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苦吗 自从傍晚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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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傍晚遛狗求偶遇不成后，之淼似乎忘了那个男人，每天按照患者预约的时间上班、下班，闲了就自己做饭或是下碗李婶做的饺子，忙的时候就在医院打包回公寓吃。
一凡曾在微信问她：“有没有主动出击？”
之淼回了个求佛的表情，意思是随缘，毕竟第一次主动出师不利，她要按兵不动。
反正，他还得来医院找她，不着急。
今天是周五。早上，阴沉的天下着蒙蒙细雨，街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撑着伞，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生怕寒风细雨渗进身体，冷的哆嗦。
之淼醒来就感受到今天又降了几度，穿了保暖衣，还带了几片暖宝宝。
吃过早餐后早早来到医院，今天早上有三个预约患者，下午休息，要回老宅准备晚上的宴会。
看着窗外仍是灰蒙蒙一片。
这种天气最适合早早下班回被窝里一直躺着了……
赵家的小公子回来的真不是时候……之淼暗搓搓地想。
还好今晚苏柏和一凡也会去，她不至于无聊。
上周六晚上他俩就在群里哀怨地说她是乌鸦嘴了。
九点十五分，之淼走进三号诊疗室，青青已经在准备等下做根管治疗要用的工具和材料。之淼坐在电脑前，调出之前的诊疗记录，大概浏览了一遍后检查了下青青准备的材料，齐了。
无事可做，干脆看点养眼的。
她一手杵着下巴，一手按在电脑键盘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上的那张全牙片。
直到青青喊她，“顾医生，九点半咯，萧先生快到了”，然后转身打开了诊疗室的门。
之淼回过神，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怎么跟个变态似的？
她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坐出来的褶子印，戴上口罩和手套，做好一会做治疗的准备。
第二次来口腔科，萧佐凭着上次的印象走到三号诊疗室的门口，门依然是开着的。
之淼看着门外站得笔直的人，冲他一笑，“进来吧。”
萧佐挑眉，说道：“麻烦你了，之淼。”
她眉眼带笑，对他眨眨眼，“你是我的患者，我得对你负责，分内事。”
萧佐举起杯子，漱口，然后躺下。
她走近他身边，低头看着萧佐，“不用紧张，不会疼的，这次做完根管治疗后期观察一下就好了。”
眼神示意青青，开始做上部牙根断裂的根管治疗。
她对受损的牙齿进行清洗，打了麻醉。清理根管壁细菌，之后是冲洗和消毒，确认达到无菌状态后封闭整个根管系统。做完整个流程大概花了半小时。
之淼轻松了下来，拆下系在萧佐嘴上的漏管，调高软椅的高度，对他道：“慢慢坐起来。”
萧佐活动了下僵硬的嘴，坐着缓了片刻，举杯漱口，起身坐在之淼隔壁的椅子上。
之淼观察了一下他的脸部表情，叮嘱他：“二十四小时内暂时不要用做治疗的那颗牙齿咀嚼食物，之后的三天内也尽量避免。有感到不适的话及时联系这边就好。”
他看了眼门口，青青正端着铁盘出去，关门。
清了下嗓子，犹豫了下，还是问道：“能加一下微信吗？后期有问题的话想直接问你。”
之淼“嗯？”了声，她好像听见自己心底荡开涟漪的声音了。
她咳了声，压住想要疯狂上扬的嘴角，掏出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打开微信找出二维码，偏头问他：“你扫我？”
萧佐拿出手机扫码，点击发送，他的昵称就是本名。
在他扫完码后就之淼就收起了手机，正色道：“那就先这样，有问题微信联系，萧佐哥。”
听到之淼喊他哥，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嗯”声，收起手机出门了。
之淼目送着他拐弯离开，拿出手机点了通过。
白色图片做头像，微信名也是本名。她动动手指，改了下备注：完美牙齿先生。
点进对方的票圈，空空如也。
算是意料之中。
*
萧佐出了诊疗室的门后，搭电梯去了顶楼。出了电梯后，看了眼墙上的路牌，辨认了方位后一路向顾之焱的办公室，步履生风，衣摆扫过结实的小腿。
总裁办的前台附近，第一次来顾之焱上班的地方，他打了通电话给他。
“我在你们这前台，出来接我一下？”
“哟，稀客，马上到。”
顾之焱很快就到了，带他去了贵宾招待室。
顶楼靠近最左边的房间，私密性最好，平常是待客谈合作的地方。房间里开着暖气，宽敞的空间摆着真皮沙发，深色木制桌子上摆着茶盘、烟灰缸等，高大的绿植摆在角落。
顾之焱拉开窗帘，回身跟他说：“你刚做完治疗，这回就不请你喝东西了，改天来，我这的茶不错。”
萧佐坐下来，颀长的身子陷进沙发里，“嗯”了声，牙上还残留着点点不舒适感，“我就是过来缓一下的，顺路过来见你。”
顾之焱啧了声，问道：“痛吗？”
“不痛，就是有点麻。”他想起刚刚跟之淼说话的时候，上唇的微麻感，开口的时候似乎声音有点奇怪。
顾之焱点头，“之淼对麻醉的用量控制还挺合适的，你这麻劲应该一会就能过去。”
说起之淼，他就想到晚上的宴会，跟眼前这人说了一嘴，问他去不去。
萧佐摇头，“不去。”他也收到邀请了，但是不想去凑热闹。
果然。顾之焱挑了挑眉。
萧佐嘲笑他：“那明显就是个相亲宴会，你个已婚人士去干什么？”
顾之焱无奈，“我妈让我带之淼去的。”
萧佐顿住了，喉结微动。
他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竟是，之淼现在是单身。他摸了摸鼻子，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下意识的反应真是陌生。
等他回过味来，发现对面的顾之焱正扶着下巴对他上下打量，眼神犹豫不定。
萧佐心虚，脸上却带笑，遮掩道：“怎么，看你这眼神，难不成看上我了？”
“你就扯吧。我是看你还人模狗样的，这么多年一直单着。要不跟之淼认识一下？你俩试试？”
随即又摇摇头，“可惜你比我妹大了些。瞧着不大合适”
“大多少？”萧佐抬眼问道。
顾之焱瞪大了眼睛，他是开玩笑才这么一说，这人还认真起来了，不服老？
他算了一下，伸出一边手，“五岁。”他比萧佐大一岁。
“哦。”
萧佐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顾之焱一脸莫名。
莫不是年龄大戳中了他的脆弱？
顾之焱咳了声，安慰他：“那什么，我也不是说你年龄大。而立之年刚过，正当时嘛。你抓紧抓紧，没准过个三五年就能赶上我了。”
萧佐又抬眼睨他，说什么呢……
他摸了一下上唇的位置，那股麻劲差不多过去了。
顾之焱好奇地问：“这么多年了，你家里人都不催你的吗？我妹妹一个月得被叫回家催两回，答应了还好，不答应娘俩就冷战一星期。“
“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没催吗？回国头一年倒是催的紧，那年他也忙得很，没空应付，他妈得不到回应，估计也催烦了，索性不管了。看不中的话，谁也催不了他。
“我看中了才算，谁说都不管用。”
他起身，准备走了。“我走了，你回去干活吧。”
“这就走了？”顾之焱起身，跟在他身后，送他到电梯。
等电梯的空隙，萧佐说：“我现在搬去老宅住段时间。”意思是去公寓找不到他人。
顾之焱拍了拍他肩膀，“知道了。”忍不住又拍了两下，这小子锻炼的这么勤快，真结实。
萧佐：“……”，摁住了即将拍下的第四次手，进电梯。
两人相处久了，都不是客气的人，隔着电梯挥挥手，算是道别。
*
中午十二点刚过，之淼结束了今天最后一个患者的治疗。
她妈昨天在微信发了几套礼服的图片，让她挑。她当时正在忙，等翻微信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她妈做主给她留了两套风格不一样的，回来再挑。
之淼揉了揉眉心，有点累了。
她发消息告诉顾妈，让陈叔一点在楼下等她。然后招呼青青一起去食堂吃饭。
医院的食堂是患者和医护人员共用的，可以堂食的患者愿意到饭堂就餐就会在护士或家人的陪同下过来。暖色调为主的装修，分区域放置了沙发、木椅、长板凳，多种选择方便大家愉快进餐。
这也是促进医院医患关系的重要环节，之前是医护和患者分开，顾之焱继任后做了改革，这是其中之一。
作为一个牙科医生，她的患者不需要住院，所以她基本没在食堂遇见自己的患者。
现在是饭点时间，人比较多。她跟青青打完饭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来，青青一脸八卦地轻声跟她交谈，“顾医生，今天早上我怎么觉得你跟萧先生之间有种微妙的气氛。”
之淼愣了一下，微妙吗？
她解释道：“他是我哥朋友。”
对上青青微眯的双眼，她补充道：“上次在医院外见过一次。”
青青“哦”了声，兴奋地道：“既然是院长的朋友，那跟顾医生你应该还蛮般配的。抛开家世背景之类的，你跟萧先生站一块儿，就是一对赏心悦目的璧人。”
她最近正迷高干子弟的爱情小说。
之淼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是个只看脸的人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肤浅的人吗？”
青青立马狗腿地求饶，埋头吃饭。
之淼松了口气，瞄了一眼腕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
吃完饭后，两人到科室后就分开了，之淼去办公室取包换鞋，下楼等陈叔。
刚到楼下就见到陈叔的车子在楼下花坛边停着，她走过去喊：“陈叔。”
陈叔见到她下来后，手拉着车门，想下车接她。
之淼摆了摆手，“陈叔不用下来，”自己绕到后排，拉开车门钻进去。
陈叔看着后视镜，询问：“那小姐我们这就出发回老宅了？”
之淼笑着“嗯”了声。
她将提包放到一边，放松地靠在软椅上。
从医院回老宅的路比较远，得有小半个小时。
陈叔的车开的很稳。她头靠咋软垫上，偏头看着路上的风景。
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冬日的阳光淡淡的，浅浅的，倒是比早上阴雨朦胧的样子亮了许多，气温也稍回升了。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给她哥发了个消息。
之淼：哥，晚上的宴会我朋友也去，你不用陪我了，早点回去陪嫂子吧。妈那边我跟她说就行。
怀孕的女人比较敏感，有亲人陪着比较稳妥。她嫂子的月份大了，估计顾之焱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呆在公寓那边，家里的帮佣没有留夜。
过了十分钟，有消息进来。顾之焱回她：好。顺带一个爱心。
之淼扯了下嘴角，结了婚的人真是腻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