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刷牙了吗》是颗卤蛋啊

10、咸啊 中午一点，

　　中午一点，医院的食堂已经过了最拥挤的时间，少量的医护和患者在打饭就餐，餐桌也大部分空着。
　　之淼和青青在中间的沙发区就餐。她吃的比较简单，两菜一肉一汤，菜式简单，但味道还不错。
　　她们今天早上很忙，预约从九点排到十一点半，最后一个患者迟到十分钟，而且情况比较复杂。
　　同样是由于意外碰撞导致牙根断裂，今天的患者隔了三年后才过来就医。牙龈一直流脓，口腔上有浮肿。反复清理了好久，才不再流脓。
　　她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炖牛肉，心说估计下次复诊还会流脓。

　　“顾医生是觉得牛肉不好吃吗？怎么一直戳它？”
　　青青看到她的动作，抬头问她。
　　她反应过来，停下戳的动作。不好意思地笑了，解释道：“没有，刚刚是在想最后那个患者，她的囊肿很大，流脓的情况持续了很久，难搞。”
　　青青点头，“来口腔科室这么久，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囊肿那么大的，”她对着之淼眨眼睛，“顾医生不用担心啦，等她下次来复诊就知道情况了。快吃吧。”
　　“好。”她把那块牛肉吃掉了。

　　吃过午饭，看到外面的阳光挺大的，现在外面不会太冷，适合去楼下散散步、晒晒太阳。青青拉着她一起下楼，理由是下午第一个预约排到三点，她们去楼下逛完还有充足的时间可以休息。
　　医院的后花园布置的很精致，假山流水，到处都是花匠精心栽培的花花草草。
　　她们走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绕了两圈消食后，在草坪上的秋千坐下。
　　之淼将头搁在秋千的藤上，闭眼休息。
　　过了会，她猛地睁开眼，她想起昨晚发过去的消息还没有收到回复。早上太忙没时间翻消息，差点就忘了。

　　她打开手机，略过前面的群消息，找到了。
　　看到他说没事，她竟然有点惋惜，不能借着这个事情继续聊天了……
　　这点惋惜瞬间就被她的职业道德掐灭了。

　　往下看还有一个消息。请吃饭？她确实说过下次请他吃饭来着。
　　她在脑子里把这话回味了一遍。这是有戏？
　　又不太敢确定，余光看到正在眯眼的青青，她打算问问看。

　　她用手肘碰了下坐在旁边的青青，清了清嗓子，克制着声音，故作平静地问她：“青青。如果有男人让你请他吃饭，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呢？”
　　青青懒得睁眼，直接回道：“他穷，想占你便宜。”
　　这种人她相亲的时候见过不少，第一次见面是男方买单的，小气的人下次就想让她还回来，呸。她在心里唾弃地想。

　　这么真实的吗？不过萧佐应该不缺一顿饭钱。
　　她接着问：“如果这个人不缺饭钱呢？”
　　青青掀眼，朝她这边看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她笃定地说：“他想泡你。”

　　之淼觉得自己心里的泡泡要冒出来了，眼前仿佛出现了许多折射着彩色光的泡泡球。她压着嘴角，又问：“如果是他之前帮了我，我说过要请他呢？”
　　青青挑眉，想了一下，撅着小嘴，道：“那有可能只是想维持一下关系。”
　　泡泡球啪地一声全碎了。
　　沉默了一下，她继续道：“但也不至于来催你吧。我觉得他还是有点想撩的意思。”
　　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
　　青青坐起来，坏笑地看着她，“顾医生，恭喜你呀，有情况了。”

　　听完她刚刚的一番剖析，她这泡泡从冒出来到破灭也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之淼叹了口气，“就跟你说的一样，只是有可能而已。”
　　她抬起右手遮住双眼，发现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多了好多。
　　又待了十来分钟，她招呼青青一起回楼上休息。

　　回到办公室，她躺在躺椅上，盖着毛毯子。本来上午这么忙，中午很快就会睡过去才对。结果在这小空间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倒是清醒的很。
　　她干脆不睡了，坐起来。点开那句话又看了一遍，她还没有回复。

　　再看的时候才注意到他昨天很晚才回复，都半夜一点半了。
　　很忙吗？她蹙着眉头想。

　　聊天框的左上角突然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她惊了，迅速退出去。忙乱的心跳平静下来，没有收到消息。
　　她又悄悄点进去，左上角那行字还在。难不成他现在就盯着屏幕等她回吗？

　　心跳有点点快。
　　她开始打字，你什么时候有空呢？
　　刚打完，又觉得他工作日一定很忙，昨晚周日都弄到凌晨才有空，不如挑个周六吧。
　　她删掉那行字，问他：周六晚上有空吗？
　　对方秒回：有。

　　她笑了，感觉跟吃了蜜似的。
　　水水水：好。你想在外面吃还是去我那自己做？
　　她觉得这是她表现的机会。
　　萧佐：你会做饭？

　　……感觉自己被轻视了。
　　她迅速地回：还行？？
　　她做饭真的还行，只是比较懒。

　　萧佐：那去你那，我做饭也还行。
　　后面附了个笑脸的表情。
　　她咬着下唇，想象了一下他看着手机笑的样子。
　　水水水：okkk，先说定了。到时候再说，有其他情况你也可以跟我说，推迟就是了，不急。
　　对方回了个“嗯”。
　　她退出微信，不能再看了。

　　*
　　日子过得很快，今天已经是周五了。她每天下班回家后都会玩一把游戏，慢慢地也能活得更久了。
　　之淼今天下午没有预约，不用上班。傅文倩约她一起逛街，说是想看看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家里其实已经有备着了，不过她愿意出来走走也好，整天待在家里容易压抑。
　　她开车来到她哥家，小心翼翼地扶她上车，再慢慢地往市中心的商场开。

　　傅文倩看她在驾驶位上，眼睛谨慎地盯着路况，两手紧抓着方向盘的模样，笑着说：“淼淼，你不用这么紧张的，放轻松点。”
　　之淼吞下了口水，眼睛扫了下后视镜。孩子有七个月大了，已经很显怀了，穿着宽松的裙子，站着的时候还好，这会坐着看起来又圆又大，像揣了个大西瓜。她总觉得胆战心惊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深呼吸，回道：“没事，我就慢慢开就行。”这样她比较安心。

　　她哥的公寓住的离市中心近，慢慢开最多也只要十几分钟就能到达。
　　泊好车后，她挽着傅文倩从一楼搭电梯上去五楼。来之前她查了，五楼有一家大型的婴儿用品店，进口、本地的商品都有，空间够大，逛起来比较舒服，对孕妇来说也安全。

　　刚到门口，导购员就热情地迎上来，标准地笑着问好：“两位下午好，请问您们想找什么产品呢？”
　　之淼轻笑着回：“暂时不用了。我们先自己逛逛就好，有需要再找你。”
　　她不习惯被人跟着。

　　进到里面，眼前都是小小的东西，各种颜色都有，像个可爱收藏库。各类商品分区售卖，离她们最近的是婴幼儿服饰区。
　　傅文倩走在前面，手指划过木质的衣柜里的衣服。看完一遍，眼里冒着小星星，抱怨道：“小孩子的衣服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好想败家地把这一柜全都带走哦。”
　　之淼笑了下，这种贩卖可爱的东西，就是容易让人有消费的冲动。大方地道：“买，她（他）姑姑买单。”
　　傅文倩也不客气，“那我替宝宝谢谢姑姑。”

　　之淼是第一次来这种店。她拎出一套拿手比划了一下，问道：“这么小的衣服，孩子真的能穿的下吗？”
　　这件上衣还没有她的手掌长，真是不可思议。
　　傅文倩噗嗤笑出声，轻声温柔地说着：“当然可以。刚出生的孩子都很小的，你拿的这件还得给三个月大的宝宝穿才合适呢。”

　　她瞪大了双眼，这么小？大概可能孩子出生后她都不敢碰他了……
　　她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里面已经放了三套婴儿衣服了，蓝色、白色、粉色都有。
　　他们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她瞅了眼衣服，问：“嫂子，上次你跟我哥去产检的时候，医生有说孩子的性别了吗？”
　　傅文倩朝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肚子，说：“这孩子调皮的很，每次去查的时候，他都是夹着腿的，医生也看不出来。”
　　她歪了下脑袋，行吧，这孩子还想保持神秘感。

　　逛完衣服，在休息区歇了会。傅文倩还不累，拉着之淼去看小玩具和玩偶。
　　等结完账填好送货单，两人出店门的时候三点半了。
　　傅文倩看了下四周，她有些累了，说想找个地方坐下吃个下午茶。
　　之淼扶她到去搭电梯，回到一楼，那里有家蛋糕店，可以休息一下。

　　外面的阳光倾泻在商场的玻璃上，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
　　蛋糕店装饰的很温馨，暖色调的装潢，墙上挂着彩带和铃铛，还有几个小小的圣诞老人。店内都是沙发软椅，放着轻音乐。
　　傅文倩在靠近玻璃的一边坐下，懒懒地用手撑着下颌。
　　之淼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单，问她：“嫂子，你想吃点什么？”

　　蛋糕店的出品大致相似，她不用看菜单都能点，她想了下，说：“我要一块起士蛋糕和一杯牛奶。”
　　“好。”
　　之淼示意服务生点单。她不饿，只点了杯咖啡。

　　傅文倩吃下最后一口蛋糕，滑而不腻的口感让她颇为满意。
　　她又抿了口牛奶，看了眼对面安静地喝咖啡的之淼。凑上前，捧着脸，注视着她的眼睛，说：“淼淼，你可真好看。”
　　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像一幅安静的美人图。
　　之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明眸皓齿，问她：“那我这么好看，美人嫂嫂要不要跟我回家呀？”
　　傅文倩戏精地回她：“那当然好啦。”
　　然后她轻咳一声，说出早就盘算好的话：“你哥晚上跟他朋友约了打网球，你也一起去吧，陪陪我。”

　　之淼狐疑地看着她，他哥的跟他朋友的活动，一般都是不会叫上她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出声问：“哪个朋友？我认识的？”
　　傅文倩点头，“你认识，是萧佐。”说完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看到她的小动作，之淼心虚地“哦”了声，一瞬间耳朵就有点热起来。
　　她松了口气，心说还好她嫂子没有继续问别的。
　　低头看了眼脚上穿的鞋，刚好是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