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西安an

34、试探

　　褚一家比较偏远，等到了时，已经11点半了，郭辞饿得不行，一进屋里，饭香味就飘进他的鼻子里，郭辞不争气地咽了下口水。
　　“怎么才来，开饭了。”
　　莫离帮着女佣摆碗筷，褚孰坐在上首的位子，笑得慈祥：“你就是郭辞吧，褚一说你中午来吃饭。”
　　郭辞害羞地笑道：“是的，褚伯伯好。”
　　郭辞跟着褚一把书包和试卷放好，小声道：“我有点不好意思。”
　　“跟着我坐。”
　　二人落座，郭辞坐在褚一的下首，莫离把一盘鸡爪放到郭辞的眼前：“上次看褚一老给你夹这个，应该是喜欢吃的吧。”
　　郭辞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红了：“喜欢喜欢。”
　　褚孰十分高兴，自己的儿子第一次带朋友来家里吃饭，他问郭辞：“褚一在学校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不合群？”
　　郭辞正打算夹鸡爪，他放下筷子：“没有，褚一是班长，和同学关系很不错的，老师也超级喜欢他，还总是叫他去办公室帮忙，有一次运动会……”
　　褚一有些诧异地看向郭辞，他原本以为郭辞是随意说两句，没想到——话这么多。
　　褚孰听完郭辞的一段话，顺着又和郭辞聊了下去。
　　高兴之余，褚孰不小心把筷子弄掉。
　　站在一旁的女佣快步上来捡，莫离突然紧张道：“你别动。”
　　饭桌上另外三人眼光立刻被莫离吸引，她看向众人，掩饰性地一笑：“我来捡就好。”
　　郭辞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女佣看去，是仇荷。他下意识地把目光转到褚一，只见褚一冷冷地看着仇荷。
　　莫离离桌，去厨房换了一双筷子。
　　一顿饭下来，褚孰浑身舒坦，他觉得与郭辞相谈甚欢，饭后自己摇到客厅去看电视了。
　　郭辞只觉十分口渴。
　　二人上楼，郭辞往褚一房间里的沙发上一躺：“我渴。”
　　褚一给郭辞扔了一瓶酸奶：“只有这个，想喝水下楼去。”
　　“这个就这个吧。”郭辞把吸管一插，喝了一口：“味道不错，对了，你要给我看什么的来着？”
　　褚一把一叠资料放到郭辞的手中：“给。”
　　郭辞打开第一页：“仇荷？”
　　“对。”
　　郭辞咬着酸奶吸管，默默地看资料。
　　十分钟之后，他把酸奶往书桌上一放，对褚一道：“我好像看懂了。”
　　褚一给了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仇荷和林简认识，林简帮她做了身份证还带她去整容，那么问题来了。”
　　郭辞抬起自己的左右手拍了一下：“第一个问题，林简是怎么认识仇荷的，她为什么要帮助她。”
　　“你记得郭奶奶在家里遇袭的事情吗？”褚一问道。
　　“记得。”郭辞有些难受：“那天奶奶被打伤，小鬼遇难了。”
　　“当时我观察门上司令官的抓痕，在一米六五左右，我们报警之后是王常负责这个案件的，我让他把追查到的监控调出来发给我，你看。”
　　褚一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郭辞凑上去看——一个消瘦的大波□□人在马路上疾走，双手虚抱在胸口，在十字路口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这个人我见过！”郭辞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片段：“就是在学校引诱小鬼的女人，我和小鬼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在马路上狂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欸？”
　　郭辞拿出资料里的一张照片：“她们俩不会——。”
　　褚一点头：“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这么说仇荷帮助纳什把小鬼抓过去，林简帮助仇荷改头换面？”
　　“应该就是这样，所以我明天要去监狱找林简。”
　　郭辞又问道：“那第二个问题，她隐藏自己是要干什么？”
　　褚一冷冷道：“因为她是鬼。”
　　“鬼？”郭辞把褚一匆忙来自己家找奶奶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仇荷就是苏荷，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伤害我父亲。”
　　“苏荷不是你妈妈吗？”
　　褚一用鼻子呼出一口气：“是的，她很虚伪，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她还爱钱和权，爱到看不见父亲对她的好，她自私狭隘，她竟然觉得是我们害死了她。”
　　郭辞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往下问他观察着褚一的脸色，幸好，褚一除了鄙夷并没有其他额外的情感。
　　“你想听我的母亲的故事吗？”
　　褚一望向郭辞，郭辞这才发现，褚一还是伤心的，这让郭辞心里有些难受。
　　“如果你想说的话。”
　　这些不为人知的事压在褚一的心头已经很久了，他想倾诉，想释放。
　　“我不知道她和父亲是怎么认识的，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他们就一起打拼，父亲觉得没有时间陪我，对我很亏欠，所以让她在家休息，多陪陪我。但她怎么甘心做一个家庭主妇，在父亲面前，她是我的好妈妈。背后，却是她把我锁在房间里，不让我走，不让我动，自己出门，一去就是一整天。我经常对着白墙发呆，看多了就刺得眼睛生疼。”
　　郭辞看了一下房间里的墙壁，都是灰色的。
　　“终于有一天，家里突然起火，她刚好也在家，在自己的房间睡觉。火越烧越大，我的房间被锁死，没有办法出去，黑烟从门缝里钻进来，够不到窗，我只能往墙角缩，最后，父亲把我抱了出去。而她呢，呵呵，她的卧室在里面，一直没有动静，估计已经被熏晕了。父亲以为她没在家，等我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死了。之后我总梦到这个场景，却一直想不起来她死掉的样子，但她确实死了。”
　　郭辞没有想到褚一有这样的童年，在自己玩泥巴打弹珠的时候，褚一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然后她变成了鬼，回来报复，可能是对我有亏欠，她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父亲身上，她觉得父亲剥削她，还害死她，所以，她把父亲从二楼阳台推下去，父亲残疾之后我告诉过父亲是她干的，但是父亲觉得愧疚，因为没有在火场救下她，叫我不要多管。”
　　郭辞认为自己应该支持褚一，帮助他。
　　“我相信你，那我们接下来就是扳倒仇荷，接下来该怎么办？”
　　“父亲要结婚了，我想等他结完婚再说。”褚一的眉头并没有舒展。
　　“对，褚伯伯的婚礼才是当前大事。”
　　郭辞把一半的试卷放到褚一的桌子上，叫他好好保管，抱着另一半下楼了。
　　从楼梯下来，郭辞看着那扇通往佣人房的防盗门，他对仇荷产生了好奇。
　　在郭辞的注视下，门被打开了，仇荷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出来。郭辞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仇荷抬头瞧见了郭辞，冲郭辞微笑：“你好。”
　　“昂，好。”郭辞站在原地看着仇荷越走越近。
　　仇荷有些奇怪，在郭辞半米远的地方站住：“有什么要帮助的吗？”
　　郭辞古怪一笑：“你能帮我拿一下试卷吗？”
　　仇荷伸出手，郭辞把试卷抬高，重重扔在仇荷的手臂上，仇荷支撑不住，往后倒了两步，郭辞马上上前拉住仇荷的手臂——真的是冰凉的，从里面透出来的冷气。
　　“不好意思，试卷有些重，我去个厕所，马上回来。”
　　郭辞不带停顿，说完就跑。
　　“厕所在客厅的旁边。”仇荷提高声音提醒他。
　　郭辞应了一声朝客厅跑去。
　　仇荷看着手臂上被郭辞摸过的地方：褚一把事情都告诉他了。
　　仇荷知道褚一早已发现自己的身份，12月月初的时候别墅里发生过一次突然的停电，她当时在客厅收拾，停电之后客厅一片黑暗，管家从角落里冲出来朝她挥了一棍子，她连忙往边上躲闪，之后管家就一步一步摸索着离开了，显然管家很早就躲在附近，在停电前看准她的方位，才会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但仇荷能很快躲闪就说不过去了，她立刻意识到这是褚一对她的试探。
　　看来褚一和这个郭辞的关系很好。

　　郭辞在家里待了两天，试卷才写了两张，一点心思都没有。
　　也不知道褚一有没有去找林简，去了也没喊我，没义气。
　　郭辞在书桌上抓耳挠腮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从屁股垫底下拿出手机，给褚一发了一个消息：在不在。
　　一会儿后——
　　褚一：嗯
　　郭辞：你去找过林简了？
　　褚一：找了
　　郭辞：咋样？你怎么两天没联系我
　　褚一没有回复，在向郭辞袒露了自己的秘密之后褚一总有些不能面对郭辞的感觉，想久了，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郭辞：我写了两张试卷，来找你对答案？
　　褚一无奈一笑，回复到：来吧
　　郭辞把试卷一收，背上书包就出门：“奶奶我出去了，晚饭前回来。”
　　在路边等出租的郭辞忍不住肉疼，啪啪给褚一发去一条微信：车费要报销噢褚少爷
　　褚一：半小时内到就报销
　　郭辞：好嘞，等着吧

　　郭辞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又转头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大爷的，半小时零三分。
　　褚一双手插裤袋，站在门口玩味地看着郭辞。
　　“欸，对答案吧。”郭辞耷拉着书包，垂头丧气地走进屋。
　　天气晴朗的下午，褚一和郭辞在房间里奋笔疾书写作业，在褚一身边，郭辞似乎灵感迸发，写起试卷来笔下生风，刷刷结束了一张试卷。褚一用修长的食指扣了扣书桌，郭辞“虔诚”地双手奉上试卷。褚一拿出一只红笔，对着答案开始改试卷。
　　“100，105，最后一张最好，110，你还真是逐步提高。”
　　“嘿嘿。”郭辞拿过三张试卷：“值得表扬。”
　　褚一泼冷水：“十分也就一两道题的差距，幅度不大。”
　　郭辞把试卷放好，伸了一个懒腰：“林简怎么说的？”
　　褚一手上笔墨连贯，不带停顿：“她承认了，今天只写作业。”
　　“噢。”郭辞撇嘴：不说就不说。
　　但马上，郭辞又凑过去道：“明天就是褚伯伯和莫姨的婚礼了吧。”
　　“对，他们今天去现场彩排了。”
　　“怎么今天才去。”郭辞虽然没有参加过婚礼，但一看就很仓促。
　　褚一点头：“莫姨前段时间比较忙，今天才有时间，不过父亲已经去过几回了。”
　　“我第一次出席这样的场面，着装上面有要求吗？”郭辞问道。
　　“只要不大裤衩人字拖就好。”
　　“那肯定。”郭辞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的景色放松了一会儿，就叫褚一把自己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