啦，你就别老惦记着你那床了，再这样惦记下去青春都给你费了，他们不都说如果高中是地狱的话，大学就是天堂，就当我们为了上天堂好了。”
　　“哦，可是祺，有时候真的怀疑我们把这大好的青春给埋没了，也不晓得我们这样付出值不值得。”
　　“也是啊，这就是我们的理想我们的人生吗？似乎每个人的轨道都是早就铺就好了的，我们就照着这条路走着，你说我们自己呢，去哪儿了？”
　　“哈哈……不说了，唠叨就唠叨吧，也就发泄一下，我们还是要照着走下去，我爸爸说我们完全是生活在蜜罐子里不知道珍惜的一代，只能认了。
　　“恩，再有一年多，我们就不用像机器一样了吧，可以选择性的去学习自己想要深究的领域，可以找回我们丢掉的自我，哎呀，不说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地狱中吧，回去备考吧！”
　　“无聊啊……压抑啊……我想反抗啊……”
　　“再叫保卫科要出动了，你说你这跟牛吼似的多吓人啊。”说完我很识时务的朝教室跑，这下被逮住怎么也得挂彩了。
　　我们一前一后的跑回教室，这是个笼子，只要你一进来，自然就会被那浓浓的学习氛围给同化了。
　　周末月考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木棉和简桀的来信，简桀的信有整整八页。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考试结束的时候，心情总要有简短的放松，依旧是在操场边坐下、拆信、抬头的时候有夕阳洒在脸上，还是夏天末的味道。
　　晚自修的时候，教室里人不多，大家都在放松吧，每次考试后的晚自修，老师通常也不会怎么管，于是大家难得的闲散，各自做着自己乐意做的事情，晶儿没来学校，我就这样在我的桌子上铺开信纸哗啦哗啦的写着，回宿舍的时候，我把两个信封都装得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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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10月12日 夕阳很美丽
　　今天收到了棉儿和简桀的来信，很高兴。
　　心里的话都写在给他们的回信里了，在这里就空着吧。
　　月考感觉不是那么顺利，这或许是在给自己敲响警钟吧，我真的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理科是不是在走弯路。这是怎样的一条未知路呢，因为一时冲动还是真的是朝着光明在走呢。有种没有方向感的迷茫。
　　歇息吧，明天，放下这些低落，继续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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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飞速的行驶，就在我们埋头无法留意窗外的那些瞬间，抬头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深秋了，夏天的尾巴，没能拖得这么长，长到让我们这群机器一样的孩子都能感受得到。
　　简桀依然会每星期一封厚厚的信，一通长长的电话，宿舍的室友都听出来他的声音了，大家每次叫“梦祺，电话，你男朋友”开始的时候我会解释，可是我发现都无用，也就懒得跟她们讲起了。木棉和孟浩的信开始的时候会和简桀的一起，渐渐的少了，木棉告诉我高二开始觉得有些紧张了，学校编辑部的事情和学习让她越来越觉得抽不出时间了，于是我们说好不定期通信，而孟浩的信开始稀少和简短了，这其实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也许有些人在你生命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不会是永远了，能成为朋友的人不多，能一直是朋友的人又能有几个呢？我有木棉，而分开的简桀，也让我相信真的可以有永远的友谊，还有在我身边的晶儿，那个快乐得有感染力的女孩子，她也将会是。我不贪心，我觉得自己很幸运。
　　驿湖的天气开始凉了，简桀告诉我要继续晨跑，像他陪着我一样，不许偷懒。我重复着他说的像他陪着我一样，就像那个时候他走前留下的那封信，即使不在一起了，我们还是要像在一起一样。突然想起大家为什么老是要误会我们了，原来我们的对白放在男孩子女孩子之间真的像情话。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瞎想了，但是真的决定开始晨跑。约了晶儿一起，但是终究不敢有任何希望。
　　很多事情真的会有奇迹出现，虽然太阳是不会从西边升起的，但是兴许四叶草还是有的，早上我刚刚出了校门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身后叫等等我，像极了晶儿的声音，却还是不敢相信，回头却看到真的是晶儿。
　　“傻啦，走啊，别像看见外星人似的，你妈妈告诉我你还不是喜欢赖床，你这个懒觉王可以战胜自己，我干嘛就不行？”
　　“我没做梦吧？”
　　“懒得跟你说了，以前你不就说天凉了老感冒的嘛，那个时候有简桀，我也安心，现在我总不能不管你吧，你个死丫头，走了，咱们是晨跑，别偷懒。”
　　说完，她往前面跑了。那一刻我呆在原地，感动在心里一圈又一圈的漾起。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其实还是蛮细心的呢，友谊这东西，真的就是在心里静静的放着对方吧。
　　于是我们开始每天晨跑，锻炼或许对于高压力的我们来说，真的是一种释放。学习起来会不觉得那么压抑，尤其是物理和化学课。不知道我是选择错了，还是不够自信，但是终究已经没得选择了，我只能好好的学习这些哪怕我一点兴趣也没有的物理化学、同时很吃力的经营着数学。
　　就这样月考期中考，我的名次一直还是在年级前三百之外，感觉到自己那些努力全部用来维持现状了，没有任何进展。马上就期末了，成绩居然还是没有任何进步，考完期末考试，学校通知高三的学长们补课两星期，高二补课一星期，本来就不长的寒假变得更加短了。回到清宁的时候，街道上已经洋溢着春节的气息了，新年在中国一直都是穿着盛装浓重的到来。走亲访友、给长辈们拜年，时间短得多，过得也要比暑假快得多。
　　开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紧迫感，时间流逝起来真的无影无形并且速度超凡，回首似乎才转眼间，我们的高中生活去了一半了，事实上在开学的时候，已经剩下不到一半了。我突然在这紧迫中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迟疑了，那些文科理科，对的错的，我都无法改变了，我必须很努力，兰梦祺曾经成就了一个神话，为什么不能改变偏科呢？
　　战士上了战场最可悲的应该不是牺牲，而是未战先败吧！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努力，可是我也知道，只有自己知道，物理化学课的时候，我老是走神，老是有意无意的看窗外的树荫。我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了。简桀在信里说他的压力也特别大，他借读的那个城市的学校比驿湖的教学管理还严格。我们都即将去体味战火交加的高三了，只是我们一直还是会挤出时间保持着电话和通信。
　　期中考试结束的时候，简桀在信里说，虽然学习压力很大，可是周围还是好多人开始早恋了，他说自己开始上网了，很多时候在网上看到新鲜事物的时候，还是多希望像我们一直以来那样彼此分享，他还告诉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朋友，后来因为聊得很投机，约出来见面了，尽然是一个学校的学弟。现在他们是现实和网络上真实的知音了。
　　末了他说，梦祺，你还好吗？虽然一直写着信通着电话，终究是那么久没见面了。学校该也有好多早恋的了吧，我们约定一件事情好不好，高中三年，好好学习，不谈及恋爱，尽最大努力进一个理想的学府，在大学里，轰轰烈烈的好好恋爱一场，答应我，好吗？
　　回信里我没有提到他的这个约定，我想我们一直是很默契的，而且，一直以来，我也没有想过在中学年代恋爱的事情。我一直，都在拒绝感情，那些微弱的情绪，无论从哪里飘到我这里来，统统都被拒绝在心门之外。
　　期中考试的成绩，终于见了起色，却让我意外。我觉得自己在这高考的阴影里学习真的很悲哀，因为一次一次的努力没有成效，我竟然对自己的努力没有了信心，竟然以为努力了不进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班里进步最大的是我和晶儿，程老师决定这次针对偏科现象来个一比一帮扶，座位是由搭档同桌，大家激情特别高。我和晶儿因为努力终于有了成效也看到了希望，约定好继续晨跑，继续努力。
　　当全身心投入的时候，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只是觉得，原来其中乐趣无限。
　　期末的年末统考，学校很看重，考前给我们开了大会，考号按照全年级无序排列。最后一科依然是英语，出考场出来的时候晶儿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远远的就看到了她灿烂的笑脸。
　　“怎么样？”我们同时问对方。
　　“感觉还好”两个人相视笑笑。
　　在学校布告栏看到通知我们高三学生，放假三天，然后开始补课一个月。学校也真不怕把我们压窒息了，现在就称我们高三了。只是也对，学长们已经过了高考这个独木桥，接下来就是我们了，提前进入状态吧。
　　我没回宿舍收拾西就去了车站，三天假，就回家陪陪爸妈吧，带了书也是没时间看的。
　　补课开始的时候，学校安静了很多，教导处为我们增加了许多避暑的措施。我们也从楼上搬到一楼高三的空调教室上课了，虽说是暑假补课，可是一点也没觉得比平时有所懈怠，可能是每天进进出出大家看着高三二班赫赫立在门口，已经俨然是高三的学生了，更何况，补课的内容，就是高三的教材。我们黑色的混战年月，已经开始了。
　　几天之后的晚自修，大家都在认真的复习着功课，程老师走进来，站在讲台上，望着下面，大家也就心领神会的停下笔来。似乎自从程老师带这个班级之后，师生之间有了一种浓烈的默契感，大家都知道，老师一定是要讲事情了。
　　“同学们，当我们坐进这个教室的时候，我想我不说大家也清楚，我们的高三生活已经开始了，高二期末成绩已经全部出来，明天学校会贴在公布栏里，无论是考得如意还是不如意的同学，我都想告诉你们，那只能代表短暂的高二，而我们的高考，是整个高中三年的知识，我们要全身心的努力，上次考得理想的请继续努力，上次考得不理想的，你要记住，那并不是决定成败的时候。这次值得提到的是兰梦祺同学，进步是全年级最大的，年纪名次从302上升到45，还有程晶儿同学，从285上升到了85……”
　　晚自修结束的时候，简桀打电话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了他这个消息，我的理综终于有了历史性的突破。我并没有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我知道正如老师所说，那只代表我已经过去了的高二，它也并不能证明我的理综就真的好起来了，那只是一个阶段性的测试，那只能告诉我自己，努力，会有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