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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缝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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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开着车上了环路,带着私心琢磨着还是给送回隔壁吧,于是他问:“你家在哪?”
白垚反问:“你回哪?”
“我回公寓。”
“那我也回公寓。”白垚小声说,说完了就转过脸闭眼了,陆和的心陡然一跳。
一路上风驰电掣,深夜的环路上车辆寥寥,他甚至能在平日里早晚高峰最堵的高速跑到一百二。
直到开进小区,陆和心里那一阵一阵的失重感都没消失。
从进门开始,白垚就像一个尾巴一样跟着他。从玄关到客厅,从客厅到厨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瞧,却一句话也不说。
酒精上头,再聪明的脑袋瓜也灌得迷登登,一举一动都慢半拍。
陆和看白垚一句话都不吭,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心里一阵塌陷,软得不行,恨不得将人打包带回自己家又揉又搓。
“还难受吗?”陆和拽开冰箱门,侧头问他,“饿不饿?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白垚先是迷茫一瞬,然后迅速闭上眼,又睁开,又闭上摇摇头,再睁开。
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不饿。”烈酒浇过后的声音里都带着哑。
“还是吃点东西吧。”陆和皱着眉头,抬眼看过去,“要不胃空,明天早上该难受了。”
“不饿。”白垚固执地摇头,一巴掌把陆和已经拉开的冰箱门推回去了。
陆和没招了,只好靠在厨房的桌子上,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来个水杯和蜂蜜,试探着说:“那喝杯蜂蜜水吧?甜的。”
白垚这回没说话,看着陆和手里的蜂蜜犹犹豫豫,好像大脑里有两个小人在吵吵吵,一个说不喝不喝,另一个小声嗫嚅着说甜的呢。
然而没等到争吵结果,陆和就接水了,铁勺在瓷杯中叮叮咣咣,两大勺蜂蜜就化在温水里。
他递给白垚,白垚就愣愣地接了,然后一口干掉,舔舔嘴角残留的水渍。
确实是甜的,第二个小人耶一声,吵赢了。
白垚喝完蜂蜜水,就捧着杯子站在一旁,眼珠子仍然粘在陆和身上。
陆和被他看得不自在,不自在到在这精美装修的新房子里,每呼吸一口气儿都烫的气管子生疼。
他将人送到家,还给冲蜂蜜水了,按理来说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可他看见白垚又软又乖地站在旁边,捧着个空杯子盯着他,难得的静谧而安逸,又舍不得走。
自打二人重逢后,白垚从来都不正眼瞧他,看他的眼神真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这还是他第一次,从白垚的眼神里找到旧时光中缱绻依恋的影子。
舍不得从这样的眼神中抽身而退,现在就走觉得会亏到吐血。
白垚喝过蜂蜜水,酒醒一些,至少能走直线了。
陆和看白垚差不多能自己洗澡就寝了,默念了三遍不能趁人之危。强提起一口勇气就要离开,却被人识破意图,一把拉住了。
“——诶?”陆和一时不察被白垚用力一扯,下一秒就被按上墙,后脑勺咣当一声磕在门框上,他直接懵了一瞬。
“今晚留下吧,嗯?”白垚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轻声说,带着醉意的嗓音像是撒娇,“别走,你别走。”
他将陆和抵在墙上,手臂撑在陆和的耳侧,连声音都带着拼命克制的低哑,被烈酒浸透了的嗓音里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欲念。
陆和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这地方距离他家只有几步之遥,可是白垚的气息就在眼前。挨着鼻息,他轻轻一侧头,就能贴上这个人微启的双唇。
他本来就意志极不坚定,这下,刚刚提起来的那点离开的念头被一秒打散。
“嗯。”陆和迎着他的目光,浑身的渴望都被点醒了,“我不走。”
话音刚落,白垚便迫不及待地亲下来。
双唇相碰的一瞬间,陆和仿佛像一条在沙滩上搁浅了一夜的鱼,忽然被喂了水,可浑身上下却像是烧着了一样。
陆和要疯了,他们的关系尚不明朗,他这样做,就是一个大写的趁人之危。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渴望这个人,渴望触碰他,渴望他的一切。
陆和勾上白垚的脖子,就像以前经常做过的那样,将人拉近,唇舌反复碾在日思夜想的薄唇。白垚很快反客为主,重重的吻了下来,带着野性和说不上的控制欲。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卧室在最远处一角,可谁都没心情走那几步遥不可及的一段路。二人就在玄关处热切着,撕扯着,翻滚着贴在地板上。
冬天暖气开的足,一点也不冷,反而热得很。
白垚的味道弥漫在唇齿间,每一次抬头,都是一场盛世欢宴。邪念上头,浑身上下哪哪都烫,从脚尖一直烫到鼻息,一起一落或急或缓,皆是黏腻的暧昧。
屋内一丝灯光也无,窗帘大开,万家灯火通明的高楼明月,倒映在陆和被泪雾盈满的眼眸中。
失了颜色,丢了轮廓。
地板在月光的映衬下,和夜幕调转了位置,他们躺在星空中,惹人脸红的滴滴答答却铺了满地。
就光是触摸,陆和就要受不住了。
白垚舔了一口陆和的左耳,叼着耳垂不松牙,舌尖又反复舔舐着他后颈的软肉,尖牙恶狠狠地磨,恨不得一口撕咬下去。
“嘶,疼。”陆和期期艾艾地念,侧着头往旁边躲。手却一松不松地扣着他,躲的一点也不真情实意。
白垚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另一只手严丝合缝地留恋在腰腹间,摩挲出一片片红印儿。他掐着陆和的腰,带着急切,带着不耐烦,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
像是想把身下的人直接弄碎了,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拼起来,或者将人一口一口吞进肚,每一寸动作都透着说不上的占有。
然后,白垚忽然停了。
他歪着头,迎着迷离的黑暗,贪婪地注视着陆和的侧脸,酒气一熏,眼尾竟开始发红。下一秒,就直接将人从地上拎起来了,又重新怼上墙。
捉住唇,□□。
陆和抖得站不住,生理心理齐齐的巨大满足,如春风扑面,又如烈火燎原。
手摸上来,白垚的指尖仍是冰的,却点起一串火。陆和终于忍不住了,反手摸回去,却让人半路截了,白垚用力一收紧将整个人抱起来。
陆和被人亲的五迷三道的,忽然觉得身下一阵软,手也被握住了扣在头顶。他勉励清醒一瞬,抬头一瞧,白垚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对东西,一举一动都性感的要命。
再次俯身下来,白垚先是埋在陆和颈侧,恶狠狠地咬一口,疼得他一缩,眼圈刷地就红了。
但迅速的,就被更荒唐的感觉取代了,眼泪停都停不住,却不是疼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白垚的动作称不上温柔,醉鬼下手总是没轻没重,每一次触摸都像是在点火。
他们紧紧相贴,一点间距也无,陆和说不上是痛还是别的什么,一整颗心都要被烧坏了。
陆和微微张着口,在挤压中整个人都晃动着。从先前的僵硬到逐渐的动情,他的手腕一直被白垚牢牢的锁在耳边,腰和腿都被扣的死,他从潮水里起身,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腰被掐的通红,就连动作都带着股湿湿黏黏的劲儿,陆和忍不住轻哼出声,下一秒就被白垚堵住了嘴。
只余下白垚埋在他耳侧小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说得陆和一颗心失重一样狠狠一抖,而后涌上一阵巨大的满足。
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着喜欢的那颗心软成了一滩糖水,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仰着脖颈靠在白垚的身上。白垚撞得愈发凶狠,陆和被厮磨的受不住,终于连哼都哼不出来了,忍不住回首看他。
却被白垚在耳尖上狠狠的咬一口。
白垚的呼吸喷在他的侧脸上,他声音低缓,带着逗弄人的气音说:“出声儿,叫出来给我听。”一边说一边放缓动作细细地磨。
陆和被这样的动作逼的浑身颤抖,白皙的肤色全然被染上一层粉色,他的眼角被折磨出泪来,声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发出破碎的求饶声:“别,别这样动。”
白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快地叹息,他愈发得寸进尺,手探向陆和的身前,俨然换一套折磨人的动作。后面撞的凶,前面却细缓的动,他将陆和的整个耳垂儿裹在舌头中,轻轻一嘬,发出一声清亮的“啵”。
然后撒娇一般地哼哼道:“不成。”
陆和彻底丧失了主动权,毫无力气地被白垚翻来覆去的弄,整个人身心灵肉都被他牢牢的握在手里,随便一拽都是一阵带着哭腔的讨饶。
他到最后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哭,哭到嗓子一阵一阵发哑,却反而激起了身后的人更深的躁动。
床单被褥均被汗水打湿,这一夜折腾到将近三点,白垚折腾够了就蹭着陆和的后颈搂着他睡着了,陆和却一眼都没合。
他在白垚睡着后抽身,翻过来静静地看了他两个小时,认真地看,仔仔细细地看。
一方面觉得他一点都没变,和记忆里那眉眼如星,整个人都发光的少年别无二致。一方面又觉得他变得挺多,少年气全然退去,五官气质渲染上了一层时光的痕迹,全是他不在的空白岁月。
白垚新装修好的房子,还没来得及住出人气儿,就先被二人里里外外体验个遍。从地板到沙发到厨房到卧室到浴室,带着疯劲儿带着野,每一个角落都没落下。
这房子要是能说话,此刻估计得羞愤到自行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