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辣吗 宴会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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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
之淼往宴会厅的沙发区走，绕了一圈，两人果然在最角落的沙发上坐着，桌子上摆着侍应生送过来的果盘和饮料。
“我就知道你们在这躲着呢。”
两人掀眼瞅她，表情微妙，古怪地“哦”了声。
之淼：……
她绕过桌子，看到一凡坐在双人沙发上，她走到她旁边坐下。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得到厅内的情况，方便一会萧佐过来找她。
一凡伸手揽在她肩膀上，一脸揶揄地问她：“刚刚在你身侧的人，就是那个‘你哥的朋友’吗？”
之淼心领神会，知道她在说萧佐，她也没打算隐瞒，坦率地点点头。
苏柏靠在沙发上，问：“叫什么？哪家的？”
“萧佐，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萧’，辅佐的‘佐’。”
苏柏转了转眼珠子，沉吟片刻，“怪熟悉的，在哪听过呢……他是做哪行的？”
之淼沉默了会，“……没问。”
苏柏白了她一眼，“行吧，一会他要是过来了，我给你探探底。”
他朝她眨眨眼睛
一凡点头，咬着吸管喝了口果汁，一脸坏笑:“虽然离得远，但是我看着这帅哥身材很不错。你这候选对象挑的挺好。”
她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热了，试图转移话题，问一凡：“你的论文怎么样了？上次好像说写完了。”
一凡猛地把杯子一放，哼道：“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写是写完了。你们是不知道，我那导师扔了个指导记录表让我填！我无中生有给他填了三百字上去，你知道他回我什么吗？”
她冷笑一声，接着说：“这货让我写长点，再脑补一下。我真想扔把锤子给他。”
苏柏很给面子地笑起来，“哈哈哈哈！脑补？你这老师也是个人才！”
一凡扭头瞪了他一眼，“笑屁。亏他也知道是脑补，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我当时都气笑了。”
之淼伸手摸了下一凡的头，安慰她：“乖哦，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跟他生气，等答辩完了就好了。”
“我知道。毕业了就好了。要不是我妈一直嘲讽我毕不了业得她去捐栋楼才能毕业的话，我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之淼：……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淼偶尔抬头看看萧佐没有找过来。第三次抬头的时候，没看到萧佐，倒是赵卓远远走了过来。
大概是来跟一凡他们打招呼。
她问道：“你们俩刚刚见过赵卓了吗？”
苏柏挑眉，“见过了。怎么了？”
她坐直身子，看到人还没靠近。她轻声说：“他又来了。我过来之前跟他有点不愉快。”
苏柏收敛了笑容，沉声道：“没事，有我在。”
之淼笑道：“不用紧张，我就是先说一下，免得待会他过来找茬你俩莫名其妙。”
一凡和苏柏“嗯”了声，默契地没再说话。
*
赵卓还是端着酒杯来了，虽然不久前刚被眼前这女人拒绝。
今晚她倒是第一个给他脸色看的人，但他认为是个绅士，对待美人要有耐心。
他走过来，在之淼对面的空沙发坐下。笑着问：“三位怎么坐在角落里？可是我们招待不周？”
苏柏咳了声，道：“赵先生客气了。我们只是累了，坐下歇会。说来还要感谢你们这休息区呢。”
赵卓扫了眼桌子上的东西，确实没有酒。或许这女人真的不喝酒，并没有给他摆脸色的意思。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他看着之淼，“赵小姐不喝酒，有其他想喝的吗？”
听到这句话，一凡和苏柏也大概明白刚刚的不愉快是什么了。
之淼摇头，没什么表情地说：“不用。我有果汁就行。”
赵卓点头，故作惊讶地问：“三位是认识很久了么，走过来前看你们相谈甚欢。”
一凡回他：“是挺久了。我们比较习惯跟相熟的人待一块。”
赵卓脸上表情一僵，继续聊：“高小姐是做什么的呢？”
“不好意思，还在读书。”
赵卓：“……高家做制药生意，高小姐也是读医药相关吗？”
“不是，我学金融的。”
赵卓笑道：“高小姐真是有趣。”
一凡：……
他转头问苏柏：“苏先生呢？”
“我做配音的。”
对方又是一脸惊讶：“看不出来呀。”心说大概也就是有钱人家在玩票。
赵卓放下酒杯，两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盯着之淼，问道：“赵小姐呢？是医生吗？”赵家是做医院起家的，家里人基本都是学医的。
之淼说：“嗯，牙医。”
她心说这回问完该走了吧？
总算猜对了一次。赵卓送了口气，微微一笑，“我倒是好奇，赵小姐怎么会选择做牙医？”
她当然不会真的跟他谈心，她假笑一下，“也没什么。”
赵卓“啧”了声，“我之前在国外拔过智齿，切开牙龈拔那种，不过打了麻醉我倒是没有感觉，也不痛。不知道国内的技术怎么样？”
聊这个就有意思了。
她清了下嗓子，温声道：“国内的技术当然也很好。至于感受嘛就不一定了。我这个人比较保守，麻醉的用量向来是低于正常值的。”
他追问：“那会如何？”
“就是能让你清晰地感觉到针在穿过你的牙龈，针尖戳过，然后是拉出来的线，再慢慢打结。”之淼说完朝他一笑。
看你还聊不聊。
抬头却意外地看到萧佐正端站在赵卓坐的沙发后面，双手插兜，察觉到她看他时，对她挑眉，嘴角微扬。
对上他的眼神，之淼：……，笑容渐渐凝固。
突然想起他也是她的患者……
完了……
赵卓一直盯着之淼，察觉到她的异样，回过头发现萧佐正站着他后面。
之淼有点生气，都怪赵卓。
她语气强硬地对着赵卓说：“赵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回来了。可以麻烦您让个位吗？”
赵卓应了，迫不及待地道：“当然可以。”
这女人有点可怕……他不想体验到在口腔穿针引线的感觉。
他起身，细长的眼不再盯着之淼，“各位好好休息。失陪了。”
然后匆匆走远。
*
她看着萧佐优雅地坐下，抽出兜里的双手，叠腿，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角落里一阵沉默。
苏柏轻咳一声，打破这无声的尴尬。
他看向萧佐，道：“淼淼不介绍一下吗？”
萧佐微挑眉，淼淼？看来还挺熟。
之淼勉强一笑，介绍道：“高一凡，一二的一，平凡的凡；苏柏，柏树的柏。”
他点头，手随意地放在沙发上，“你们好，我是萧佐，之淼他哥的朋友。”
一凡立马狗腿地说：“焱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佐哥好呀。”
他“嗯”了声，大方道：“好说。”
苏柏往前坐，问他：“佐哥，你是做什么的？感觉你名字怪熟悉的。”
“开游戏公司的。”
苏柏一拍脑瓜，激动地说：“难怪！我想起来了，我之前配音过的一部国漫，‘刀客的一生’，改成游戏了，制作人就是萧佐。是你们公司吗？”这游戏他还下载来玩过，画面、剧情和角色都不赖，算是良心制作。
他点头，“这是上半年出的游戏。”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玩家，有点意外。
他继续说：“有机会给你送点装备。”
苏柏乐了，转头叮嘱之淼，“淼淼，回去后把佐哥微信推给我呗。”
“嗯。”之淼应了，曲着两根手指，心不在焉地扣着沙发面。
……
一凡瞅瞅两人，眼眸微动。然后侧对着苏柏挤眉弄眼地暗示，眉毛都快飞出去了，聊到游戏就兴奋的苏柏终于看见了。
他看懂了，回了个眼神给她，迅速结束话题，站起来说：“我跟一凡去吃点东西，你们俩先聊着。”
早就准备好的一凡“嗯”了声，贴心地头也不回，一路走向摆着精美食物的自助餐桌。
之淼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移开视线。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听萧佐低声问她：“想去？”
看她盯着那两人，以为她也想去吃东西了。
她眨眨眼，明白了他在说什么。“没有，我不能吃。”
她指着自己的礼服，“收腰的，吃了就会显出来了。”
她肚子上都是软肉，没有马甲线……锻炼太难了，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做一次操得休息一星期。她能这么瘦，全靠吃不胖的体质撑着。
他眉心微蹙，看了眼她的细腰，说了句：“很瘦了。”
但他也不会勉强她去吃东西。
她摆摆手，应道：“没事，我来之前吃过了。晚上早点回去，再吃点就行。饿不着。”
“嗯。”他看了眼腕表，不到八点。
还得再待会。
她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刚刚她是在吓唬赵卓的，她不是个不专业的医生……左手不停地绕着腰间的流苏。
绕起来还挺舒服的，滑溜溜的。
她定了定神，抬头看他。刚想开口，宴会厅内就响起了乐声。乐队现场演奏，舒缓的钢琴声和着低沉的大提琴，宴会厅内的中央开始有成对的男女在跳舞。
算了。待会一曲结束再说吧。
她往后靠近沙发里，借着听音乐的机会放松一下。
她偷瞄一眼对面的男人，明亮的灯光下，五官深邃俊美，随意地坐在那里，不经意地流露出矜贵的气息。偶尔能闻到那股清冽的味道，让人莫名放松。
一曲终了，下一曲开始了，同样的悠扬舒服。
萧佐站起身，理了一下西装。
之淼听到声响，抬头，睁大眼睛，要走了吗？
他对上她的视线，看懂了她的意思。
他走到她身侧，绅士地弯腰，左手伸出，在离她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住。嘴角微扬，问道：“跳舞吗？”
她有点惊讶。一个小时前在门口遇到的时候，她没想过今晚还能跟他一起跳舞。
对上他的视线，眼眸专注地看着她，她甚至能从里面看到自己。
她觉得脸上又热了。她伸手搭在萧佐手上，轻咳一声，站起来。
礼服布料柔软，坐久了容易贴身，她拉了一下，理好裙摆。侧头轻声对他说：“我可以啦。”
对面低沉的嗓音溢出一句“嗯”。
他放慢脚步，迁就她穿着高跟鞋。
余光里，她的手轻轻搭着他的手掌，尾端弯着，贴在他的食指上。她的手算是女孩子中比较细长的，软软的，带着暖意。粉粉的指甲盖上干干净净的，指甲也修剪的很短，他猜大概是做医生的原因。
两人往宴会厅中央走去。
心脏跳的有点快。之淼强迫自己忽视那只干燥温暖的手，可是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出上面有几个薄茧……她直直地看着前方，不让眼睛泄露半点心绪。
其实她穿着高跟鞋也可以走很快的，但她没出声。
来到跳舞的区域，萧佐带着她在外围停下。
察觉到眼前的人似乎有点不安，原本干燥的手也有点点湿润。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睫毛。
他在心里笑了一下，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紧张。他将手虚环在她腰上，问道：“可以吗？”
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耐心。一遍遍地确认，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之淼微怔，低头看到他的手，才明白他在问什么。
她对他笑了一下，眼眸的形状更明显了。她没回答，只是将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不再犹豫，虚环的手贴在她腰上，跟着音乐，在场中跳起舞来。
她被他带着跳，只需要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迈或者退就行。
隔着西装，男人手臂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到她腰间，有点点酥麻的感觉。她克制地深呼吸，告诉自己要放松，待会不小心踩到人脚上就太尴尬了。
她平视前方，眼前是男人的下颌，修长凌厉的线条在底部交汇成瘦削的尖。往上是薄薄的唇，有点苍白；再往上是笔挺的鼻梁，然后是深邃清澈的眼睛……
萧佐稍稍低头。两人的视线刚对上，之淼猛地回神，迅速低头，移开视线。
心说她刚刚差点被他的脸蛊惑了，还是盯着下颌比较安全。
他看着她头顶的头发，无声地笑了下。前几次见她不是用蓝色的医用布帽兜着头发，就是扎着马尾。这么披散着、还卷了发的，还是第一次。
他愈发觉得自己今晚这趟来对了，错过了怕是会留憾。
两人谁也没开口，安安静静地跳到曲子结束。男人们携着自己的舞伴退场，或去吃东西补充能量，或是继续与人交谈、交换名片。
刚停下来，他就礼貌地收回手，一手插进裤兜里，摩挲着指尖，仿佛腰间细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手上。另一只手被之淼主动挽在臂弯里……
她习惯性地挽上去，裸露的手触碰到热源，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偏头看他，低声问：“我们现在去哪？”
她刚回头看过，一凡和苏柏不在附近。
萧佐低头，看到她的眼睛，灵动的双眸里溢满星星点点，乖巧的模样配着这身性感的礼服，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种感觉很微妙，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浑身轻松。但这种感觉不是自己能把控的，这种无力感也让他懊恼。
他别开视线，带着人往前走，回她：“再待一会就走，你打算怎么回去？”
嗯？这人刚刚是在躲她吗？还是她太敏感了？
她看了眼他的侧脸，没看出来什么情绪，依旧是淡淡的，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她“嗯”了声，回他前面那句，接着说：“我跟一凡和苏柏的车回老宅就行。”
“我今晚也回老宅。”他说。
嗯？她顿了下，这回答没头没尾的。难道他的意思是可以送她回家？
她拿不准他的意思，索性没有出声，假装欣赏宴会厅的装饰。
装傻谁不会。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回答或提问。
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柏和一凡正晃着手朝他们走近。
*
两人手里都举着酒杯。很快来到跟前。
一凡看了眼两人挽着的手，偏头跟苏柏相视一笑。
注意到她的眼神，之淼松开手，心虚地拨了拨头发。
这地暖也太足了，怎么老是一阵阵的热起来……烧得人心慌。
一凡将酒杯放到路过的侍应生的托盘里，笑着问她：“我跟苏柏准备回去了，你呢？叫陈叔来接你吗？”
她刚想开口，就听到萧佐低沉的声音，“我送她回去。”
原来他刚刚的意思真的是要送她回去。之淼没出声，默认了他的话。
苏柏&一凡：“哦……”，两人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之淼，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之淼：……
苏柏：“佐哥，我俩刚刚已经跟赵伯伯说要走了。我跟一凡先走了，淼淼到家后微信说一声。”他们三个人中，苏柏是最像大哥哥的那个。
“好，路上注意安全。”之淼对着他们挥挥手。
一凡朝她眨眨眼，特地补一句：“记得发消息哦。”
两人朝他们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
萧佐环视了一遍宴会厅，看到赵越正在不远处的对面与人交谈。
“走吧。”
“嗯。”她也看见了。
这次他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落后一步跟着。余光里都是那双修长的腿，停摆时西裤贴在腿上，隐约可见腿部肌肉的形状。他走的并不快，她可以轻松跟上。
离的不远，不一会就到了赵越跟前，跟他交谈的人正好聊完走开了。
之淼上前一步，与他并肩。端着标准的淑女笑容，说：“赵伯伯，今晚的宴会办的很好，我们玩的很开心。我跟萧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赵越笑出声，道：“这么早就走了？行行行，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替我向你爸妈问好。”说完看着萧佐，“那就麻烦萧贤侄将之淼安全送回家了。”
他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说：“您放心。谢谢赵先生今晚的招待。”
道过别，两人并肩朝门口走。
她加快脚步，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在前面，步履生风，黑色丝质裙摆飘动。
原本放慢脚步的萧佐愣住了。看了一会她的背影，好笑地刮了下鼻子。
真像只高傲的黑天鹅，纤细的手臂规律地摆动，大概是走的快，细白左腿从开叉处露出来，引入侧目。
他眉宇紧蹙，抬脚快步追上去，走在她左侧后方，挡住那些窥探的视线。
也没什么，她就是突然不想被迁就了，大大方方地做自己，至少在走路这方面不用被体贴。
她走路一向比别人快，从小被顾妈带出来的。做医生，脚步要快，分秒之间，或许就能多挽救一个生命。
也只是突然想起今晚的目标是做女王一样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