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辣啊 宴会厅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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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门口处。
之淼停在门口，等侍应生拿外套和包过来。萧佐刚刚跟她说先去取车了，一会在庭院门口会合就好。
她套好大衣，双手放进衣袋里，手臂拢着衣领，站在避风处，数着庭院里摆的花。
大概是从温室搬出来的，在这个寒冷的时节里，开放的如此灿烂。花离开温室久了，开始有点蔫了，被风吹的低下了头，脆弱的美好。
她抬头看了眼，停车区也是一片明亮。一辆黑色的车子开着车灯，车的主人正在娴熟地转着方向盘，朝这边开过来。
她跺了跺脚，驱散些许寒意。脚踝和脚丫被偶尔的冷风吹的有点僵硬。
车子停在她面前。不等他开口，她自己拉开前座的车门，迅速上车。
夜里的温度比早上下雨那会还低，风力也更大了，冷死她了。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她扭头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系上安全带，解释道：“外面太冷了，我就先进来取暖了。”
他不在意这些，“没事，”眼睛看着前方，补充道：“下次可以带条围巾，夜里风大。”
她点点头，想起他在开车，又“嗯”了声。
车里开了暖气，温度还没升高，但比起室外的温度已经好了很多了。她舒服地呼了声，一对脚丫渐渐回暖。
车子沿着来时的路，一路向东。路上的车辆比来时更少，两人没说话。除了车子行驶的声音，周遭都很安静。
她看了眼车内，除了前面摆着的一对小和尚陶瓷人偶外，没有其他任何装饰，简简单单的。果然是车随主人。
她偏头盯着车窗。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神情专注的男人的侧脸。
阴影里的线条倒是柔和多了。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她皱着眉头想了想。
哦……她吓唬赵卓的那句话被他听到了，她还没解释。
她坐正回来，头靠在软椅上。用余光瞄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
现在的气氛不适合聊天。算了，不打扰他开车。
她盘算着等到家停车后，再跟他说一下吧。
想清楚后，她人就松了下来。
暖气越来越足，车内的温度也随着升高了，暖洋洋的，暖的人眼睛也热乎乎的，想闭眼睡觉了，鼻间那股淡淡的檀木气息，让她很安心。
虽然只值了一上午的班，但化妆做造型也折腾了一下午，加上今晚心绪起起伏伏的，她有些累了。
她右手曲着抵在车门的扶手上，挣扎地眨眨眼睛，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闭眼的时间更长了……
萧佐偏头看了一眼，发现她侧着脸在软椅上睡着了，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左手搭在腿上。
他其实没有那么专注地在开车，只是没被她发现而已。
看她毫无防备地在他车里睡着了，他心里还有点复杂……
她对他的信任让他感觉挺好的，还挺开心。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是不是心太大了，缺少警惕性，竟然在跟男性独处的车里睡着了。万一下次开车的人心怀不轨怎么办？
一会开心，一会担心的。这两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来来回回地绕着。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这么矛盾的人。
无声地笑了下，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他还是放慢了车速，让车子开的更稳，让她多休息一会。
*
虽然车开的慢，一个多小时后也快到半山别墅区的入口了。
他偏头看了眼，之淼还在睡。她睡着后很安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他以前也住老宅这边，不过他没去过顾家，跟顾之焱都是在学校或者约其他地方见面的，不知道她家在哪。
他犹豫着是叫醒她，还是发消息问顾之焱确切的位置。
他还没想好，前面传来几声尖锐的鸣笛声。他蹙着眉心，车子的隔音效果不错，但还是可能会惊醒她。
果然。他听到旁边的人有动静了。
之淼被吵醒了，意识不清地小声嘟囔着什么。想翻个身继续睡，没翻成功，被身上的安全带缚住了……
她抬手抓了把头发，眼神渐渐变得清明，意识到这是在车里。
她竟然睡着了……
他看到了她的小动作，迷糊得可爱。他舌头抵住后槽牙，忍住没有笑出声。
她慢慢坐直，揉了下右手，睡麻了。侧过头，看他一直盯着前面的路，她松了口气，心道还好没被他看见刚刚的糗事。她刚刚睡迷糊了，以为是在家里的床上。
她扫了眼窗外，熟悉的路灯，昏黄的灯光照着马路，再往前就是入口了，门卫室的灯亮着。
萧佐轻咳一声，看到她抬头后，问她：“能给我指下路吗？往哪边走？”
从这到顾宅的路她还是认得的。她应道：“当然。一会先往右边走，然后沿着大路开三百米左右。我家是第十栋。”
“好。”
他停在门禁处，等机器识别车牌号。自动门开后，往右拐，慢慢往前开。
之淼觉得现在就是解释的好时机，她左手抓着安全带划了两下，叫道：“萧佐哥。”
听到他的回应后，她看着他的侧脸，忐忑地继续说：“之前宴会上，你听到我说的麻醉剂用量的事，我是吓唬赵卓的。在对待患者的时候，我还是很专业的。”
他看着前方，借着车灯看清眼前是第七栋，还要再往前。他“嗯”了声，“我知道，”他嘴角轻抿，“那天我并没有感到痛感。”
那她就放心了。
刚好抬头往前看，发现到家了。她出声：“就是这。”
他熄火停下车子。
左边是铁质的栅栏门，伴着几声狗叫声，然后是内宅里开始有动静。
她笑着，客气地说：“谢谢萧佐哥啦。今天晚了就不请你进去坐了，改天再请你吃饭。行吗？”
她刚刚看了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他的手仍放在方向盘上，扣了两下，回她：“好。你先回去休息吧。”
“啪嗒”一声，车子解锁了。
之淼推门下车，被车外的低温冻的滞了下。她从车子后方绕回来，隔着车窗对他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开走了。
车子重新启动，朝前开走了。他家也是这个方向，不过在更前面罢了。
她看着车子开远，直到车尾灯也模糊了，才回过头，李婶刚好走到家门口。
她直接按密码开门进去，边喊道：“李婶回去歇着吧，我进来了。”
“好。快进来，外头冷的很。”李婶没有走开，在门口等她。
她快步走过去，带着李婶进屋，关上门。让李婶回房间后，她直接上楼去洗漱了。
*
回到房间里，刚打开门，暖流扑面而来。老宅整个冬天都会开着地暖，家里温暖的像春天，穿着毛大衣久了还会出汗。
她脱下外套，换上软软的拖鞋。将手机拿出来充电，包放在门口的小型置物架上，明天再拿去化妆间。
她在梳妆台前坐下。叹了口气，好累……她趴在桌面上缓会。
十分钟后，起来卸妆。用卸妆水细致地抹了一遍，再去洗浴室用洗面奶洗了两遍，将脸上的妆容彻底洗干净。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搓完两遍脸都有点红了。
等她洗完头、泡个澡出来，已经接近十一点半了。她揉了揉吹干的头发，拿着手机躺在床上，打算看看消息就关灯睡觉。
打开微信，置顶的三人群聊有新消息提示。
十点左右苏柏发的。
苏苏：淼淼～推一下佐哥的名片给我呗，我等着接收秘密武器呢。
水水水：okkk。
她翻了一下，找到萧佐的名片私发过去。
我是凡凡：怎么这么晚才回消息？是不是偷偷去约会啦？
隔着屏幕她都能想象一凡揶揄的眼神。
她回想了一遍今晚的情形大概只有她上上下下地飘着吧。他就像一个标准的绅士，对待身边的女性，无论是谁都会照顾周到的那种教养。她不是特殊的那个。
水水水：没有。回来后弄得比较久。
我是凡凡：那你今晚跟他相处有没有什么结论？比如这个人性格怎么样？
水水水：绅士，挺会照顾人。不过大概是出于礼节和教养的那种。
我是凡凡：嗯……好吧。乖，大胆去撩！
水水水：暂时不了。我可不想像苏柏说的那样，强迫了人家哈哈哈哈。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现在干干脆脆的，挺好。
其实她自己暂时也还没理清楚，她是对萧佐这个人有好感了，还是只是单纯因为他的牙才对他有特别的感觉。
她想等过段时间再看看。
或许等她想清楚了，她还能主动去问一句我能追你吗？
苏苏：！！我刚刚刷了下朋友圈，发现一张图，这是淼淼吗？
图片是她离开宴会厅时的背影照。
我是凡凡：嗯？别说，拍的还挺好看的。这人想干嘛？
苏柏：哈哈哈哈哈，说是找美女，被你的背影飒到了。
水水水：莫名其妙，谁发的？让他删了。
苏苏：魏家小儿子。行，我去让他删了，不然揍他，这小子也太猖狂了。
水水水：行，都早点休息。我睡啦。
道过晚安，她关掉群聊。刚好跳出来一条新消息。
是萧佐。
完美牙齿先生：之淼，跟男性独处的时候还是要警惕点。不能在陌生人车上睡着。晚安。
看完这句话，她轻轻笑了下，心说还真的是跟她哥一样的存在。
她回：好的，谢谢萧佐哥，你跟我哥真像。晚安。
等消息发过去后，她想了想，删掉了他的备注。关掉手机的网络，关灯睡觉。
她睡觉习惯关掉wifi和数据，网络世界不会打扰到她。只有少数有她手机号的人才能找到她。工作上基本没有急事。
*
萧佐回到老宅后，洗完澡后便一直待在书房，对着电脑敲个不停。他今日定下的进度还没完成，去宴会耽搁了些时间，趁现在补回来。
一个多钟后，他完成了今日的工作。头往后仰扭了下脖子，缓解疲劳。
他起身，口渴了。屋里的暖气很足，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
打开冰柜门，上面一排是水，下面是啤酒。他挑了瓶啤酒出来。
关上门的时候，突然想起宴会的时候，她指着自己的腰说不能吃东西的画面。
他转身，背抵在冰柜门上，拉开啤酒瓶，猛地灌了一口。
冰凉的口感顺着喉咙抵达胃部，头脑更清醒了。
不知道她回去后有没有再吃点。
回到卧室，他拿出手机，找到她的头像，一张狗狗的图片，大概是火锅小的时候的照片。
他点开聊天窗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问她吃了没？睡了没？
对着手机发了会呆，屏幕都暗了。
重新点开聊天窗口，他把在车里担心的事打成文字发了出去。不知道她睡了没，还补了句晚安。
很快就收到她的回复。
像她哥？这算什么形容？
他眉宇紧蹙，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句话，有点糟心。
这是嫌他像他哥一样多事去对她说教？还是夸他像他哥一样关心她？又或者是说他跟她哥一样，上了年纪？
他抓了把头发，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心中感叹今天的心情还真是复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