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VIII 黑市，绷带和人影 是什么，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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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黑市时，天已经快黑了。
利威尔今天运气格外的好，路上只遇到过一次宪兵巡逻，还因为维多利亚拉着他在一架马车轮子边趴了半天，马车挡住了宪兵团的视线而恰好避开了。
维多利亚看完马车的车轮后一路上没说话。
马车的车轴和轮子连接处有“X”型划痕——一般出现长期上下坡的轴承上。
所以，气温的降低确实是由于海拔的升高。
维多利亚大致想象出了这里的地形：繁华的都市处在岛的高地上，河流在高地发源，向下流入平原，最终汇入大海。
这挺奇怪的，通常来说，岛国的繁荣城市都分布在沿海，为什么这里的人要把大城市建在高处呢？
是什么，让他们更想生活在远离海的地方呢？
维多利亚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脑海中开始重现来到这里后的见闻：普通的工业前小镇，不知为何聚居在地下的穷人，建在高地上的都市……
这一切汇集起来，好像珠子要被穿起来了，马上就要——
维多利亚边思考边往前走，利威尔突然停下了。维多利亚被扯得踉跄了一下。
利威尔扶住她，看着她凝重的神色皱起了眉，“不舒服吗？”
维多利亚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连忙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黑市隐于一片低矮的房屋中，巷子阴暗狭窄，行人大都低着头悄无声息的奔走。
像是倒退了几十年，从近代回到中世纪了。维多利亚有了点历史课在虚拟街道行走的不真实感。
利威尔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拉着她七拐八拐走到了一个破旧的窗户前，拾起墙上挂的铁链在窗框上敲了五下——长短长长短。
没有动静。
利威尔示意维多利亚不要出声，又敲了四下，这次是短短长长。
“吱呀”一声，对面的门开了。一只干树皮般皴邹的手捏着一个布包伸了出来，“这次少了两成啊。”比手显更苍老的声音如是问。
“不宽裕。”利威尔低声说道，一手交钱一手收货。
未了，他像是犹豫了一下，张张嘴还是问了出来：“你最近见过肯尼吗？”
“他？”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晓得！不晓得咳咳咳……”咳起来如同破风箱，呼哧呼哧得半天没有停歇。
利威尔听着他的痰音渐渐消减下去，最终也没再吐出来什么，低下头拉着维多利亚转身走了。
利威尔和维多利亚都没有发现，屋顶与深蓝的夜空交界处，有个影子一闪而过。
街上只有酒馆还在营业。这片还算富裕的街区家家用得起蜡烛，窗户里漏出的一点暖光在街上汇聚后，竟然照亮了没有灯的路。
天黑了，利威尔也就不再紧张。他解下维多利亚的头巾，任晚风扬起她的长发。没有了太阳照耀的金发如同入夜后的河流，波浪起伏都带着柔光。
维多利亚用头巾护住脖颈，利威尔则任由风吹过竖起的领子。
两人并肩走在热闹褪去的街头，有种说不出的静谧安详。
作为衣服的回礼，我要送利威尔什么呢？
初来乍到的星际探险家有点为难。她想送给他最坚韧的合金做的匕首，最新版的纳米愈合针，想带他去全息剧场，想给他展示自己收藏的1089种矿物，想……
太多了，这个生活在闭塞空间的孩子，错过了太多精彩。
但是，还没有考察完这个充斥着谜团的保护区。作为探险家的使命感驱使着她走下去。
所以，还是再等等吧。等我考察完了带你去星河以外的天空。
那里，比地下辽阔的多啊。
快到地下街入口时，维多利亚发现了一家布匹店还开着，门口有驾马车正在卸货。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从靴子帮翻出了一个小袋子，拉着利威尔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那一天，快要打烊的布匹店卖出去了好几种丝线和几匹纺得极细的纱布。
伙计开心得不得了，一关门就跑到了酒馆吹牛。
“更神奇的是，那个大款是个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女孩。如果不是眼睛会动，我还以为那是个人偶娃娃呢！啊？当然是真的。我只在给萨德普家送蕾丝花样的时候见过那种人偶，大眼睛，雪一样的皮肤，简直就是人偶活过来了。”
酒馆里洋溢着快活的气息。男人们和大胸的女侍者调笑着，吹着口哨嘲讽：那种娃娃般的女人哪能比咱们酒馆的妞可人。喝醉了酒的伙计喃喃自语，“没见过，怎么想象啊……简直跟女神雕像一样呢，金色的，长发……”
酒馆的角落，压低帽檐的男人抿掉最后一口酒，扔下了两个钢币*。
他叼着烟梦游般走到地下街入口，徘徊了一会，突然扔下烟屁股，大笑着踏步走远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VIII 黑市，绷带和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