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Ⅸ 尸体，断面与量尺寸 像沸水在壶 ...
-
地下街·8号通道北巷地下室
宪兵团副队长布里顿掰了掰两具尸体的胳膊，僵得像段木头。
尸体的腹部浮现出尸斑，手指用力摁压颜色减退。
布里顿摘下手套，对验尸官点点头。
“死亡不超过24小时。”他指指断颈处干涸的血，“凶手应为强壮的成年男性，持长利器，一击致命。”
副官合上记录本，“明白，我去通知各号通道封锁排查。”
布里顿摇摇头，“还有，去检查兵团中有没有刀片遗失。能割掉头颅的刀，怎么看怎么像是兵团里流出来的*。”
尸体的身份还是无法确定。布里顿直挠头，刚送走了割喉的，怎么就来了个砍头的呢？
“不过也怪了，这两人穿得不起眼，抽的烟草倒是一等一的。”验尸官自己是个大烟枪，看烟草的眼光毒辣，“这样的烤烟我只在伍德爵爷的烟灰缸里见过。”
“那么，你觉得为什么爵爷的烟会流转到一个死在地下街还找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人手中呢？”
验尸官沉默了。
这水，深的不一般。
其实，尸体上有一个被忽略的线索。
头颅的切口不是整齐的横断，而是斜面。
就像削炭笔时的切口一样，刀从下向上劈开一个断面。
也许炭笔这样削是正确的，但是为什么削脑袋的时候不一刀横断，干净利落呢？
就像是，不得不从下向上切割一样。
维多利亚戴着头巾跟着利威尔回了家。
如果路过阶梯时，利威尔没有狠狠踹上那两条嘲笑他身高的看门狗的胫骨的话，他们就不用一路跑回来了。
关上门的时候，维多利亚都有点喘了。
她忍不住想笑，理性争吵的星际人，似乎被剥夺了不少乐趣呢。
利威尔似乎也被两条狗龇牙咧嘴的丑态娱乐到了，他轻巧的踩着梯子把采购来的物资收在梁上，盖上防尘布。
接着直接从梯子上跳下来，走向维多利亚，“买布做什么？”
其实看到维多利亚大大咧咧的掏出一把钢币金币，他就有点惊讶。
美得诡异，不会说话，带着盐巴和大笔财产的少女，她从哪里来？又是为什么跑到了地下街？
但是看到维多利亚闪烁着柔光的碧绿双眸，他又问不出来了。
啧，哪里来的都好，神秘又不是什么坏事。
维多利亚扯下布条，走到利威尔面前蹲下，把他的鞋脱了下来。
利威尔挑着眉毛看她拿布条比划了自己的脚长、脚围和腕长，不明所以。
维多利亚想解释“袜子”，但是利威尔没有袜子，也没教过她“袜子”怎么说。维多利亚说话还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想要解释自己做袜子当礼物的意图实在是过于勉强了。
维多利亚难得的有了尴尬感，为了不让利威尔发现，她只好从下到上把利威尔的尺寸都量了一边。
利威尔其实看到了她垂下的金发间漏出绯红的脸颊。但是少女靠的太近，她抱住他的腰将布条穿过去的时候，利威尔低下头就能吻到她的额头。
又是这样。利威尔不自在的撇开了头，手背到后面，学生罚站一般直挺挺地杵着。
心跳变快了，这是刚才拉着维多利亚一路狂奔的时候都没有过的。
利威尔很早就发现自己体力异于常人。那几年肯尼带着他干架，他还没有吃过因为体力不支导致的败仗。
所以心脏狂跳，不受控制的场面，利威尔还是第一次经历。
像沸水在壶里翻滚，干柴在火里爆裂，刀子淬火时尖锐的喷气。
剧烈的，突然地，令人浑身紧绷得——
布条终于缠上了利威尔的脖子。颈围是最后一个数据，维多利亚举着胳膊，尽量不扯到他。
利威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蹭到了她的指尖。
维多利亚没有发觉，测量完了，扯着布条检查一下就转身扑在布匹和针线上了。
利威尔在原地呆立了一会，终于回神，弯腰提起锡壶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夜晚的地下街温度不高，但利威尔还是感受到了夏天的闷热。
嘁，烦死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Ⅸ 尸体，断面与量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