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咸吗 第二天，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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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之淼才醒来。抱着柔软的被子在脸上蹭了蹭，在床上滚了个来回。
自然醒来的早上真是太美好了！
刷过牙，穿着睡衣，趿着拖鞋就出门了。
客厅里，她爸妈正在喝茶，爷爷奶奶不在。
她拐回厨房，热了一下他们留的早餐，吃完回到客厅里。
“爸，妈。爷爷奶奶呢？”
“在书房呢。”顾妈放下茶杯，喊她过来坐。
顾妈温柔地问她：“昨晚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合适的？跟我们说说看，我跟你爸替你参考一下。”
她眨了下眼，脑海里浮现萧佐的脸。但她怎么可能说出来。
她“唔”了声，假装在回想。片刻后，摇摇头，说：“没有。”
看到她妈迅速沉下去的脸色，她赶忙朝他们道：“我去楼上看看爷爷奶奶。”
说完转身就走，对身后顾妈对着顾爸抱怨的声音恍若未闻。
顾妈看她跟老鼠躲猫似的逃开，气劲上来了，抱怨道：“你说淼淼现在像话吗？大学毕业那会说不想谈，行，她还小，我不管她。如今她都读完研回来工作了，劝了她去宴会看看，人是到了，可你看看有什么用？”
顾爸咳了一声，安慰妻子道：“别逼她了，你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肯回老宅来。儿孙自有儿孙福，等遇到了合适的，就轮到他们头疼去了。”
看妻子眼都有点红了，他继续温言安抚：“她现在不是活的挺好吗？你还操心什么？现在已经不是我们以前那个年代了。你看她爷爷奶奶有说她吗？老爷子们都能看得开了。”
他不是传统的父亲，非得要女儿嫁出去。他养得起，也乐意养着。他女儿耿直，不轻易妥协，也不会将就，他觉得这样就挺好。
顾妈叹了口气，道：“我这不是怕她以后没人陪吗？一想到她要一直一个人待在那公寓里，我就着急上火。我心疼呀。”声音里带了哽咽。
顾爸伸手揽过她，笑道：“他们兄妹俩感情一向很好。焱焱跟她媳妇的孩子不久就要出生了，就算我们不在了，淼淼也不会没人陪的。”
这点他可以肯定。
顾妈靠着顾爸，沉默了会。吊着嗓子故意说：“算了算了，以后都不逼她了。你们父女俩都是一个阵营的，我一个人可说不动她。”
他知道自己妻子是个嘴硬心软的，平时没说，看到自己闺女许久不回来，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继续好言好语地哄着妻子。
*
她上楼后，在书房门口轻轻开了条小缝，在门外站着没有出声。
老人家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听戏曲，一人占着一个角落，手边都是一杯养生茶。
杯子里的枸杞浮在上面，已经喝了大半了，看来已经在书房里待了挺久了。
看了一会，内心变得很平静，这样的画面对她有着神奇的安抚的力量。
她想象过的最美好的爱情大概就是这样了。相依相伴，老了一起看书听戏，即使兴趣不同，也能和谐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她嘴角微扬，轻轻关上门，走回自己房间。
就她妈那个大嗓门，她站在楼梯口把他们俩说的，全程都听完了。
原本她确实打算吃过午饭就收拾东西走人，现在听完她爸妈那番话，再铁石心肠也得留下来过完这个周末了。
*
在老宅安安稳稳地过完周末，周日晚上就带着李婶做的东西，大包小包地回自己公寓里。之前已经请了代驾把车从医院开回老宅了，现在自己开车回去。
白色的车子从车库倒出，稳稳地停在门口。
她打开车载音响，连上手机的蓝牙。舒缓的日语歌响起，重新启动车子上路。大概是受到苏柏的影响，她也偏爱日语歌。
车子在出口处停下，前面是辆黑色的迈巴赫。
她想起那天送她那辆车跟眼前这辆一样。
周末的这两天，她就没出过家门，连陪火锅散步都是在前庭后院里绕来绕去的，当然也就没有偶遇过萧佐，微信也没有联系。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心说倒是在看见这辆车的时候想起他了。
等前面的车开出去后，她才往前开。
黑色的车子开的很快，再抬眼的时候已经过了拐弯处，不见踪影了。
她继续上路。半个小时后回到公寓里。开灯换鞋，将食物放进冰柜里。开了暖气，换身舒适的衣服，她打算给公寓清扫一下。
她有个奇怪的习惯。她平时比较懒，除了做饭外很少会自己打扫房子，都是定时请钟点工过来帮忙。当她觉得心里有点乱，想不清事的时候，就会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清东西一边思量着该怎么做。
她在储物间撕了两个黑色的大垃圾袋，一间一间地清扫。
把自己用不上，但还没拆封或是几乎没用过的东西都装到一个袋子里，一会下楼放到捐赠箱里。过期的、废旧的收到另一个袋子里，扔掉就行。
她花了半个多小时挑拣，收拾出两袋，先将袋子挪到门外。
她一手撑着门，靠在玄关处，门外的冷空气吹过来，混沌的思绪渐渐恢复明晰。
就算她一开始感兴趣的只是那一口漂亮的牙齿，但她也是通过这个才想去了解这个人。这口牙只是个媒介一样的存在。她也不是对每个拥有漂亮牙齿的男人都感兴趣。
恰巧，她对他还有想继续了解的冲动。
说不定等她了解得更深了，她就不喜欢了呢？
所以，她要主动去了解，慢慢去挖掘，看清他，也看清自己的心。
冷风吹的她抖了一下。在玄关拿了电梯卡，套上大衣，关门下楼扔这两袋垃圾。
扔完垃圾，她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上楼。
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先百度一下。输入名字和游戏两个关键字后，出现几条词条。她一条条地翻，发现跟她知道的差不多。剩下的都是关于他们公司制作的游戏的评价之类的。
要了解一个人，这也太难了吧。她又不想去问她哥。
她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军师。琢磨了下，还是一凡比较靠谱。
她打开微信，戳开一凡的头像。
水水水：凡凡，你平时都是怎么去了解别人的？
一凡秒回，凡凡：嗯哼，你想撩谁？萧佐？
她对着屏幕白了一眼。水水水：姐妹，知道什么叫看破不说破吗？
凡凡：老大不小了，害羞个屁。他不是做游戏的吗，你去玩玩游戏，找找共同话题？
她思忖片刻，这主意好像还行。水水水：行。我试试。
她下载了刚刚搜索的时候看到过最多的那个游戏，叫“丛林法则”，最新出的一款古代丛林生存寻宝游戏。玩家组队玩游戏，一队五人。
安装好后，注册玩家身份，直接用了默认的微信名。点开浏览了一下介绍和玩法。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认真玩这种类型的游戏，她以前玩得最多的是斗地主。
玩家的目标就是在游戏中活下来，根据地图集齐五件宝藏，先集齐的队伍获胜。每个队伍在游戏中打怪升级，可以获得不同的武器，用于对付敌人。
角色设定比较简单，攻击、辅助、战士、治疗。新手可以在匹配里练手，与级别无关；熟练了可以打排位升级。等级名称是赤橙黄绿蓝靛紫，每一级里有四颗火柴，集齐了就能升级。
她用微信登录的，好友栏里显示着他们的游戏状态和级别。鼠标往下滑，排在前面的高级别玩家里，只有苏柏比较熟。找了一遍，没找到萧佐的号。
自己开发的游戏自己不玩吗？
她选了个治疗的女玩家角色，系统提示可以自由给角色捏脸，她跳过去了，选了个已有的干练形象，配了套纯黑色的古装。
点击匹配，开始游戏。加载完成后，眼前是一个古代丛林的背景，对她这个外行人来说，还蛮好看的，她站着的地方是一片盛开的桃花林，她的头上顶着名字和赤色的火焰，还有血条。
身边的玩家已经出发了，她操作着角色往前走，她的武器是银针和医书卷轴，主要技能是帮助队友回血。
她跟在一个男玩家身后，偶尔帮着打打怪攒经验买武器，还没遇到对手。
他们来到溪流旁边，上面是银川似的瀑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发亮。她走在前面，环顾着四周的景色。突然被草丛里跳出来的刺客攻击，血条一下子就空了，她的尸体倒在了血泊里。
……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呼救就没了，这也太脆了。
旁边的队友是背着大刀的刀客，宽刀闪过，脚下迅速移位，三两下就把刚刚的偷袭的刺客解决了。
她刚好复活了，慢吞吞地站起来，继续跟着队友。
屏幕左边弹出对话。不玩了弃游了：新手？
她看了眼，没理。
继续游走在场景里，一路清怪逛风景。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地图的玩意。
她停下来，点开右上角的地图，羊皮卷上画着各种山川河流，标注了不同级别的野怪和藏宝的地点。地图是场景的缩小版，可以看到自己在游戏中的位置。
她现在所在的山洞里，就有一个宝藏，想要获得宝藏要先打败守护宝藏的神兽。
刀客已经进去了。她也跟着走进去，岩石堆叠起来的山洞，洞壁上闪烁着火把。洞的深处盘踞着一条九头蟒蛇。血红色的眼睛，蛇信子不断地吞吐，身上的鳞片随着蛇身蠕动。
之淼操纵键盘的手突然顿住……
救命啊……这蛇做得这么逼真干什么，她这辈子最怕的动物就是蛇……
突然想弃游了。
她搓了几遍手臂，闭眼深呼吸。
再睁眼的时候，刀客的血条已经去了一大半，蟒蛇只剩一半的头。她走上前，给刀客回血，顺手把攻击技能全点一遍。她的技能就进入冷却时间，只能使用普通攻击。
两轮后，蟒蛇终于被打倒了，蛇身不见了，只剩下发光的一颗舍利子。
刀客立即上前，将它收入囊中。他俩的血条都只剩一格了。
然而刚走出洞口就遇到了埋伏，被对面三个玩家群殴，一下子就死了。他们找到的舍利子被对方夺走了……
？？？
……玩个游戏这么心累的吗？被暗杀还要遭群殴？
等他们复活后，敌人早已走远了。系统显示对手已获得三件宝物，我方两件。五件都被找到后，系统自动将所有玩家送到格斗场，双方决斗，赢家获得对方的宝物。
两秒后，他们来到了格斗场。方方正正的的格斗场，脚底下是棋盘一样的地方，两边摆着锣鼓，红色的丝带飘扬。
对方率先冲了过来，顿时一阵刀光剑影，战士和攻击冲在前面，她跟辅助在后方。一边盯着队友血条帮忙回血，一边避开对方扔过来的技能。前面的队友被对方的大招轰没了，坚持了十秒后她跟辅助也被一窝端了……
终于输了……一局游戏打了二十多分钟。她扫了眼双方队伍的结果，果然她最低。
对不起，是她太菜了……
她移动鼠标，退出游戏。趴在桌子上，她觉得她也需要回血一下，玩个游戏比她工作还费神。妈妈呀，还是斗地主比较适合她。
趴着发了会呆，电脑里登着的微信有消息提示音。
打开看了眼，苏柏在群里发了张截图，有点眼熟？
打开大图，原来是她玩那局游戏的总结……简直是赤裸裸的伤害。
苏苏：我的妈呀哈哈哈……淼淼你玩游戏这么坑的吗？伤害值好低啊，一个人头都没拿到。
水水水：哦，冷漠脸。
她这是第一次玩，下次说不定就进步了呢？
苏苏：要哥哥带你飞吗？我现在有时间。
水水水：拒绝，冷漠脸。
今晚她是不会再碰了，她没有体验到快乐，而且暂时不想看到那条蛇。
她决定直接发消息表达一下自己对萧佐的关心。
水水水：萧佐哥，你的牙做完治疗后感觉怎么样？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预约就诊哈。
盯着屏幕等了会，没收到回复。才十点半，应该不是睡着了。
等洗漱完躺在床上了，她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关灯睡觉。
*
凌晨一点。高新区的一栋大厦仍有灯火亮着。
顶楼办公室里，萧佐按了按眉心，输入账号测试了一遍，确认今天晚上临时出的bug已被修复。
新出的游戏有个技术上的bug，导致游戏画面不顺畅，技术部那边值班的同事发现后，全组的人加上老板都回来加班，薛秘书也过来帮忙。
做修复调整的时候，游戏没有关服，他们是争分夺秒地修复，保证玩家的体验。
他按了内线，让薛秘书订餐，跟加班的同事吃完回去休息，明天中午再过来上班。
他起身，端着还有热气冒着的咖啡灌了两口，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窗外，零星的灯火，月光看的更清晰了。临时过来的，身上穿着休闲的针织开衫和白T恤。
缓解了些许身上的疲惫，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十点多的时候有消息提示，当时正在忙，顾不上去看。再想起来已经是这个点了。
点开她发的那句话，他轻笑了声。心里跟有根羽毛在挠似的，有点痒。
想了想，还是现在回吧。打了句：牙没事。
但是又莫名地想逗逗她，他补了句：不是说要请吃饭吗？什么时候？
他摸了把下巴上冒出的胡渣，笑了下。套上风衣，拿上钥匙，下楼回家休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咸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