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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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进入别墅区，平缓地驶向顾家的大门。下车前之淼跟陈叔说了，晚上送她去趟城西的陈家。
下了车，她刚进客厅就看到安妮带着助手和顾妈在喝茶，桌上摆了水果和西点。
“妈，安妮，久等了。”她笑着打招呼。
“之淼小姐回来啦。”
“嗯。辛苦你们先等一下，我冲个澡就下来。”
三人一起上楼了，之淼拐去房间放包，卸妆后简单地冲个澡，穿上浴袍后，去左边的化妆间。
化妆间里，安妮和助手已经摆好了工具，两件礼服套着白色的防尘袋，看不见里面的样式。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助手机灵地上前，“之淼小姐，先挑一下礼服吧。”
助手小心翼翼地拿掉防尘袋。
一件是纯黑色的无袖交领抹胸长裙，上面是褶皱般的细波浪纹样，在左侧腰窝的位置系着一小撮短短的黑色流苏，腰腹以上也是同样的波浪纹，裙子很长，从左侧中间位置分叉开，性感成熟。
另一件是纯白色的圆领长裙，腰腹以上面规则地镶着细钻，胸口处有个椭圆形的镂空，下摆是丝质的蓬松裙，优雅端庄。
之淼走上前，摸了摸两件礼服，手感很好，都很舒服。
“要这件黑色的。”她今晚要做高冷的女王。
助理取下黑色那件，问之淼：“需要帮忙吗？”
衣服的样式并不复杂，她摇头拒绝了，自己拿着礼服去更衣室换上。
换好衣服，之淼走出来，停在化妆间的全身镜前。
安妮正坐在全身镜前，看到走过来的之淼，眼前一亮。
她起身走过来，拨了下之淼的头发，她的发质偏软，发量足，养了半年的头发刚好到肩膀下面，搭这件御姐礼服气势不足，一会得卷一下。
她眯了眯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之淼身材纤细高挑，完全撑起了这件礼服。长裙几乎到脚踝处，柔软贴身的布料衬出她的好身材，腰部收紧的设计凸显出之淼盈盈一握的细腰，交领处胸前的沟壑若隐若现，再往下是分叉的一侧露出的细白长腿。
站在灯光下，整个人白得发光。
她夸赞道：“顾阿姨的眼光真好。等我给你做好造型，你穿这身绝对艳压全场，”她调皮地眨眨眼睛，弯腰绅士般一手背腰，一手伸在之淼面前，“我的女王。”
之淼搭上她的手，笑道：“你这也太夸张了。”
安妮拉着她在化妆镜前坐下，两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自信点，你可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当得起我一声女王的人。”
她对着镜子淡淡一笑，没有出声。
安妮开始给之淼上妆，助手在旁边给她递东西。
期间李婶来送过点心和茶饮，刚好已经上好妆，就差涂口红。之淼吃了一块蛋糕和一杯热牛奶，宴会前就不再进食了。
化好妆后，助手拿出卷发棒递给安妮。
安妮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的之淼，凑近她，“我们再卷一下头发就好了。”
她“嗯”了声，趁机动一动，坐太久了，身子有点僵硬。
安妮将之淼的头发拨到后面，先用吹风筒将头发吹打造蓬松感，然后比划了一下，从上耳际的位置开始微卷。大概半小时后，头发卷好了。蓬松微卷的中长发造型让她的气质更清冷，脸也衬得更加妩媚。
安妮转身在放礼服的位置拿出一个盒子，取出一双黑色的绑带细高跟，绕到之淼面前，问道“我们试试鞋子？”
她点头，“嗯，我自己来就行。”接过鞋子，弯腰穿上，大小正合适。
安妮拉着她站起来，“鞋跟五厘米，试试看习不习惯。”
之淼试着走了一圈，哒哒的声音像是利器一样戳在人心口上。
“嗯，还可以。”
安妮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六点半啦，我的女王陛下可以出征了！”
她笑着谢了安妮和她的助手，“辛苦啦。”
安妮伸手摸了下之淼裸露的双手，细腻的手感让她忍不住又摸了一把，“不辛苦，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养出这身光滑细腻的肌肤，我给你免费。”
她咳了声，“我妈生的，你去问我妈吧。”
安妮惋惜地叹气，天生丽质的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你下楼吧，我们收拾一下。”
之淼应了，穿上长大衣，在柜子里挑了个黑色的钱包，拿上手机，开门下楼。
六点半是家里的晚饭时间，老人家和顾爸顾妈都在客厅坐着，顾妈听到动静后喊之淼过来。
之淼甜甜地喊：“爷爷奶奶晚上好呀。”
老人家朗声应她：“乖孙好~”
顾妈看到自己的女儿后笑地合不拢嘴，漂亮地跟仙女似的，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女婿在跟她问好。
顾妈打量完，突然皱眉，说道：“你哥不会是忘了吧，这个点了怎么还没过来？”说完拿起手机，“我得问问看。”
之淼拦住她，解释道：“是我跟哥哥说让他不用来接我的。一凡和苏柏也去，哥陪嫂子就行了。一会陈叔送我过去。”说完对着顾爸，“爸，你们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顾爸看了一眼女儿，“去吧，注意安全。”
她点头应下。
出门的时候，陈叔已经将车停在路边等她了，之淼打开车门，“辛苦陈叔啦，回来不用等我，我蹭朋友的车回来就好。”
陈叔笑着说好。
*
B市的另一边，高新区的大厦里。
萧佐回到公司后就开始投入工作，回完几封邮件就开始打代码。中午在公司附近参加了个饭局，谈好后就回来继续打代码，有个新项目正在筹备，期间喝了两杯咖啡提神。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半，薛秘书过来问他。
薛秘书敲门后，拉开门，问道：“萧总，晚上还有个饭局，关于广告合作那个，您要亲自去还是让业务部那边找人去？”
萧佐眼睛从电脑屏幕挪开，按了按眉心，思索了下。
他想到顾之焱早上说的，之淼今晚会去赵家的宴会。
从医院回来心里时不时地有个想法冒出来：去宴会看看。
他抬眼看了下墙壁的电子钟，还早。回公寓换套衣服再去也来得及。
看了眼站在门边的秘书，“让张助理和业务部经理去一趟。我晚上有事，先走了。其他安排先往后挪一下。”
“好的。”薛秘书应了。
关上门，古怪地摸摸鼻子，老板今天竟然这么早下班。
将手头上的代码保存好，他关掉电脑，起身穿上挂在椅子边上的外套。
萧佐出了公司，在附近的餐厅吃完饭后就开车回家了。
到家后，冲了澡，刮了胡须，穿着浴袍站在洗浴室里吹干头发。
回到房间，在衣柜里挑了套黑色的礼服西装，白衬衫黑外套，今天的晚宴主要是年轻人，不需要太正式，他没有系领带，领口处留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紧致的小麦色肌理。
萧佐拿出发蜡，挤出一点在手心，搓开后，一手将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一手抹上发蜡。没有头发的遮掩，剑眉和眼睛更出色了。
他看了下腕表，六点半了。
将手机和钱包塞进裤袋里，出了房间。在玄关处拿上车钥匙，关门。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往城西开。夜幕已降临，市中心的霓虹灯和高楼大厦渐渐被抛在后面，喧嚣不再。半小时后，眼前是一片别墅区和人造园林风景。
萧佐进了西城别墅区，大门处有赵家的佣人在指引，车子往前走，稳稳停在泊车位上。
下车后，他站在赵家别墅一侧的花园旁边，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拨了顾之焱的手机，对方很快接通。
顾之焱：“嗯？兄弟，什么事？”
萧佐拿着手机，眼睛往入口处看着，问道：“你们到哪了？”
顾之焱：“？？什么到哪了？”
萧佐言简意赅：“赵家的宴会。”
顾之焱奇怪地问：“我在家呀。你不是说不去吗？之淼说她朋友也会去，不用我跟着。”
萧佐：“……”，突然想打人。
停顿片刻，萧佐沉声问他：“你就不怕她被人欺负？”
顾之焱肯定地说：“……不怕”，她妹虽然不是小霸王，但也不是好糊弄的。
萧佐挂断电话。
另一边的顾之焱一脸莫名其妙，嘀咕了两句。坐在他对面的傅文倩问他怎么了，顾之焱说是萧佐问他怎么没陪之淼去宴会。他想不明白。
傅文倩挑眉，她大概明白了，朝顾之焱说：“没事，你不用管，吃你的吧。”塞了个葡萄喂他。
顾之焱嚼着葡萄，把刚刚那通电话抛在脑后，安安心心陪老婆。
*
萧佐眼睛盯着入口，刚停下来一辆白色的奥迪。
下车的女人穿着黑色大衣外套，白皙的脚腕在黑色的裙摆下时隐时现，她对着驾驶座的方向招了招手，站在一侧目送车子离开后，双手拢了拢大衣，抬脚往这边走。
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他在等的人。
等之淼走到他前面，他走出角落的阴影，在身后喊她：“之淼。”
之淼听到有人喊她时就停住了，转头看了眼，有点惊讶。
她看着萧佐走到她右手边，虽然穿了高跟鞋，但她也只到身边这人的下巴。
她稍抬头，跟他说话：“诶，真巧，没想到你也来了。”
这里的光线比较暗，她看到他把额前的头发梳在后面，露出饱满的天庭，五官立体，犹如刀刻。
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味道，男性香水味混着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或者是他的味道，像是檀木的味道，还挺古朴的。
萧佐听出她声音里的高兴，勾起嘴角，道：“嗯，你哥让我过来照顾你。”
说完摸了摸鼻子，心虚，成年后他就没有再撒过谎了。
之淼笑着“哦”了声，她哥一向体贴的。
两人并肩朝大厅入口走。
宴会厅的装修风格融合了现代和古典特质，里面一片灯火辉煌。厅内已有许多盛装的客人，举着酒杯四处与人交谈，觥筹交错。
之淼将手机和包递给接待的侍应生，脱大衣的时候突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为什么要选黑色那件？做个优雅的公主她不香吗？
她吸了口气，慢吞吞地脱大衣。
站在一边等的萧佐以为她怕冷，说：“进去就不冷了。”
之淼在心里叹气，然后侧头冲他一笑，迅速脱掉大衣递给侍应生。
萧佐不动声色地往左前方走了一步，偏头看着她。
黑色长裙完美地包裹着她，黑色让她的皮肤显得更白了，透着点点光晕。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有几根碎发散落在脖颈处，贴着白皙的皮肤。交领设计露出的锁骨透着小性感，化妆后更显娇媚。
今晚的她像极了午夜的精灵女王。
之淼抬头冲他笑的瞬间，他想到了以前学过的那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用来形容她恰如其分。
之淼抬头，看到萧佐正弯着左臂在等她。迈步向前，挽住他的手臂。
她有点紧张，小心翼翼地贴着萧佐手臂上的西装，细腻的触感。
两人走到宴会厅中间，四周的眼光聚焦过来。厅内的交谈声小了，惊艳的目光后是嫉妒、平淡或是不服。片刻后，厅内的声音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热闹。
萧佐从侍应生的托盘中取下盛着香槟的酒杯，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来抿了一小口。
萧佐带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
想了想，她还是没忍住。
之淼端着酒杯，对他说：“其实我平常的风格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嗯？该用哪个词？御姐？女王？性感？
没等她斟酌完，萧佐咳了声，道：“是跟平常穿着白大褂的你很不一样，”有点反差萌。
之淼脸上一热，想走人了，她冷淡地“哦”了声。
察觉到身边人的小情绪，萧佐继续道：“今晚很漂亮，像精灵女王。”
之淼又“哦”了一声，有点开心。
礼尚往来，她也夸他：“萧佐哥今晚也特别帅，你看这里的女人大部分都在看你。”她扫视了一遍，女人看女人总是更敏锐。
萧佐笑了声，没回答。女人的眼光他没看见，只是觉得那些投在之淼身上的视线有点碍眼。
两人站在宴会厅的一角。之淼眼角瞥见宴会的主人赵越，身后跟着个年轻男人，正朝着他们走来。
她抽回手，端正地站着，脸上笑着。
他也看见了。尤其是身后的男人眼里毫不遮掩地打量。
“赵伯伯，晚上好。”之淼先开口了。
赵越笑着点头，眼尾的纹路愈发明显，客套道：“之淼过来啦。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她抿唇，礼貌一笑。虽然不常参加宴会，但该有的场面话和礼仪一点不落。
“赵伯伯才是厉害呢，这么多年了，还保持的这么好。”
赵越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转过头，对着萧佐，问：“这位是？”
萧佐回国后几乎没参加过B市的宴会，两人从事的行业也完全不搭边。
他脸上带笑，自在地道：“赵先生您好。我是萧佐。”
姓萧？赵越蹙着眉头，状似思索。十几年前B市也有一个萧氏集团，家族庞大，涉及金融、房地产等多个领域。
现在早已扎根A市。眼前这人倒是有几分萧家掌权人的影子。迅速在心里过了一遍，他拎拎神，道：“好，来了就好好玩。”
说完拍了拍旁边站着的年轻男子的肩膀，“这是我小儿子，赵卓。你们年轻人聊的来。卓儿，好好招待客人。”
赵卓笑道：“一定。爸您放心。”
赵越转身去招待新来的客人。
赵卓向两人举杯，道：“幸会。”
之淼直觉地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赵卓清瘦，脸很白，细长的眼睛，微眯着，笑起来让人背后一寒，偏这人还总朝她笑。
打量别人的眼光一点也不礼貌。
她婉拒，“不好意思，我不喝酒。”举了下手中几乎原封不动的酒杯，“这只是个装饰。”
赵卓的脸沉了几分，更显得阴恻恻的。
萧佐上前一步挡住她，举杯碰了下赵卓的酒杯，“不好意思，我开车来的，不能喝酒。”
继续道：“碰个杯意思一下，下次有机会再喝。”
赵卓冷着脸干笑了两声，“不勉强，你们玩，失陪。”
等赵卓走远了，她将酒杯放到路过的侍应生的托盘里。
今晚她是不会碰酒了，做戏做全套。
察觉到萧佐在看她，她顿了下，出声解释：“嗯……我只是觉得他看我的眼光不太友善，不适合做朋友，不如直接推掉。”
她向来如此，尊重是相互的，客套也是。
萧佐点头，夸她：“嗯，你做的很好。”
确实不是个好糊弄的，有自己的小聪明。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他们还不熟，现在的状况倒像是从认识到朋友了。
突然想起她本来是要跟一凡他们凑一起的……
她在厅内扫视了一遍，没发现。这两人不是还没到，就是在有沙发的角落里蹲着。
她偏头瞄了眼萧佐，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彼此对视。没看出什么表情，黑漆漆的眼珠子亮亮的，她先移开了。
……有点尴尬。
她咳了声，对他说：“我去找我朋友，你要不要一起？或者想自己活动一下？”
他只是答应她哥照顾她一下，她没道理绑着人不放。
萧佐看了她一眼，刚想说他可以陪她去找朋友，余光瞥见正有人朝这边走来。从刚刚的小插曲来看，小姑娘不太喜欢应酬。
他示意她看前面，说：“你先过去，我应付一下再去找你。”
她点头应好，笑了下，被照顾的感觉有点开心。
她指了下后面角落的沙发，“大概在那边。”
他点头。想到刚刚的赵卓，嘱咐两句：“嗯，我一会去找你。有事让服务员来找我。”
她扬扬手，让他放心，然后转身去休息区找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