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成双对》七商

54、读心

　　陆和坐在桌子旁边，见怎么说人家都不开口，终于放弃似的耷拉下头。
　　可怜兮兮。

　　白垚坐在沙发上，柔和的灯光照在身侧，将他整个人脸上偏冷的线条也衬得柔软了。
　　他盯了陆和半晌，看着陆和沮丧着隐在黑暗的一角，如同舌尖含着一颗柠檬糖，说不出的酸酸甜甜，满心所想都是怎样把他拉到光下来。

　　他忽然张开双臂，命令似的冲陆和抬抬下巴：“来抱抱。”
　　陆和怔了一秒，明白了白垚的意思后竟有些想笑，却还是过去扑到白垚的身上。

　　白垚的双臂倏然收紧，紧紧地锢住了陆和的腰，另一只手摸上陆和光滑的后颈。他将人死死地压在自己的怀里，头抵在陆和的颈侧。
　　原本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表达安慰的拥抱，但是陆和跳动的颈动脉就在眼前，白皙的皮肤下面，血管正通着心脏。

　　白垚的眼里带上了些红，喉咙有些发干，他的喉结动了两下后侧过了头，轻轻地亲了一下陆和的颈侧。陆和身体一顿，然后竟放松了下来。
　　他似乎得到了鼓励，开始变本加厉，一下一下吻着陆和的喉结，顺着脖颈亲上了下巴。白垚放在陆和后颈上的手使了劲儿，把那一片皮肤压得泛了红，陆和被迫的又往下坐了坐，一仰头，够到了唇角。

　　两唇相抵，柔软相碰，带着舒服的叹息。

　　白垚退后了些，静静地看他半天，忽然捏起陆和的下巴，一口咬住下唇，仿佛咬住的是一场梦。
　　这天晚上家里没人，幽暗的环境下只有一盏落地灯在亮着。陆和的手胡乱地摸，摸到灯的开关。
　　“啪”地一声，整间屋子投向黑暗。

　　两个人亲密无间地抵在一起，连喘息都带着急促。白垚轻巧的一带，就将怀里的人搂着压在沙发上。
　　陆和被白垚扣在身下，在这样的黑暗中，他仍然能看到白垚带着星光的双眼熠熠生辉。他在这样的目光中耳朵发红，慢慢的闭上双眼，一双手也无意识的搭上了白垚的后颈，轻轻摩挲两下。

　　白垚的身上一片滚烫，就连呼吸都能将皮肤烫红，唯有手指尖是冰凉的。他的手顺着陆和T恤下摆伸进去的时候，在陆和的皮肤上冰起了一串战栗。
　　两厢滚烫贴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切起来。陆和仰着头，脖颈露出一整条光滑白净的弧线，白垚二话不说就咬上去，宛如一头咬着猎物的凶兽。

　　陆和的呼吸随着白垚的手喘得很急，眼瞧着就要失控，白垚却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目光贪婪地盯着陆和一击而溃的表情，嘴角勾了勾，带着点人贩子骗小孩的蛊惑，压低声音在陆和耳边问：“可以吗？”

　　陆和的眼角染上一层绯红，仿佛再使点劲就能逼出泪来。
　　你都上手了，还他妈问个屁啊！

　　陆和被这个人的不要脸逼得眼眶发红，胡乱地、用力地点头。白垚嘴角的笑意更甚，侧头含住陆和的耳垂儿，手上的动作放缓，原本清冷的声音被染上一层粉，轻声说：“你叫我一声。”
　　“叫，叫屁。”
　　“叫嘛。”
　　“白，白……呃！”
　　“白白也行。”白垚闷声笑，在陆和看不到的黑暗里美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陆和险些被他逼出眼泪来，环在白垚后颈的手在他背上猛拍一下：“……你快点！”
　　白垚轻哼着，咬着他的耳垂说：“知道啦。”

　　二人身上的热气散去了点，挨着靠在沙发上，白垚的手无意识地搭在陆和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蹭着他腰间的皮肤。上面有一个泛红的牙印儿，一看就知道是谁咬出来的。

　　糖包被锁在门外围观了全程，气得汪汪直叫疯狂挠门。陆和终于良心发现，想起来自己家的狗，正准备起身把糖包放出来，却被白垚一把拉住了手腕。
　　“我去。”白垚将陆和摁在沙发上，轻巧地站起来走到门口，将关着糖包的门打开了。

　　糖包立刻窜到白垚脚底下摇尾巴，日常求摸摸求抱抱。白垚没有躲，还心情很好的撸了两下狗，大发慈悲地从下巴撸到肚皮，把糖包一身溜光水滑的毛都搓起来了。
　　“这到底是我的狗还是你的狗，亏我还那么疼他，吃里扒外。”陆和转头趴在沙发背上眼巴巴地看了半天，含着怨气说。

　　“有什么区别，都是你的。”白垚压低声音笑了。
　　陆和听出了白垚的画外音，脸一红，转过身不说话了。
　　白垚撸狗撸得高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的，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上冲糖包“嘘”了一声，说：“不要吵。”

　　糖包听话的哈着舌头，打个滚，谄媚得紧。白垚见状重重揉了揉它的狗头，然后反身又将糖包关在了门外。
　　糖包的谄媚肉眼可见的变成了委屈：“……”
　　诶，这世界上还有没有狗权了？

　　他转身将陆和拉起来往房间里带，陆和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上楼，一个不注意又被压在了床上，白垚侧头吹了一下陆和的耳朵尖：“别疼狗了，来，疼我。”
　　然后眼睁睁见着陆和的耳朵尖逐渐由白皙变得绯红。

　　陆和抵抗了两下，一胳膊肘将他掀翻到一边：“你不要得寸进尺！”他耳朵通红，“你的迷妹们都知道你高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这样一个臭不要脸的耍流氓人设吗？”
　　“这怎么能叫耍流氓。”白垚翻身追上去按住，思考两秒又压上来：“这叫谈恋爱。”
　　“我呸。”陆和翻个大白眼。

　　白垚丝毫也不在意，上来就扑，贴着陆和皮肤的手顺着陆和的后腰往下滑去。
　　陆和被白垚的动作差点吓得滚地上去，一巴掌给他推远了：“你他妈还是未成年，想干什么，给我放手。”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干，我就摸两下。”白垚不依不饶，拽着陆和的衣服死不撒手。
　　“你松不松手？你不松手我踹你了！”
　　白垚的动作停了，委屈巴拉地抬眼看他一眼，眼角下垂：“你踹吧。”
　　陆和：“……”
　　最后仍然是没有抵抗成功。

　　半夜，陆和盯着天花板，白垚搂着他在一旁睡得沉，他的内心不禁充满疑惑和绝望地想，学霸都是这么无师自通的吗？
　　而且，他妈的，有的人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和连呸好几声，白垚表面和私底下的性格差异之大，大到他怀疑这人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白垚一觉睡得很饱，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旁边，一伸手就贴上陆和的胳膊。
　　被窝儿里的热气将二人都捂得暖烘烘，陆和还在睡。白垚盯着他的脸，怎么看也看不够，干脆转过身，将人搂到怀里。一会儿伸手摸摸脸侧鬓角的小绒毛，一会儿又低头亲亲眼睛把睫毛舔湿，折腾来折腾去愣是给人折腾醒了。

　　陆和虽然没有起床气，但是一大早上被人搅了懒觉也是不爽，伸手拽过旁边的毛绒玩具咣咣打他两下才顺过气儿来。白垚也不躲，迎难而上，挨两下后直接上手将陆和手中的毛绒玩具薅下来扔到一边，又将人搂了。

　　本来早上刚醒精神的地方就不止一处，二人这一番打闹更是三两下拱出火来。
　　白垚将陆和扣在身下一点一点啄着他的脸，最后厮磨在唇齿间。一双手自然也没闲着，陆和的喘息有些软，他的上身微抬，扣着白垚后颈的手无意识的蜷起来，前额贴上白垚的肩膀。

　　“我们今天干嘛？”白垚伸手从床头柜上面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分几张递给陆和，然后又倾身亲上去。
　　陆和的呼吸还没调整好，整个人呆呆愣愣，听到白垚的问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仔细想想，本来放假前他是想假期去电影院泡着的，但是白垚把所有的计划都打散了。

　　现在这种情况，让他和白垚去种地他都愿意。
　　“你想干什么？我都行。”陆和想了想，侧头看他，用带着软腻的嗓音浅浅地问，“要学习吗？”
　　“不想学。”白垚撑起身坐起来，“没想好。”

　　陆和闻言也跟着坐起来，三两下套上衣服，把白垚从床上拉起来往浴室里推：“那你先洗澡，边洗边想。”
　　白垚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转身伸手拉住陆和，不放他走。

　　“干什么？”陆和纳闷。
　　有的人一起床就恢复了其两面派性格里面的高冷派，只看着他不说话。
　　陆和又道了句：“说话。”

　　白垚这才略带失望，似乎对他和陆和之间没有心电感应、陆和没有感受到他的想法这件事情很不开心，他抿抿嘴，说：“一起洗。”
　　陆和：？？？

　　他呼吸一停，甚至有些脑羞成怒地扒掉他的手：“你没完了是吗？自己洗！”
　　说罢三两下给他推进浴室，然后逃一样的关上浴室门，整个人从脖子到脸都染上了一层红。

　　浴室里面的人对着关上的门沉默两秒，轻轻敲一下说：“那好歹给我套换的衣服呀。”
　　门外咣当咣当传来两声响，像是陆和把什么东西碰倒了，然后浴室门被推开，差点儿撞上白垚的鼻子。

　　一套新的衣服从门缝里塞进来，那扇门又被无情地关上了。

　　白垚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陆和的衣服，二人身型相当，身高差距原本就不大，衣服完全可以混着穿。
　　他的嘴角极浅地扬了下，迅速冲一下就出来了。

　　陆和下楼的时候正巧碰到林姨出门，林姨回身看见陆和，叮嘱道：“小和，我去买菜。早饭做好了放在厨房呢，你们记得吃。”
　　桌子上的早饭五花八门，像是一副小型的满汉全席，陆和无语半晌道了句“知道了。”

　　白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陆和弯着腰趴在厨房的桌子上吃早饭，一个和谐又充满橘色的温馨画面。他光是注视着，心跳就不受控制，所有的想法都退下去，只想冲过去把人紧紧搂在怀里。

　　被注视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听到响动才回头看一眼。陆和看见白垚过来了，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推到他眼前，推销一样说：“饿了吧，吃点东西，我去洗。”

　　错身而过的时候白垚又拉住陆和的手腕，陆和无奈地回头：“又怎么了？”
　　白垚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说：“今天看电影吧。”
　　陆和：？

　　“看电影吧，看一整天。”白垚盯着陆和略怔的表情，心里面由糖化成的火山池正在咕嘟咕嘟冒泡泡。
　　陆和半天没说话，纳闷道：“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会读心术。”
　　“嗯，超能力，而且只对你管用。”白垚闷声笑起来，没忍住上前掐了一下陆和的脸。

　　陆和甩开他的手走了，光天化日，总有人撒谎不眨眼。
　　但是开心得要疯了，陆和站在花洒下面，默默地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啥也没干！别举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