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甜吗 之淼到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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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淼到老宅后，将车倒进车库，提包进屋。
家里人都在客厅坐着，爷爷奶奶凑一块，在落地窗前晒夕阳，每次看到老人家相濡以沫的情景，之淼就觉得很舒服，浑身暖洋洋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岁月静好。爸妈、嫂子和邻居阿姨凑一桌在打麻将。
她放下包，喊了一遍人后，小跑到落地窗前，坐在地上的毛毯上，亲昵地喊着爷爷奶奶。老人家喜笑颜开地应着，缺了牙齿的嘴笑开了花，两颊鼓起，慈眉善目。
她蹭了蹭老人家盖在膝盖上的毯子，“我可想您们了。”
奶奶笑着摸了摸之淼的头，柔软细腻的触感，又替她顺了下黑绸般的长发。
爷爷假装瞪了孙女一眼，“想我们？那你怎么不常回来看看我们呀？”
之淼嘟囔着：“还不是我妈天天念叨着我。您管管她我就能常回来了嘛。”
爷爷嘿笑了声，“这我可不管，你跟你妈的战场，我们不站队。”
老人家精明着呢，一眼识破孙女的小伎俩。
她撇嘴，叹了口气。
搬救兵计划失败，嘤。
*
之淼上楼回房间，她现在住楼上，老人家腿脚不便，住楼下。听到了“叮咚叮咚”的铃铛声，刚走进走廊就看到了奔跑过来的金毛犬——火锅。火锅今年两岁，已经是六十厘米高的大型公犬，金黄色的毛发被它玩得乱糟糟的。火锅跑到之淼身旁，绕着转了两圈，仰着脑袋求抚摸。
她蹲下来，一手挠着火锅的下巴，一手替它撸顺毛发，“火锅你不能太调皮哟，小心爷爷奶奶不给你零食吃。”
火锅闭着眼睛享受抚摸，听到“零食”又睁开了眼，坐在地板上，乖巧地吐舌头。
之淼摸了下火锅的头，“说到零食你就知道装乖巧了。在这坐着等我，换完衣服带你去散步。”
她起身回房间，火锅乖乖留在走廊上。
在房间的洗浴室洗手后换了套深色的运动服，换上运动鞋。抓起橡皮筋撸了个马尾，扣上手机绳挂在脖子上。
她走出房门，招呼火锅一起下楼。在玄关左侧的置物架上取了狗绳，背上铲屎官的背包，里面装着塑料袋和铲屎夹。将绳自套在火锅脖子上，准备拉着它出门溜达。
顾妈边打麻将边喊：“半小时就得回来，等你哥回来就开饭了。”
她：“嗯嗯嗯……”，然后带着火锅出去放风。
*
火锅的固定散步路线是从院子里拐出去的半山人行道到不远处的大草坪。
三米宽的人行道上有依稀的人影，或散步，或跑步，或驻足。地上飘落着成片的枯黄叶子，在夕阳的照耀下，折射出点点璀璨光影，随着行人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音。
之淼被火锅拖着大步往前走，“火锅！靠边走！”，拉着绳子往边沿引。
虽然金毛相对温驯，但也有路人害怕狗狗，尤其是这么大只。而且火锅有个癖好，看到快速移动的物体或人，总想凑上去，不会咬人，但会吓到人。
第一次扑上去的时候，吓得她不停地跟对方道歉。幸好对方是个爱狗的人，并不介意被偷袭，摘掉耳机停下来跟火锅玩闹了会。
从此带火锅出门都得拽紧绳子，沿着没人的路边走，叨叨地跟它讲不许扑人。
余光里看到前面二十米处有个男人的身影正跑过来，赶紧拉着火锅停在人行道的树边。
蹲下来一手抓着项圈，一手环住它的脖子，“火锅不许扑！不然晚上就没有罐头吃咯。”
火锅耷拉着耳朵，唔了声，前脚刨了刨脚下的土。
之淼微抬头，盯着火锅的同时，注意听着前方的脚步声。
平稳的跑步声近了，运动带起的衣服摩擦声也近了。突然，脚步声停了。
嗯？怎么还不跑了？
她和火锅同时侧过头看向停在路的另一边的人。
狗跟主人脸上一样的好奇表情。
让停下来的萧佐扯了下嘴角，心里想的却是：两个憨憨。
刚刚看到他们蹲在路边，以为出了什么事，走近了才发现，大狗旁边的人是顾之淼。
萧佐走近，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问：“顾医生也住这边吗？”
顾之淼的上半脸非常有辨识度，脑海里的口罩被摘掉了，眼前的她扎着马尾，明艳的脸看着他，淡粉色的嘴微张着。深色的衣服衬得她皮肤更白，修长的脖颈沐浴在阳光下。眼睛里总有点点的亮光。
因为逆光，之淼眯着眼看他。也住这边？
她认出来了，上午的第一个患者，心里却是嘀咕着：她猜对了，萧先生不是个冰美人。
毕竟人家都先打招呼了。
她抬起撸毛的手，笑了，“巧呀，萧先生。我偶尔会回来住。你呢？之前也没遇到过你。”非医院场所，她不习惯对同辈用敬语。
萧佐看着她，说：“以前在这边住，后来搬走了。最近搬回来住段时间。”
他是最近才搬过来老宅住的，自从家里爷爷奶奶去世后老宅就空置了，因为近期自己压力比较大，熬夜后总是失眠，才回到这边，安静、轻松的环境能够让他放松。
上午就诊后就回到老宅补眠。补足睡眠后才觉得又活过来了，就换衣服出门跑步。
她挑眉，略带遗憾道：“那可真是不巧了。”
她搬走了，他搬回来了。真是不巧，可惜了。
说完看到男人脸上露出的浅淡笑意，才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太对，脸上一热，忙补一句：“我是说这样偶遇的机会就少了。”
……她在说什么？？
她哈哈地干笑两声后站起来，双手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试图冲散空气中这该死的尴尬。
萧佐看着她脸上染上红晕，适时地转移话题：“叫我萧佐就好，辅佐的佐。我是你哥的朋友。”
说完冲她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
之淼被那口白牙晃了眼，心跳漏了一拍。
她仓惶移开视线：“啊……行。我知道，我哥帮你预约的。我是顾之淼，三个水叠起来那个。”用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她右脚悄悄地碾着脚下的土。露牙笑什么的也太犯规了……
简直直击她靶心。她有牙癖。
是的，自从学了口腔后，她就有了牙癖：只喜欢拥有齐整白亮牙齿的人，无论男女。萧佐的牙齿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
旁边的火锅不甘被忽视，对着眼前的男人：“汪汪……”
之淼安抚地摸摸狗头，对他道：“这是我家狗，叫火锅。”
然后低下头哄它，“来，火锅，跟你萧佐哥哥问好。”
火锅仰头看了眼那高大的身影，给面子地“汪”了声。
萧佐看着坐在地上的狗子笑了，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萦绕耳边。
火锅？怕不是眼前这人的爱好。
他伸手摸了下火锅，扬扬手道：“你们继续散步吧，我先去跑步了，下回见。”
她点头，“嗯，再见。”挥了挥手。
等萧佐先跑过去，之淼带着火锅往相反方向继续吭哧吭哧地溜达。
溜了半圈山腰后原路返回。到家后先带火锅去院子里的狗屋，倒狗粮、换饮用水，看它开始吃饭了再离开。
绕到前面的玄关换鞋子，管家李婶刚好在招呼大家吃晚饭，凑麻将搭子的邻居阿姨也走了。
之淼将东西放回置物架，洗完手去饭厅吃饭。
*
饭厅里，一家人围坐在圆形的餐桌上，屋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与食物的香气、热气交织在一起。
用完餐后，帮佣撤下餐桌上的餐具和食物，换上摆放着草莓、苹果和橙子等水果的果盘，给傅文倩准备的是孕妇适合喝的甜汤。
顾家吃饭的时候不会交谈，一般在饭后吃水果时间聊一聊。
两位老人家早不参与了，早早地回客厅或是房间休息。
顾之焱会向顾爸汇报一下近期医院的经营状况，父子俩聊聊生意经。
顾妈和蔼地叮嘱儿媳妇多吃点，平时多注意休息，然后睨了一眼闷头吃水果的之淼。
感受到对面的视线，之淼：她来了她来了……
她假装没看到顾妈的眼神，继续伸手挑水果吃。
顾妈恨铁不成钢地咳了一声，往右边说个不停的父子俩瞟了一眼，“医院的事你们爷俩待会去书房聊。”
顾之焱&顾爸：……成。
顾妈看着之淼，道：“淼淼，你说说看，你自己今年多大了？”
她还真有点忘了……，思索片刻，“二十七。”
顾妈看她连自己几岁都要想半天，深呼吸。催眠自己：这是亲闺女，扔不得。
其他三人习惯了这场景，默默地在心里替之淼点蜡烛。
顾妈做好心理建设，微笑地说：“闺女，妈妈也不是想催你，我跟你爸就是想早点看到你成家，有人照顾你，我们才能放心。”转头看着顾爸，眼神朝之淼那指了下。
顾爸在吃饭前就已经被老婆叮嘱了，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他点点头，“是呀。淼淼你整天不是待在医院，就是窝在你公寓里，这样怎么能认识新朋友呢？”
之淼不太习惯顾妈这温情风格，只好点头，见招拆招。
顾妈接着话头，循循善诱：“昨天妈妈收到你赵伯伯家的请帖，他那自小在外留学的小儿子回国了，办个宴会想认识一下圈里的年轻人。我答应你赵伯伯了，你跟之焱到时候一起去，倩倩月份大了就待这边。”
她琢磨了一下，这不就是高级版拉郎配吗？去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她做什么、什么时候离开就看她心情了。
之淼大方地应了，“行呀。”
顾妈露出今天对着之淼的第一个真心笑容，“下周五晚，你下周五下午停诊，陈叔会接你回来的，礼服妈妈会发在微信让你挑的，造型师还是找安妮。”
她回想了下目前的预约，下周五只有上午有患者。
她在心里叹气，脸上挂着笑容，“都听您的。”
答应她妈一次，可以换来一个月的平静，想想还是蛮划算的。
顾妈满意了，大家就可以散了。
*
夜幕降临，冬日清冷的月光照着B市。半山没有市中心的灯红酒绿，只有偶尔路过的飞鸟的叫声和树叶的沙沙作响，或是别墅区业主们的车响声。
洗完头、泡过澡后，洗刷了一身的疲惫，之淼在开了地暖的房间里喝枸杞水、看电影，轻松自在。
刷完一部电影后，打开手机看一下微信。
三个人的群聊“友谊的小床”里，闺蜜高一凡泄愤似的发消息轰炸另外两个好友，一个是之淼，另一个是做声优的男闺蜜苏柏。
高一凡是跟之淼一起长大的闺蜜。本来她妈起这名的初衷是取个安稳的意头，没想到在学习上一凡人如其名，平平凡凡。
在俩人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凡因为成绩太差，老师跟家长建议让她留级，家长同意了。小孩子好面子，觉得留级也太丢人了。一凡吵闹着不肯，开始绝食，然后被一顿烤肉给治了。后来哭哭啼啼地跑到之淼家，哭诉自己爸妈狠心。
一凡抹了把眼泪，哑着嗓子，“那我以后就不能跟你同班了，也不能跟你做同桌了，呜呜呜……”
那个时候的之淼很耿直，她拉着小伙伴的肉手，说：“别伤心了。老师建议我跳级，所以明年我去读五年级，就算凡凡你不留级，我们也不能同班的。”
一凡听完噎了一下，感觉并没有被安慰到？
虽然一凡在学习上缺少天赋，但还是倔强地努力着，本科读完争取了保研，选了金融专业。今年是她读研的最后一年。
之淼是通过一凡认识的苏柏，他是一凡的表哥，初中后在B市读书，住在一凡家。三人经常凑一块学习或者玩闹，渐渐地成了最要好的小伙伴。苏柏毕业后留在B市，因为从小喜欢日漫，学了日语，加上天生的好嗓音，选择做声优。
微信群里。
我是凡凡：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气炸了！
我是凡凡：我的导师平时不管我也就算了，毕业论文竟然也这样！问啥啥也不知道，只会挑格式、字数、页数、查重率！就这样也是副教授？
我是凡凡：果然只有自己靠得住！
我是凡凡：火大!.jpg
苏苏：乖，别跟贱人一般见识。
刷完消息记录，之淼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安慰这个小可怜。
水水水：凡凡消消气，这种导师迟早会有报应的！祝他年年副教授！
水水水：乖，明天出来玩，姐请你吃饭。
苏苏：姐，我也想被请吃饭。
苏苏：抱大腿.jpg
水水水：行啊，我在老宅这边，明天十一点，在我们常去的咖啡馆碰面。
苏苏&我是凡凡：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