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西安an

33、莫离的身份

　　褚一坚信苏荷已经复活，她要报复自己的家人，但褚一怕这个想法会干扰到自己对这件事的判断，他问身边的郭辞：“你觉得仇荷这个时间点刚好在医院正常吗？”
　　“概率这个东西发生的可能性小，但是不代表不会发生，她前一天就请假了，出现在医院很正常，而且你看这个阿姨，这么瘦，一看就是身体哪里不好啊。”
　　褚一喃喃道：“她很瘦。”
　　“对呀。”郭辞不知道褚一为什么要重复这句话，看到他站在走廊上思考，郭辞也不打扰，索性欣赏起墙上的国画来。
　　“少爷，客人。”管家经过，跟褚一打招呼。
　　褚一没有理会，郭辞替他答道：“他想事情呢，管家，这画不错。”
　　“这是前夫人画的。”管家指着题字：“虽然没见过，但是知道她的名字，你看。”
　　“苏荷。”郭辞跟着念道：“这个名字有点熟啊，苏荷，仇荷，都有荷字。”
　　褚一抬眸，眼中闪过精光，他抓住管家：“给我看仇荷的所有资料。”
　　“好。”管家虽然惊讶于褚一的表现，但多年管理家中事物的经验和教训让他瞬间恢复表情。
　　郭辞跟着褚一回到他的房间等了片刻，管家就把资料拿了上来。
　　“少爷，都在这里了。”
　　褚一立刻起身从管家手里拿过资料，对管家道：“你出去吧。”
　　管家贴心地把门关上。
　　褚一看门关上了，马上翻开资料。
　　郭辞没有走过去一起看，而是观察着褚一的神色。
　　资料并不多，也就四页，再怎么仔细地看，三分钟就能看完。褚一合上资料。
　　“没问题？”虽然是问句，但是郭辞知道答案，因为褚一已经把失落写在了脸上。
　　“嗯。”
　　“我就觉得你有些草木皆兵，你看你都怀疑谁，莫姨，和一个不可能出现在家里的女佣。”郭辞摊手。
　　褚一不死心地再次打开资料，翻了两下之后他有些烦躁，把资料往床上扔。资料安稳地落在床上，空中飘下一张纸条。
　　“什么东西掉出来了。”
　　郭辞说话间，褚一已经蹲下身捡起了纸条。
　　“请假单。”
　　郭辞走过来看着纸条上的几个大字。
　　再往下看，郭辞疑惑地问道：“欸，你家的请假单是莫姨开的？”
　　褚一嘴唇上勾：“当然不是。”
　　“那怎么——”郭辞还云里雾里，但他知道褚一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褚一打开房门：“管家！”
　　正在楼下检查卫生的管家听到声音，马不停蹄往楼上赶，褚一一把把他抓进房间，把门关上。
　　楼上客厅的另一边，一间房间的门被打开，一个人影从门内出来，走下楼。
　　“管家，为什么仇荷的请假条是莫姨开的。”
　　管家拿过请假条，批准人那里，是字迹潦草的“莫离”二字。
　　“这是夫人给我的，她说仇荷在24号就跟她请过假了，但是夫人忘记了，这是她后来给我的。”
　　“什么时候！”
　　管家回忆道：“25号下午吧。”
　　呵。
　　“你出去吧。”褚一转身：“不要和莫姨讲，不要和任何人讲。”
　　“好。”管家退身离开。
　　褚一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冰冷而僵硬。
　　“你没事吧。”郭辞走上前安慰道：“这样看的话，也不能直接说明莫姨和仇荷与这件事有直接关系。”
　　“不，已经够了。”
　　褚一这时才发现请假条被自己攥在手里，已经褶皱不堪了，他小心地把纸条摊开铺平，走到书架前，用一本大字典把它夹好。

　　“褚一让管家调了你的资料，你要暴露了。”
　　说话的人语速极快，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担心。
　　“迟早的事。”
　　仇荷躺在床上，有些笨拙地摆弄着手机：“这东西这难弄。”
　　“你都不担心？等他发现了所有的事情，你就会被赶出去的！”
　　“不，不会的，你不了解褚一，他会把我杀掉。”仇荷露出嗜血的冷笑。
　　“你。”女人似乎被吓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温柔善良，对所有人都是笑着的。”
　　仇荷扔了手机，从床上起来：“我现在不是在笑吗？温柔善良？呵呵，温柔善良的人才会被他们活活烧死！”
　　“而且——”仇荷缓缓走到女人的身后，说道：“你现在应该相信我了吧 ，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担心我，我死了之后，你就从国外回来，又恰巧与褚孰相遇相知，你原本是为了给我报仇来的吧。我亲爱的妹妹，莫离。”
　　莫离感受到苏荷说话的冷气吹到她的颈边，她只觉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反驳道：“没有，我是为了调查你死的真相，那火起的蹊跷。”
　　“真正把我害死的不是火，是褚孰的见死不救！你现在知道了，会为我报仇吗？”
　　苏荷走到莫离面前，真诚地盯着莫离，但莫离觉得恐惧，她说不出话来。
　　苏荷走回自己的床上躺下：“我就知道，你喜欢上了这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人，宁愿抛弃我们一起长大的多年情谊。”
　　“姐姐，你就放过褚孰吧，你好好活着不好吗，我给你买一栋房子，每个月还给你钱。”莫离从苏荷从小一起长大，她知道自己的脑子转不过苏荷，防不住苏荷对褚孰的伤害，她只能先稳住苏荷。
　　“对了，还有钱，现在的褚家家产，不是我和褚孰一起拼出来的吗，他应该分我一半，为了补偿我，他应该把所有钱都给我。”
　　苏荷瞳孔放大，极度兴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金钱。

　　转眼之间，两个礼拜的补习就结束，到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同学们，这次期末考从成绩很早就下来了，但是为了不影响大家这两个礼拜学习的积极性，我选择扣下来，放到今天给你们，待会儿课代表就会把各科成绩发给你们，总成绩单在我这里，按照学号一个一个到办公室里来拿，等所有的东西到手，你们就原地解散，回家吧，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同学们欢呼道。
　　各个科目的课代表去讲台上领成绩单，等他们转身，其他同学如狼似虎地盯着他们。
　　程力作为英语课代表，打着寒颤道：“大家不要激动，试卷都会有的，都会有的。”
　　郭辞的英语是这么多科目里成绩最好的，他还指望着英语和别人拉一点分数呢，他站起来高声道：“程力，发我的先！”
　　“先给我先给我。”另一个学生也坐不住了。
　　这句话像是施号令，同学们冲着讲台前的课代表一拥而上。
　　郭辞活动活动筋骨，正打算冲上去“混战”，就被褚一拉住了。
　　“咋了？”
　　褚一道：“直接去办公室。”
　　“啊！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快了。”郭辞有些怂。
　　褚一笑着摇头：“勇士就要直面惨淡的人生。”
　　“让我再挣扎一下。”郭辞苦着一张脸。
　　“走。”
　　很快，办公室门口出现了两个少年，站姿挺拔，无所畏惧的褚一和被他揪着后颈脖强颜欢笑的郭辞。
　　“敲门。”
　　郭辞麻利地把手撺进上衣口袋：“不要。”
　　说话间，门开了。
　　庞慧看到二人，满意的点头：“我就说嘛，有动静，肯定是来拿成绩单的了，郭辞，你有这个觉悟很好。”
　　褚一早已放手，郭辞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谢谢老师，我就是——太热爱学习了。”
　　“进来吧。”
　　老师坐定，拿出郭辞和褚一的成绩单，正面朝下，卖着关子道：“你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
　　郭辞试探性地回答道：“正常发挥？”
　　老师挑眉。
　　“达到目标？”
　　老师笑着用胳膊支着脑袋。
　　郭辞深吸一口气，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挤进前十！”
　　庞慧用手把成绩单翻过来，递给郭辞。
　　郭辞激动地接住，然后——石化。
　　褚一侧头看，不禁笑了。
　　十二名。
　　“不是吧！就差一名。”郭辞痛心，自己这一名差在哪里了？
　　各科成绩看下来，差不多是正常发挥，还有一门好得超出郭辞的想象，但是原本用来拉分的英语却考得很普通，估计是听力的原因。
　　“褚一这次考试进步一名，第二，多多加油，一二名之间很有可能就是一道选择题的差距，我知道你考第一是完全可以的。”
　　褚一双手接过成绩单：“谢谢老师。”
　　“但是吧。”庞慧从办公桌底下拿出一摞试卷：“愿赌服输，郭辞，这些就是你这个寒假的作业，要做完，答案我会给褚一，开学之前，我要看到做好并且订正完全的试卷。”
　　郭辞弯腰直观地感受了一下试卷的厚度：“老师，行行好，少做几张呗。”
　　“不行，还有褚一，也是要一起罚的，下个学期有一个数学知识竞赛，我看过了，你和余洋的数学成绩是最好的，我打算让你们俩去，这个寒假认真备考，资料我迟点会给你们，下学期拿金奖回来。”
　　“好。”褚一回答地干脆。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同学了，庞慧朝外看了一下情况，对二人道：“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褚一和郭辞走出办公室。门口，程力站在最后，一脸愁眉苦脸地看着试卷，显然考得并不好。
　　郭辞顿时生出一种患难兄弟地同情感，他拍了拍程力的肩膀：“我们都是勇士！”
　　程力看到郭辞手上厚度夸张的试卷：“不不不，我不想。”
　　郭辞和褚一回到教室，领了自己的试卷离开学校了。
　　两人在马路上走。
　　“我记得再过三天就是褚伯伯的婚礼了吧。”郭辞一边说一边把试卷一点一点地分给褚一。
　　“嗯。”褚一伸出手，极其配合郭辞。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开心，上次的事说不定真的是巧合。”
　　对于仇荷和莫姨的怀疑在那一天之后褚一没有再提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郭辞便没有多问，所以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褚一是怎么看待那件事的。
　　“去我家，有个东西给你看。”
　　郭辞狡黠地笑道：“但是我饿了。”
　　“包午饭。”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