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西安an

35、结婚

　　第二天一早，郭辞就起床收拾自己，他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明黄色的卫衣，下身是麻灰色的牛仔裤。临出门了，郭辞又转进卫生间用清水抓了几把头发，看着镜中少年感十足的自己，郭辞打了一个响指，满意地出门了。
　　城西的教堂离石庄小区有一大段距离，公交车也不多，郭辞在站台上吹着丝丝寒风，几缕湿发被风“按”在额头上，让他觉得更冷了。
　　不行了，受不了了。
　　郭辞果断打车。
　　等下车，远远地就能看见红毯和鲜花，教堂前的草坪上摆放着红布桌、欧式分格的小茶桌和椅子，各种点心被玻璃罩罩住，排成一长串，一直到门口。郭辞出门早，他快步走过去，教堂门口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褚一。褚一穿着一身细条纹的黑色西装，头发微卷，领带上还别着一个深蓝色小狐狸的领带夹。
　　郭辞眼前一亮，拍了一下褚一的胳膊打趣道：“褚少爷今天很帅嘛。”
　　褚一优雅地喝茶：“低调。”
　　“啧啧。”郭辞左右看了一下：“褚伯伯呢？”
　　“梳妆间。”褚一又补充道：“已经回去三回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肯定是紧张的。”
　　郭辞站起去拿点心，等回来时褚一已经去迎客了。他就坐在那里，看着褚一忙碌的背影，看着褚伯伯幸福的笑容，真好。
　　如果没有肚子疼就更好了——
　　早上吹了风，郭辞肚子有些难受，吃了点心之后，疼痛感越来越强，郭辞确定，自己要拉肚子了。
　　他慌不择路往教堂里跑。教堂里没有几个客人，倒是有褚一家里的女佣在帮忙布置酒水，郭辞拉住一个女佣问厕所，女佣往教堂舞台后的侧门指了一下，他急忙感谢然后冲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郭辞双腿发软地从厕所里出来，他扶着墙慢慢挪动脚步。
　　真麻。
　　被麻痛感支配的郭辞已经顾不上看路了，哪里连着墙就往哪里走，等他走出来一瞧，自己竟然到了教堂后面的菜地。
　　菜地不大，上面种了四排小青菜，边上用小腿高的栅栏围成一圈，靠着墙角的位置，还放着一个桶，郭辞特意观察了小菜地周围没有水管，他想，这桶里应该放的是浇菜用的水吧。
　　郭辞想找个椅子坐下，他艰难转身，突然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人。
　　“我去！”郭辞挥舞了一下手，推开那人：“谁啊！”
　　“不好意思。”
　　郭辞看清来人是仇荷之后，心里莫名咯地一下。
　　“你来这干嘛？”郭辞戒备道。
　　“上厕所，你是？”仇荷故意没有往下说。
　　郭辞尽量让自己看着自然：“上厕所出来迷路了。”
　　“噢，那我去了。”仇荷说道。
　　“嗯。”郭辞站在原地，看着仇荷从自己出来的墙边进去。他顿了顿，正要挪动脚步离开，仇荷忽然从墙边探出头来。
　　郭辞被吓得睁大眼睛，差点跳起来：“你怎么回来了！”
　　仇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郭辞有些慌：“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你管我。你为什么让我走还折回来？”
　　仇荷从墙里走出来：“为了不让你坏我好事。”
　　她从后背拿出一罐针筒，迅速靠近郭辞。
　　郭辞晃了神，抬脚就跑，因为腿还有些麻的缘故，他跑不快，两步就被仇荷追上。仇荷用力把针管扎进郭辞的颈部，把药水打进去。郭辞软软地倒下。
　　“这原本是为褚孰准备的，谁让被你碰上了。”
　　仇荷把郭辞往木桶方向拖。

　　教堂门前，褚孰频频看表，李良将看出来，哈哈大笑：”老弟，是不是等不及要去接新娘子啦？“
　　褚孰正了正领子：“时间差不多了，儿子？”
　　“来了。”
　　褚一从教堂里跑出来：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郭辞。
　　“该去接你莫姨了。”
　　“好。”褚一推着褚孰往婚车上走，他最后回头看了教堂一眼，有些担心。
　　褚孰坐在副驾，褚一开车，迎亲队浩浩荡荡地朝褚宅家开去。
　　莫离坐在房间的床上，因为褚孰的关系和回国之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莫离没有伴娘，只有父亲过来了。
　　门口，王姐带头拦住褚孰：“老爷来接人啦，拦好了，可不能让夫人这么随便就嫁出去。”
　　许杏杏在旁边拍手：“对呀，张大哥拦住了要。”
　　李良将上前：“这话说得不对啊，你们都喊夫人了，说明已经是一家人了，就让我们进去吧。”说完，他便挺着个大肚腩往里挤。
　　众人笑成一团。
　　张力在椅子后面笑着推：“市长要胡来了，来人啦。”
　　一番推动，李良将喘着气败下阵来：“我是不行了，褚一上，褚一上。”
　　褚一知道解决了张力才能进去应付王姐，他熟练得抽出一条烟给张力：“力哥，行个好。”
　　张力笑嘻嘻地接下，却并不让开，叫人招呼上来两个酒杯：“少爷，喝一杯？”
　　张力有酒瘾但酒量浅，这褚家的人都知道，王姐不争气道：“张力你这算放水啊。”
　　褚孰见有苗头，挥手道：“管家，把我藏着的香槟拿来。”
　　张力眼睛发光：“谢谢老爷。”
　　管家把酒上来，一人倒了一杯，张力举起酒杯：“少爷，干了！”
　　褚一应声一饮而尽。
　　张力自己从管家手里拿过香槟，给自己和褚一倒上下一杯：“这一杯祝老爷结婚快乐！”
　　褚孰让褚一把酒杯给自己：“干。”
　　似是喝上了头，张力鼻子通红：“这第三杯嘛，我——”
　　话没说完，张力就倒在椅子上了。
　　“这瓶酒送给张力。”褚孰出声道。
　　“好。”管家把酒拿下去。
　　前方失守，李良将打头，褚一推着褚孰就进了屋。
　　“欸欸欸，这不能算啊这不能算……”
　　王姐等人被迫退至莫离房门口。
　　“弟妹，我们来接你啦！”李良将试图敲门，奈何王姐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这迎亲啊，总等给我们点好处不是？”
　　“对呀。”一众佣人搭腔。
　　“有。”褚孰从轮椅里拿出一叠红包散在身后的地上。
　　“噢！”众人疯抢。
　　王姐站在门口不让，但也眼红，嘴里不住喊道：“小杏，帮你王姐抢几个，多抢几个！”
　　等红包被捡完，许杏杏立刻回到王姐身边左手一抿，红包像扇子似地打开，王姐满意地点头，她清了清喉咙：“这个结婚就是要一生在一起过日子了，不知道老爷对夫人的了解多不多。”
　　褚孰笑道：“怎么测试。”
　　“拿上来。”
　　又是管家，他拿上来一张红纸，递给褚孰。
　　褚一拍了拍管家的肩：“管家，今天你的角色也很重要嘛。”
　　“少爷才辛苦。”管家立在一旁，把红包往裤兜里藏了藏。
　　褚孰读着红纸上的字：“1.你与夫人的第一次见面 2.夫人喜欢什么花 3.夫人最满意的生日礼物……”
　　“限时五分钟，现在开始！”王姐一声令下，许杏杏按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秒表。
　　“没笔。”
　　褚一连忙跑去自己的房间拿笔，众人见状又是一顿笑声。
　　五分钟很快就到了，王姐毫不留情地从褚孰手里抽过纸：“欸，有一题没写，你最想对夫人说的话。”
　　褚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太多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但是。”
　　褚孰提高声音：“莫离，我爱你！”
　　“噢！”又是一片起哄声。
　　新房的门开了，众人想看门口，有些伸着脖子想一睹新娘的风采。
　　莫离的父亲莫俨走到门口，他略微严肃地背着手：“怎么不说话了？”
　　褚孰道：“伯父好。”
　　“嗯？”莫俨皱着眉头。
　　“爸。”
　　“诶。”莫俨应了，眉头舒展，靠边让出一条路。
　　褚一把褚孰推进去，褚孰看见娇羞的莫离拿着黄色的捧花坐在床上，洁白的婚纱衬得她高贵美丽。
　　“莫离，我来接你了。”
　　莫离点头，二人在房间里拥吻。
　　李良将连忙捂住褚一的眼睛：“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孩子更加不能看。”

　　接到了新娘子的婚车载着众人回到教堂。
　　红色的地毯上，褚一推着褚孰，褚孰牵着莫离庄严地走向舞台，教父等三人上台后问道：“褚孰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身边的莫离女士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就像爱你自己一样，无论她生病或者健康、富有或者贫穷，始终终于她，直到生命终结？”
　　褚孰庄重道：“我愿意。”
　　教父把脸转向莫离：“莫离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身边的先生……”
　　仇荷站在舞台边幕布的阴影处，一只手握成拳头，淬了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舞台上的人。
　　“……富有或者贫穷，始终终于他，直到生命终结？”
　　“我愿意。”
　　教父把圣经合上：“你们已经在神面前称为了夫妻。”
　　许杏杏把戒指拿上来。
　　褚孰从戒指盒里拿出女戒正要给莫离带上。
　　“够了！”仇荷厉声道。
　　台上的人全都转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台下的人看不见仇荷的位子，也没有听到清声音，有些不明所以。
　　褚一把褚孰和莫离护在身后，一脸戒备地看着仇荷。
　　仇荷从阴影处走出：“虚情假意的两个人装什么幸福，一个对不起原配，一个抛弃多年的姐姐，上帝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这句话信息含量很大，褚孰不确定道：“你，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的原配啊，哈哈哈哈哈。”
　　“苏荷？”
　　莫离脸色刹白，她慌乱地握住褚孰的手。
　　两人相握的手刺激到了仇荷，她怒吼道：“除了你们几个，让所有人出去！”
　　褚一相比较身后的褚孰和莫离镇定一些，他冷静地回道：“你要干嘛？”
　　对于自己的儿子，苏荷依旧冷酷无情：“褚一，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她拉开幕布，郭辞被绑在一把椅子上，低着头，嘴里塞着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