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西安an

32、寻找嫌疑人

　　周六，郭辞跟着褚一去了他家。
　　郭辞站在门口看着寸金寸土的地皮上的建筑。
　　褚一的家和林简的家不一样，林简家是气派的欧式风格，而褚一家是完完全全的中式。别墅仿全木打造，白墙青瓦，前院还有一个小池塘，转动的风车舀上池水，发出淅淅沥沥的水声。
　　“气派。”郭辞也更加喜欢这种装修。
　　走进客厅，是与建筑相配的红木家具，上面刻着图案，扶手处光滑红亮，摸着很舒服。配套的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和一个精致的香炉，里面幽幽往上飘着香烟，消失在空中。
　　“喝茶吗？”褚一坐下。
　　郭辞坐在褚一的左侧：“喝。”
　　说完后期待地盯着褚一的动作。
　　褚一把倒放的茶杯拿起，从茶壶中倒出一杯水给郭辞。
　　“这就完了？”郭辞接过茶杯，略微有些失望。
　　褚一接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给我表演一个沏茶，再放点古典音乐，太贴合现在的环境了。”
　　褚一喝完茶把茶杯放下：“下次吧，先干正事。”
　　“好嘞。”郭辞一饮而尽。
　　二人走到后院花园。
　　花园里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一米见宽的路，路的尽头是一个六角凉亭，每个面的顶上都挂了草席般的帷幔。路两旁，原是种着花草，但现在天气寒冷，只留棕色的土壤。张力和另外两个佣人已经在一旁等他们了。
　　郭辞上下打量三个佣人，为首的张力体格健壮，长相粗犷，边上的另外两人是精瘦型。
　　“把你们25号做得事再做一遍。”
　　“好。”
　　张力三人蹲下拿出工具盒里的工具，开始修断裂的水管。
　　郭辞这才发现，为求逼真，张力他们是把修好的水管的同一个地方再次弄断了修的，水从水管里流出，落在土里渗透下去。
　　好严谨的态度！郭辞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等他们干完，褚一拿出手机看时间——确实差不多。
　　接着就是室内，褚一带着郭辞去了厨房。
　　同样为求真实，厨房里只有一个人。
　　“这就是许杏杏？厨师呢？”郭辞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厨师一般是早上九点到厨房，但是这天厨师拉肚子了，迟迟没有来，所以她没有人证。”
　　褚一进去和许杏杏交流。
　　许杏杏正年轻，活泼善谈，她一边利索地干活，一边和两人解释道：“25号那天我在这里洗菜，是七点来的，那边是灶台。”
　　郭辞顺着许杏杏手指的方向看去，灶台十分整洁，各种刀具铲子有序成列。
　　“我一般就在这里，不过去的。我先洗了胡萝卜，然后是青菜。”许杏杏把胡萝卜放在沥水的盆里，从蔬果区拿出一捆青菜开始洗。
　　“肉的话是从超市买的三只鸡，只要过一下水然后切成块就好了，还有鲫鱼，鲫鱼是放汤的……”
　　许杏杏洗青菜的功夫就把接下来要做的全都讲了，一件一件听下来，郭辞由衷敬佩：这么多事，自己能干到下午！
　　“你就在这里一刻不停？没有休息一下或者出去过？”
　　许杏杏停下手中的动作：“事情那么多，我哪有空休息，原本和仇姐搭班都有半个小时可以休息的，但是她不在，不过——”
　　许杏杏想起了什么：“我出去上过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夫人从一楼上去，然后再也没有碰到别人了。”
　　上楼的话——
　　褚一随意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去上厕所的？”
　　“嗯——”许杏杏拖着长音，两条眉毛皱在一起：“9点五十几分，我忘记了，因为我去厕所之后在拉肚子的王姐就问我几点了，她在里面蹲了很久。”
　　“你家的厨师是女的？”郭辞下意识觉得厨师都是男人。
　　“对呀，王姐做得菜很不错的。”许杏杏回答道。
　　褚一巡视了一下厨房：“今天做得菜要和25号的一样，王姐呢？”
　　许杏杏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弯的很是可爱：“少爷你不是说要重演吗，王姐在蹲厕所呢。”
　　郭辞听闻，也“嘿嘿”笑道：“褚一你这就不厚道，我们要早点去解救王姐。”
　　褚一点头：“这边差不多了，走吧。”
　　二人走出厨房，郭辞用肩膀撞撞褚一：“这个王姐好像也是一个人啊。”
　　“家里的厨师都是九点钟到厨房，王姐八点半左右感觉自己不舒服，去上了厕所，中途有进出厕所的人，有些人和王姐讲过话，王姐是在十点零五分左右出厕所的，当时正好父亲从楼上摔下来，佣人的房间都在一楼，她没有上过楼，所以人不是她推的。”
　　“所以说推人的是上过楼的人喽？”郭辞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名，他脱口而出：“刚许杏杏说莫姨上过楼！”
　　郭辞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些后悔，讪讪地补救道：“我不是怀疑莫姨啊，就是下意识的，你别放在心上。”
　　褚一有些奇怪地看向郭辞，欲言又止。
　　郭辞以为褚一心里对自己说的话厌恶，急忙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我说，算了。”褚一有些懊恼，他不再说话。
　　“啊？”郭辞发现褚一的情绪不对劲：“你说吧，你是怎么想的。”
　　褚一上楼走到自己的房间，郭辞也跟了进去。
　　“关门。”褚一坐在床上。
　　“好。”郭辞把门关上，他知道褚一要说些什么。
　　“到底怎么了？”郭辞站在褚一面前。
　　褚一终于道：“你也觉得怀疑莫姨是很不对的一件事。”
　　“当然。”郭辞在褚一身边坐下：“莫姨对你父亲那么好，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郭辞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褚一说的话不对：“难道——你在怀疑莫姨！”
　　二人对视，一片沉默。
　　郭辞觉得不对，他盘起双腿，双手抱在胸前：“你跟我说说为什么。”
　　褚一默默地看着郭辞的动作，最后也照样，和郭辞面对面道：“我没有证据，只是莫姨上楼的时间很巧合，我看过了，这个时间段，只有她上去过，十五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父亲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她又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有可能正是因为莫姨上去了，她才能第一个发现褚叔出事了。”郭辞反驳道。
　　“那把他推下来的人是谁？”
　　“我——”郭辞噎住。
　　他重新组织语言，又道：“你不是说了是佣人吗？”
　　“对，是佣人，因为父亲看到她穿着佣人的衣服，但是并没有看见脸。”
　　又是沉默——
　　郭辞觉得褚一走进了死胡同，他下床转了两圈，想到一个办法。
　　“这样，我们就愧疚地假设一下是莫姨推得人，五十分的时候，莫姨从楼下往上走，她恰好地换上佣人的衣服，又恰好地看到褚叔一个人推着轮椅到楼梯口，然后用力一推把他推下去，之后走到不知道哪里，换下衣服，回到没有一个人发现的案发现场，呼喊救命？合理？”
　　“不合理。”褚一干脆道。
　　“对嘛。”郭辞松了一口气。
　　突然，褚一房间的门被打开，二人看向门口。
　　“你们在这里啊 ，我在楼下厕所碰到王姐，她喊着你们怎么还不来。”莫离站在门口笑着说道，手里拿着一盘水果。
　　“噢！把她忘了！”郭辞张大嘴巴，半是愧疚，半是偷笑。
　　“让她烧饭去吧，快中午了。”莫离提醒道，把水果递给郭辞：“水果你们先吃着。”
　　“好。”褚一点头。
　　郭辞看莫离走了之后就关上门，把水果递给床上的褚一：“刚见到莫姨我有些心虚，不该怀疑她。”
　　褚一插住一块苹果，囫囵道：“嗯。”
　　莫姨不可能是苏荷。
　　郭辞很久没有在别人家吃过饭了，刚开始坐在饭桌上还有些拘束，也只夹自己眼前的一盘菜，莫离见状主动和郭辞搭话，问一些关于学校的话题，渐渐的郭辞稍微放松，褚一坐在郭辞身边，自然的从远处把郭辞爱吃的菜夹到他的碗里。
　　等吃完饭时，郭辞觉得有些意犹未尽：“莫姨真的好温柔啊，你家的菜也超好吃。”
　　褚一优雅地喝着茶：“想吃可以常来。”
　　郭辞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可惜我们忙了一早上都没有线索，而且——”
　　郭辞瞄了一眼褚一：“我感觉你没有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
　　“走了。”褚一放下茶杯。
　　“去哪？”
　　“还有一个人。”
　　郭辞发现褚一其实是一个很喜欢卖关子的人，他撇撇嘴跟上。
　　一楼的尽头是一防盗门，打开之后是一个50平左右的空间，里面被分成四部分，一个小小的客厅和三个卧室，每个卧室里都放着两张床。
　　“这是哪里？”
　　“佣人的房间，有些佣人会因为一些原因住在这里，仇荷也是。”褚一一间一间房门看下来，终于在最后一个房间门上看到了仇荷的名字。
　　“可是她当天不在。”
　　褚一把门打开，仇荷正坐在床上刷手机。
　　“你们来了。”仇荷把手机关掉放在一旁。
　　“对”褚一把门关上：“因为25号你去医院了，所以让你在房间里待到现在，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我还要谢谢少爷呢，今天我都没干活。”
　　褚一点头：“长话短说，你能给我看一下医院的诊断书吗？”
　　仇荷从帆布包里拿出诊断书，交给褚一：“医生说我肝不好，怪不得最近老是没力气，吃不下饭，以后要忌口了。”
　　褚一打开仇荷的诊断书——肝脾肿大。
　　但是这个时间……
　　“你是什么时候去医院的？”
　　仇荷笑道：“因为请过假了，所以那天睡得比较晚九点多坐车出发，十点左右看的医生，回来之后才知道老爷也在医院，早点知道我就过去帮忙了。”
　　“这不怪你。”褚一拿出手机：“我能拍一张照片吗？”
　　“可以。”
　　褚一拍完照片，关心了仇荷几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