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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吴浅溪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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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打完太极,寻着香味来到了钟院。
钟老爷子忙活完,端了大大小小的盘子从厨房出来,听到敲门声时他正好在院子里。
顺便给吴老爷子开了门。
“这香味儿,绝了。赶紧的,我都饿了。”
吴老爷子隔着一层墙就闻到肉的香味了,挠的他心里直痒痒,一进门,看到石桌上整齐划一摆放了许多小碗,中间还放了一个大碗,根据多年的经验所得,吴老爷子知道香味儿肯定是从那个大碗里面飘出来的。钟老爷子总喜欢把好东西盛在大碗里,好东西吃的人多,他做的也多,小碗还真装不下。
啧,香,还冒着热气的香。
吴老爷子来得到是准时,毕竟蹭饭也蹭得不少了,钟老爷子的规律他早就摸了个透。
“哟,整的还挺丰盛。”
石桌上碟碟盘盘摆了一大堆,有什么黄瓜丝儿、胡萝卜丝儿、生菜、花生米、炸豌豆、火烧大饼子、腌菜咸肉这些副菜,正中间摆的才是硬东西。老爷子凑近一看,嘿,卤肉臊子。
卤肉臊子里面加了香菇丁、洋葱丁等中和调味,闻着贼香,看起来油亮油亮的,拿来拌面肯定很有食欲。
嗯,属实是有些馋了。
吴老爷子忍住帮着收拾了一下,把吃饭的家伙什拿出来,放在桌上摆好。
钟老爷子见差不多了,大声唤了两个小孩子,叫他们出来吃早餐。
那两小孩磨磨蹭蹭的,被钟老爷子叫唤一声后隔了半天才出来。
两老爷子见他们表情挺正常的便放下心来,招呼着一起吃饭。
两孩子才见面不久,慢慢吞吞的又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还以为他们闹什么矛盾了呢,嗯......看样子好像没有。
那就行啦。
干啥都行,打架不行。
嗯......虽然这两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是会掐架的。
忙碌了一清早,四人总算入座。
吴镇人一天的工作也要开始了。
巷子深处,传来小贩扯着嗓子一阵一阵的叫卖,声音浑厚,气儿拉的贼长“唉~刚出炉的大烧饼嘞,热乎着嘞,不好吃不要钱嘞。”
传去很远。
吴镇是个小镇子,坐落在江南地带。镇子中间有一条大河穿过,连接了村头与村尾,供养吴镇人一整年的生活需求。村里头小巷遍布,弯弯绕绕,不熟悉吴镇的人简直能绕晕,也因此,好心的吴镇人担心外来的旅客一条胡同走到黑也走不出去,专门请人在村口画了个指示图,还给每条巷子取了名儿,立了个漆着红漆的大指示牌放在那儿。
一目了然。
吴镇人对每条巷子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毕竟这是他们从小生长的地方,也因此,巷子的名字取得很走心,完完全全是根据这条小巷的特色来命名的,不带一点文艺范儿。就比如说最西边的胡同叫“西胡同”,卖烧饼出了名的叫“烧饼胡同”,卖羊肉居多的叫“羊肉胡同”等等等等,久而久之,每个胡同便有的自己的名字,招牌也就挂在巷子口了。
不同的胡同有不同的特色,但总的来说,它们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卖零嘴的特别多。这些个卖零嘴的没有固定摊位,走到哪便卖到哪,因着那些卖烧饼、糕点、卤味、杂食的店铺很少,所以负责卖零嘴的主要是小贩们推了三轮车走街串巷的叫卖,还有清闲下来的大妈大婶们,支了一个小地摊,摆上自家做的零嘴和蔬菜赚点零用钱。
零嘴就是小吃,什么蒸米糕啊,玉米粑粑啊,糖面圈啊,油炸馒头啊之类的面点,还有六七月份新鲜的大莲蓬。莲蓬大部分是从自家荷塘里摘的,吴镇多水,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小池塘,养了不少荷花和游鱼,需要时方便取。到了夏天,荷花开了,莲蓬也长了,个个大如砖瓦,是小孩们最爱的零食。
吴浅溪就很喜欢吃莲蓬,脆脆的,生甜,回甘。
吃过午饭,躺在凉亭里睡了个午觉后,没一会就到下午了。
过了中午最热的时段,现在阳光正好,风也不燥,跨越一条大河吹拂过来,还带着些许湿润。
吴镇多水,这片水域对吴镇有着调节气候的作用,每到夏天,吴镇总会比其他村子的温度低那么几度,气候舒心,冬暖夏凉最适宜养老,也因此,吴镇人老年人口居多,老一辈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就会多一些淳朴的味道。
两老爷子需要养老,但吴浅溪不用。
睡过午觉精气神十足,小孩子嘛,就喜欢到处瞎玩儿,带小朋友逛逛吴镇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吴浅溪情绪高昂,拉着刚睡醒的钟岁安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村口。
履行自己的承诺。
一路吹着风,任由吴浅溪牵着往前走,被风吹的迷迷糊糊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番,钟岁安这才后知后觉。
嗯?到了。
他低头见吴浅溪紧紧拽着他的手腕,绕过一圈手指头都碰一起了。方才脑子迷糊,还没发觉,现在到感觉箍的有些发痒了,稍微挣了一下,没料,吴浅溪拽得更紧了。
钟岁安皱眉,靠近说道:“松一些,有点紧。”
吴浅溪咽咽口水,鼓足了勇气目视前方,不理他。
这还是钟岁安第一次来吴镇,他认识的人又不多,而且巷子里人那么多走丢了怎么办,联系谁去,估计他们都不知道这是钟姥爷的孙子,这还怎么找。
不行,得看紧点儿。
想着,又把钟岁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钟岁安眉头皱得更紧,没说什么,显然表情已经不是很开心了,耐着性子才没挣开吴浅溪的手。
“你不熟悉这里,我是怕你丢了。你别急着挣开啊,到了人少的地方我再松开,再忍忍。”吴浅溪软了声音说道。
怕钟岁安生气,又不敢松开,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
吴浅溪拽着的手松了些力气。
钟岁安看了他一眼,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许,缓下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也是一片好意,就像周馨一样,是在照顾他。
呼,吴浅溪松了口气。
钟姥爷说要带小钟同学熟悉熟悉吴镇,那么,就先从最关键的认路开始吧。
村口的指示图并不难看,方向和位置标注的清清楚楚,一眼就能看懂,但钟岁安识字不多,路到是记住了,可名字却记得一塌糊涂。
“嗯......要不我们多逛逛吧,熟悉了连名字都不用。”吴浅溪知道钟岁安的难处,目前他也就想到这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其实他从来都不记这些稀奇古怪的名字,从小在这儿长大的人,摸着黑都能找回家,对巷子的熟悉程度简直是轻车熟路,哪需要记这些费脑子的东西,还不好听。
也不知道是谁取的,还真是凑合。
吴镇的巷子多,一天也走不完,钟岁安由吴浅溪带着,东走走西逛逛,半点儿没看那指示牌,几个小时下来,到是记住了不少巷子的特色。
吴镇的巷子长,地上铺的是青石板,两侧修了大院,住了人家,从家门一出来便是小巷。巷子虽多,但一点儿也不窄,横宽可以容纳两辆三轮车经过。卖东西的小贩把自家铺当靠近两侧安置好后,中间还能空出一条小过道,刚好,一个人可以过,一辆自行车也可以过。
钟岁安边走边听吴浅溪介绍,手腕任由他拉着,穿过一条条小巷来到稍微宽一点儿的地方,吴浅溪说,这是吴镇最热闹的一条巷子,基本各家各户的婶子大妈都会聚集在这儿摆摊。
“唉唉唉,这是哪家的小伙子啊,长得这么秀气,怪讨喜的。呐,婶子送你一个大香瓜,可甜了,拿回家慢慢吃啊。”
钟岁安的手忽的被人拉住了,一个圆乎乎胖滚滚的东西塞在了他臂弯里。
眼中略显惊愕,吴浅溪见状,把他往后拉了拉。
“张婶儿,我就站他旁边呢,您怎么没看见我啊。“吴浅溪笑着,身子挡住了钟岁安。
张婶哈哈一笑,又从篮子里掏出一枚香瓜,塞给了吴浅溪。
“瞎说,老早就看见你了,来,接着,婶子请你吃瓜。”
一旁卖糖油圈的大娘闻着风声凑了过来,趁着翻油圈的空儿,侧身看了眼钟岁安,逮着机会问了一句。
“小溪啊,这个小伙子看着怪面生的,不像是咱吴镇的,刚来的吗?”
啧。
吴浅溪心里暗叫要糟。
不怪吴浅溪把钟岁安拉在身后藏着,他已经深刻的体会过了,女人们的八卦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吴镇人清闲,一发现有个什么特别的或者是没见过的,就格外感兴趣。钟岁安是刚来吴镇的,看着面生,何况还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小伙子,她们自然会对钟岁安感兴趣。
这可不得了!
一大堆人围过来问东问西的,吵得耳朵生疼,他暂且受得了,钟岁安咋办呢。
啧,应该先带他去别处的,跟吴镇人熟悉熟悉之后再来这儿。
不行,我得赶紧把他拉走。
“吴婶儿,这是我的好朋友,不久前才来吴镇,我还要带他去逛逛呢,我们就先走了啊!”
吴浅溪紧握钟岁安的手,火速逃离现场,他跟这些姑姑婶婶待久了,可了解她们了,她们在八卦面前干劲十足,再不赶紧走等会儿钟岁安就走不了了。
“吴婶,你糖油圈要糊了!”
高声一喊,转眼,两个小朋友就冲向巷子尽头。
吴婶急急忙忙把她的油圈捞起来,一看,还真糊了!
从这个巷子跑去另一个巷子,钟岁安的手还被他紧紧握着没有松开,他偏过头看向吴浅溪,耳边只剩下呼呼风声。
吴镇巷子很长,长的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好好琢磨少年的心思。
怎么就突然把他拉走了呢。
“诶呦妈呀,累死我了,谁把,这个巷子,修那么长的,累死,爷了。”吴浅溪空出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呼哧呼哧的粗喘着气,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多句才说完整。
两人总算到了另一条巷子。
钟岁安也没好到哪去,他撑在墙边,放长呼吸。
“我们,还是走走吧,缓口气儿,这样撑着不好。”吴浅溪转头看了钟岁安一眼,不料,撞上了钟岁安正在看他的眼睛,幽深幽深的,像个黑洞。
两人视线相交,倒映了对方气喘吁吁,缓不过气的样子。
看起来好傻。
“噗呲”,吴浅溪笑出了声。
气氛就是这么奇妙,吴浅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笑,但就是控制不住。
钟岁安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冷冷清清的,他还没见过这样喘着粗气的钟岁安。像是解锁了某种属性,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温度?吴浅溪挺开心的。
自发觉到钟岁安好像有个秘密,而且是那种不好的秘密后,吴浅溪有时就会想,如果没有那段经历,现在的钟岁安会是什么样的呢?
或许眉头不会总皱,没有烦恼和忧愁,像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吧。幻想一下这种性格的钟岁安,嗯,不得不说,还挺可爱。
吴浅溪笑的开心,眯起眼睛,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这孩子该不会又傻了吧。
钟岁安无奈“我们为什么要跑。”
吴浅溪顿时一脸严肃“我跟你说啊,我们要是不赶紧跑,等她们把你拉住我们就走不了啦。”说着晃晃脑袋“到时候我想救你都就不出来,咦,你是没见过那场面,啧啧。”
当年吴老爷子第一次带他来这儿时他还只有三四岁,被老爷子抱在怀里。小小年纪的他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人群朝他靠近,那场面简直是不敢想象,还好还好,当时有老爷子抱着他,一头扎进老爷子怀里就没事儿了,剩下的交给老爷子解决......老爷子那天口水都唠尽了,大妈大婶们依旧不依不饶。
后来......老爷子就跑了。
把吴浅溪紧紧抱在怀里,脚步迈得飞快,从这条巷子到另一条巷子,跟个百米冲刺似的,跑了。
吴浅溪捂住眼,只知道自己被颠来颠去的,等到睁开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吴宅,老爷子还抱着他喘着粗气。
那是吴浅溪第一次听吴老爷子喘气喘得说不上话,直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呼,还好他们跑得快,不然,他可没有力气把钟岁安抱回家。
钟岁安比他还高呢。
他们到的是另一条巷子的巷头,虽然没有隔壁的巷子宽,但小贩的摊子都是从头摆到了尾的,中间留了一条行人的过道。
吴浅溪记得,这条巷子是专门卖汤米线的,叫“米线胡同”,之所以他能记得这么清楚,还得拜吴老爷子所赐。老爷子以前经常带他来这儿吃米线,因为那个时候钟老爷子还没过来,没人给他做饭,老爷子自己也懒,懒的动手,于是一老一小天天跑到巷子里找东西吃,凑足一日三餐。吃的多了,里头的门道自然也摸得清楚了。
这条巷子里可是聚集了吴镇所有种类的米线,种类繁多,口味齐全,还有吴镇人评选出的最好吃的米线。吴浅溪吃过一次就忘不了,曾经还试过三餐顿顿都吃这个,他到没觉得腻,反倒是吴老爷子看不下去了,硬要带他去别处换换口味。
小孩子吃着不腻,可他看着腻啊。
“唉,新鲜的米线啊,清汤红汤的都有啊,臊子齐活儿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逛了一下午,肚子里的东西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吴浅溪觉得有些饿,刚好,来到了这条巷子。
这是赤果果的缘分啊。
那就带小钟同学尝尝吴镇最好吃的米线吧。
“小钟,吃米线吗?贼好吃了。”
吴浅溪表情夸张,双眼直冒神,再加上巷子里的汤米线香味实在是太浓郁了,充斥了钟岁安的整个鼻腔,不呼吸都能闻见空气中飘荡的清甜味儿。
钟岁安也饿了,有些心动。
“吃。”
吴浅溪带着,他们来到一个较大的摊子前。
听说,这里是全吴镇最好吃的米线。
好吧,不光是听说,吴浅溪觉得,这里的米线简直是绝了。
卖米线的老板是吴镇人,一个挺着个啤酒肚,乐呵呵的中年人,他在一片烟雾缭绕的水蒸气中忙碌着,看不清面容,只看清一个侧影。想必他是认识吴浅溪的,手里拿着漏勺还在锅里烫着米线忙个不停,却另外空出眼神瞟了他们一眼,看到是吴浅溪这个小崽子后,嘴角的笑容咧开。
“哟,是小溪啊,来吃米线吗?叔叔可以给你优惠。”
至于为什么会给他们优惠,钟岁安后来才知道,原来吴姥爷是吴镇的村长。
吴浅溪一点儿也不见外,踮起脚尖往烫米线的铝桶里看了两看,应该是有不少米线在桶里烫过了,原本黄白色的鸡汤现在咕噜咕噜的冒泡,变成了奶白色,上面还飘着几根烫熟的生菜和茼蒿。吴浅溪往右挪了两步,又转开视线往旁边码料的桌台看去,佐料是用不锈钢的小型桶装着的,整整齐齐码了一排。
米线的汤料是有讲究的,汤料分清汤和红汤,清汤有排骨、虾仁、鱼片、肉丸等可供选择,素菜则有冬瓜,西红柿,玉米,土豆。咸汤有红烧牛肉、木耳猪肉、烧鸭、熏肉片等,素菜与清汤一致,生菜和茼蒿不算在里面。
“我说你小子别琢磨了,料都还齐着呢,你想吃什么都有。”
大叔把烫好的米线装在一个搪瓷碗里,码上煮好的佐料和臊子,汤底一浇,香味立马就出来了,趁着热乎赶紧给人端了过去。这条巷子摆摊的人多但规模小,不少地方还空出一片地,老板来得早,摆了一些桌椅放在小摊旁,方便来客即食。
买米线的一般是晚上出摊。
“诶,小钟,你能不能吃辣啊,我跟你说,辣的比清汤的好吃,够味儿,清汤是甜的,味儿淡,我觉得没红汤好吃。”
“你要吃哪种啊?”吴浅溪靠近钟岁安说道,他还怕他听不清,特意踮起脚凑近了钟岁安的耳边。
少年呼出的热气撒在耳边,酥酥麻麻的。
“我清汤,吃甜的。”
他很少吃辣,口味一直以清淡为主,来了吴镇,吃过钟老爷子做的饭后,口味才变得重了一些,不过老爷子照顾小孩子肠胃弱,很少会给他们做辣的。
吴浅溪就不一样了。
吴镇气候偏湿,需要吃辣来除湿气,因此这边口味多以辣为主,吴浅溪从小就养成了这个口味,是跟着吴老爷子到处跑巷子锻炼出来的。以前吃过钟老爷子做的饭后,因着之前的饮食习惯,一老一少着实是馋辣了,偶然还会结伴出去开小灶,后来被钟老爷子发现了,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要吃辣就直说嘛,偷偷摸摸的,干嘛不叫上他一起。
除了平时在家吃,钟老爷子的饮食宗旨是以清淡为主的,一个年纪大了,一个年纪又那么小,这肠胃得养好。
偶尔尝尝味儿还是可以有的,不叫上他一起就有点过分了!!
“行吧,其实清汤也好吃,那就下次再来吃红汤吧。”吴浅溪挠挠头,带钟岁安来到小料台。
“小溪啊,这谁家孩子,以前怎么没见过。”大叔注意到吴浅溪身后还跟着一个个儿比较高的孩子,拉家常的问道。
吴浅溪边选料边回到:“哦,我家的,刚来不久,你肯定没见过。”
他拿了一个空的搪瓷碗递给钟岁安,指了指清汤选料区,对他说道:“想加什么自己选啊,等会给老板就好了。”
钟岁安接过,点点头。
他还没吃过这种样式的,以前吃过的汤面都是直接做好的,没得选择。现在可以选了,钟岁安想着,把每种料都拿了一些放在自己碗里。
吴浅溪是吃这个从小吃到大的,老板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对老板的手艺很是了解,哪种料放在红汤里会更好吃他琢磨的一清二楚,没过多久就选好了。他闲下来站在一旁,看钟岁安不紧不慢的把碗里的小山越堆越高,愣了。
小钟同学这么能吃的么?
我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吴浅溪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两人把自己选的料给了老板,就坐在摊子旁边的小椅子上静静等待。
吴浅溪咽了一口口水,开口问道:“小钟啊,你怎么选了这么多料啊。”
肯定是钟岁安选多了,不可能是我没注意到。
嗯,对。
“没见过这样的吃法,觉得有意思。”
“嗯......其实选自己喜欢吃的就行了,不用全部选上的。”
“嗯,我都喜欢吃。”
......
不挑食啊,真好。
“那你等会儿吃的完吗?”
吴浅溪比较在意的是这个。
“可以的,我吃的比较多。”
啊,原来是吃的多啊。
我怕是个假朋友吧,怎么这个都没注意到。
吴浅溪再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
没事儿,我现在知道了。
吴浅溪自我鼓劲儿,这只是早晚的问题,对,我了解他的。
吃得多才好啊,现在可是长身体的时候,难怪小钟同学比自己高。吴浅溪脑回路一偏,暗自琢磨到。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要多向小钟同学学习学习,我也要多吃一点儿!!
没一会儿,两人的米线就做好了,被大叔端了过来放在桌上。
“慢慢吃啊,小心烫。”大叔乐呵呵的看着那个面生的小伙子,他把料端来的时候自己也下了一跳,这还是他头一回遇见这么捧他场的小伙子呢。
这个小伙子真不错,能吃是福啊。
两人谢过了老板。
吴浅溪选了红烧牛肉,炖得酥软入味,又加了不少叉烧,这边的叉烧瘦肉居多,用蜜汁酿过后泛着瑰红色的光泽,除了红汤原本就有的炸辣椒,吴浅溪还加了不少红红的油辣子和白芝麻,米线表面浮了一层红油,加上翠绿的青菜和软绵的土豆,淋上麻酱,看起来格外诱人,让人食欲大开。
吴浅溪夹了一筷子的米线,吹凉了“提溜”一下进入口中,米线的香味才算真正领略得明明白白。
钟岁安的就不同与吴浅溪那样重口味了,他的偏清淡,由于选的料太多,普通的碗装不下,老板还给他拿了一个大一点儿的碗,才勉勉强强把所有东西装下。他的米线汤底是鸡汤,奶白奶白的,加了肉丸、鱼片、、蛋饺等,佐以软嫩的豆腐、红彤的西红柿片和香甜的玉米,再淋上同样的麻酱,看起来虽是不同一般,没那么刺激味蕾却是极为醇厚。
两种不同的香味互相撞击着,分子向四周扩散,吸引更多的人来光顾大叔的小摊。
品尝这一碗人间烟火。
夜幕降临,夜风拂面,忙碌了一天的吴镇人从四方聚集,或回到家中准备晚饭,或在巷子里解决一顿平凡的晚餐。随着时间昼夜更替,吴镇人调整作息表,将指针慢慢拨向“休息”那一栏。
这一天,才算完整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