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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群英夺擂⑤ ...

  •   ⑦ 凤云庄主岳寿南见儿子主动请缨,不免抬眼望望冢虎庄司马父子,又望望雷云庄主,寻思:“这个天官使其貌不扬,眼睛又小,但精神霍霍,则一望而然,定是个难缠的脚色。焕儿才质虽佳,但比较起来,则远不如慕容抗悍猛,这场架恐难取胜。司马老儿不让自己儿子动,怕也是想拣个软柿子捏,把这难啃的骨头丢给我们。这老匹夫想称霸武林,与雷云山庄分庭抗礼,两分天下,却一点担当也无——哼,这天下目下还是雷云山庄的,为人做事还须以雷云山庄的马首是瞻。司马老儿处心积虑,一味占便宜、抢风头,这是在招雷云山庄的忌。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对老大么,自古都是忠义为上,才能为次。”想到这些,便道,
      “小心在意。”
      岳焕见父亲应允,点头“嗯”了一声,身子一跃,飘然落于厅心,深拱揖让,道:“小弟岳焕,特来领教申兄高招。”
      申不识见是凤云庄的上场,一双小眼儿微微睁了一下,见岳焕形容身段大有中天教少主人的品格儿,且人彬彬有礼,丰神俊爽,不觉生出三分好感来,抿嘴笑说:“久闻凤云庄有三大绝技:祝融神拳、小回雁手和凤云剑。凤云剑剑走轻灵,世莫能对。而祝融拳和小回雁手,拳掌交加,刚柔并济,更是英雄无敌。申某不才,近日学了一套金驼掌,虽说浅陋了些,但亦想以此讨教一下贵庄绝技。不知肯赐教否?”
      岳焕见申不识博知洽闻,言语谦和,深知越是这等人越是不可小觑。于是,不仅没有放松精神,反而更凝神端持起来,说:“好,在下就用祝融拳和小回雁手领教申兄高招。”言下之意,他们这场比试只以拳掌决雌雄,不会以刀剑论高下了。
      申不识抱拳道了个“请”字,右臂前摆,左手自然下垂,左腿向后迈开一步,身体后倾,姿式谦让,意思叫岳焕先出招。众人见这两个人像两汪湖水,性情中和,波澜不惊。浑不似慕容抗商去疾二人,如两团烈火,极具棱角,叱咤不驯。
      岳焕微微一笑,左掌叉开五指,掌心向外,在胸前画个圈,右手握拳,倏忽打出,平拳直进。这一拳打得极快,迅疾无伦。推进途中,拳头通体连及前臂,忽而由白而红,拳头周围腾起一团缭绕火气,如火锤火砲一般冲向申不识。骄阳见此,心头不胜愕然:“岳公子这只拳头如火如荼,但面色如恒,眼睛依如秋水般宁静。看来他是把所有力道都集于这只拳头上了,力求集全力一拳破其门户。啊,这种破其一点不及其余的打法,沈姑姑教过。殊不知,只要能断敌一指,便能丧敌心魄,其余的也就望风而靡了。这种损一以利百的打法,很是常规,也很高明。岳公子这一拳尤彰兹道。”
      申不识见拳未到,一股热力先已拂面过来。当即竖起双掌向前平推,待拳掌相交之际,身体稍稍一侧,将拳引至胸前,腰板一挺,掌心向外一挤。这凌厉一拳便即消解。
      岳焕见自己一拳下去,竟尔被一股绵软之力挤偏,立时腾身而起,仰身向后翻飞,同时双手变拳为爪,自右至左,向申不识咽喉勾去。这一变换,是由“祝融拳”转为“小回雁手”。“祝融拳”偏刚猛一路,如巨刀,如长枪大戟,如重锤火砲,直来直去,堂堂正正,威势无穷;而“小回雁手”偏阴,阴柔宛转,如匕首,如飞镖,如金针,如灵蛇出洞,短促险恶,出其不意。两大绝技,一阳一阴,变换之间,奇绝突兀,竟无半点间隙滞涩处。
      申不识见这一招变幻莫测,如螳螂捕蝉,刁钻凌厉,若抵抗不开,自己立时会被割喉而亡的。抗御第一招“祝融拳”时,他虽言语招式谦逊,但内心到底有轻于凤云庄这个后辈,所以只上身动了动,下盘竞半步也没挪。可他万没料到岳焕反应之敏,逃出想象,一个“小回雁手”竟能在力卸之时使出,更自批亢捣虚,使人不胜其防。申不识惊而不乱,咽喉当即后移半寸,随手又倒地向后一滚,才躲过这凶险一勾。饶是这样,嗤的一声轻响,衣领处被勾出一道四寸长的口子,锁骨处肌肤也被划出一道三寸长血印。中原群雄见自己人出招奇妙,而申不识形容狼狈,轰然叫好。
      岳焕在空中打了个旋,翩然着地,更不停歇,呼的又一拳,朝申不识面门击去。
      申不识见凤云庄的武功果然刚柔并济,在中原名列长江三大山庄之次,果非浪得虚名。故这一次不敢像前两个回合那样泰然托大了。忙撒开架式,身体半蹲,左脚虚,右脚实,右掌前伸,蓄劲不吐,左掌托于胸前,松弛虚力。这个架式唤作“金驼御风”,是由金驼在沙漠中抵御风沙时创作而来。这一招虚实相应,阴阳互济,是“金驼掌”中严守门户的最基本的架式,也是最牢靠的架式。若练得登峰造极时,任何威猛无俦的拳掌都可抗御,即使长枪大刀,亦不在话下。
      申不识待岳焕拳风袭至,右掌立时后引,同时变左脚虚、右脚实为左脚实、右脚虚,右掌向右侧一引一带,左掌倏忽从胁下钻出,去拍岳焕右胁。这一招唤作“绵里杵臼”,乃由“绵里藏针”变幻而来,都是柔中带刚,后发制人的招式。但这一招使出,却不似针剑一刺,而如钟杵一撞,粗犷刚硬,力道足可开碑裂石,震撼无比,乃是实打实的硬功夫。
      岳焕这一记“祝融拳”,比第一记力道犹大,如瀑布临崖,滔滔倾下。但这一拳下去,如中败絮,千钧之力立时被卸去一半。岳焕眉心一皱,暗叫不妙。急忙收拳,但拳头被一股莫名的吸力吸住,容易掣不回来,又不由自主也在申不识胸划了个圈,又使下盘不稳,“小回雁手”也不好使出。便在此时,回头一侧,忽见对方左掌已袭至胁前。岳焕大惊,急忙右手变拳为抓,向外急推,身体向后急缩。这一缩,虽不盈两寸,但已迟滞对方掌锋。就在这间不容息之际,岳焕左掌亦从胁下疾驰钻出,硬生生和申不识对了一掌。
      啪的一声响,两掌对接。
      岳焕在慌忙之间,虽是竭尽所能,但依旧劲力不纯。可忽然感到对方劲力亦是不巨,不由一怔。就在岳焕一怔、心念将转未转之际,申不识后劲迸发,直如巨锤大杵一般,劲然而至。初劲以柔,后劲以刚,这便是“绵里杵臼”这一招的精妙所在。初劲以柔,是挠乱敌人,使敌劲力紊乱不齐,心思怔惶不定。便在此时,后劲以刚突至,暴打心力不齐之敌,直如摧枯一般,可谓手拿把握。岳焕左掌一震,通臂酸麻无比,向后退开六七步,方刚停下。左腕酸软无力,直似折掉一般。
      申不识则岿然不动。
      岳焕两击不成,反险些为敌所制,加上手腕险折,心下惴惴。但今日之局,岂可轻易示弱认输。而且这两招一过,双方都不自禁地互相钦佩起来,一个钦佩对方招式灵动奇崛,一个钦佩对方内功扎实强劲。
      岳焕面色依旧平和,呼的又一拳,猱身复上。只是这次不再猛冲猛打,进攻之中,倒藏着六分小心。拳到中途,忽地掣回,另一拳从底下钻出,直击对方小腹。一招未曾使老,但见对方双掌斜出,已无破绽可寻,当即一个翻飞,使出“小回雁手”,去抓对方左臂。申不识吃过“小回雁手”的苦头,不敢怠忽,左臂回收,在胸前画了个圈,同时右掌跟进,双掌齐封,全力抵御。岳焕见再次无功,向右疾攻,只以三分力道摧动“祝融拳”,攻敌诱敌,堪堪二十余招后,岳焕以“小回雁手”为主,“祝融拳”为辅,在对方周身疾窜,伺机寻得可乘之机。凤云庄的武功,素以轻、巧、捷名著武林,其中“小回雁手”,伶俐机巧,“凤云剑”,剑走轻灵,便是“祝融拳”,虽是刚猛,但比之于冢虎庄的“潜龙掌”,则失之于硬,比之于雷云山庄的“雷云掌”,又失之于宏巨。总之,相对而言,“祝融拳”到底小巧了许多。 “金驼掌”表面与武当太极拳仿佛,实则不是。太极拳旨以慢制快,以柔克刚,要以圆转如意,借力使力,招式不繁而变化精微。“金驼掌”则绵密强韧,长于守御,短于进击,旨在以柔驭刚,要在柔为华表,刚为里实。所以,“金驼掌”相比于太极拳,似软鞭而不是长鞭,柔不能到极致,失了些圆巧,多了些直拙。申不识下盘扎根牢固,上身摇摇晃晃,虚虚实实,似个不倒翁,虽也会推引挤封,却不会借力打力。岳焕忽左忽右,忽高忽低,或旋或转,或长拳直对,或勾拿斜出,极尽变幻之能事。申不识则如驽马一般,在中间或前一步,或后一步,两掌左支右绌,就是“金驼御风”和“绵里杵臼”这两招来回变化。可就这两招,岳焕便不能破其篱槛,掌握上风。骄阳看了半天,忖道: “这俩人,一个攻而不守,一个守而不攻,倒也默契。岳公子一招一式,极具变化,尽显巧妙。全不似先前的慕容抗,一锤一棒,皆狠到极处,又险到极处,如山呼海啸,汹涌滔滔,极具威势,骇人心魄。只可惜,岳公子变化有余,力道不足。关键时,总差那么一步。有时不仅不能制敌,反为敌所制。这姓申的底子不错,只可惜谨慎有余。他有很多时候可以乘瑕抵隙、反守为攻的,可偏偏故意错失了,不知搞什么鬼。” 骄阳这样想,虽是不错,但毕竟先入为主了。岳焕虽劲力不足,但招式伶俐迅疾。中间虽有破绽,随即便可补上,根本不与敌人可乘之机。申不识亦知岳焕未使全劲,又怕他留有后招。故此,只守不攻,以防不虞。这样,虽是无功,但也无过。况申不识练就“金驼掌”,耐力极强。可以说,这场架,打的时间愈久,对他愈有利。
      看看又过了五十余招。岳焕一头是汗,申不识额上只有微微细汗。可见申不识内力之强,远在岳焕之上。岳焕奇招百出,依旧奈何不了申不识半分,加上臂力已不如初,反而愈斗愈没底。正无计可施之际,猛见父亲又摇头叹息,似乎又在批评自己少有气魄。岳焕因资质远出众兄弟之表,一直以来,深得父亲亲重,也是凤云庄的骄傲。岳焕也因此颇为自得。然三年前,他不意听见父亲私下对母亲说:“焕儿才质虽佳,自从为风流飘逸,但缺乏慷慨气魄。遇事虽也思想周全,但也往往犹豫不定,羞口羞脚,难办大事。将来,教他守业自是没有问题,但光大门楣,就不成了。”这些话若旁人说,岳焕还不在意。可听见父亲竟这样说,如同晴天霹雳,直从天灵骨震响到脚底板上。当时便呆了半晌。自此,在父亲面前岳焕就尴尬起来,他既想做件事让父亲刮目,重新认知他,又怕见着父亲,引来其他诮谤之语。
      眼下他锐身抗御申不识,渐落下风。一见父亲如此颜色,勾起前言前景,又是怅愰,又是羞愤。不禁心头一狠,双拳紧握,呼呼呼呼呼,一连打出五记“祝融拳”。申不识见他颜色大变,非同寻常,奋力守御。但岳焕每一拳都不顾一切的狠打狠批,威势无比。第一拳便震得他双臂酸麻,当即退了一步。第二拳时,他以为对方会如从前,由“祝融拳”变为“小回雁手”,可刚竖掌回护咽喉,竟见对方还是一记“祝融拳”。申不识忙不迭地挥掌斜推,拳掌斜交,左右脚皆退了一步。第三记“祝融拳”打来时,他又挡开了,但嗤的一声,两只袖口都为“祝融拳”崩碎了一块,自己也不由向右斜退三步,以卸拳劲。第四记“祝融拳”如潮蜂涌而至,申不识见避无可避,大喝一声,气沉丹田,推出一记“金驼掌”,予以硬抗。啪的一声,掌拳相接,申不识见对方拳劲过猛,不宜久持,当即双臂回引,双腿向后疾跃。对方第五记“祝融拳”打来时,心头大愕,实不知这小子有多少劲力。但眼下情势威逼,不容他多想多思,又不得不抬起双掌,奋力一对。这一对,申不识本以为自己又不知要被击退多少步,又狐疑乱拟对方若推出第六拳自己该如何抗御。但啪的一声软响,却不见自己如何张惶溃败,对方却退了五六步,自己则只晃了一下,随即宁定。而且,岳焕这一拳的拳劲竟不及第四拳的一半。
      申不识眼睛极贼,举目一瞥,见岳焕后退时,脚底虚浮,抓地不牢。又见他立定之后,满头满身雨汗淋漓,胸襟大起大伏。申不识登时恍然,所谓“暴雨不终朝”,岳焕大招连发,虽是勇猛无俦,大占上风。但拳拳如此,势必以过分消耗内力为代价。岳焕前四拳,一拳猛似一拳,但到第五拳时,却似强弩之末,力道大消。这五拳一过,内力十损七八,势必血气窒滞,筋力无力,手脚酸涩,后劲不继,难以支持。他这时虽极力克制掩饰,仍不免气喘吁吁。他这样打法,无异于寅吃卯粮。即这五拳若能制敌,则万事大吉。可一旦功败,便因后劲不足、难以为继,势必为敌所制。
      眼下便是如此。申不识在拆解这五记“祝融拳”时,虽大显狼狈,但毕竟没有伤筋动骨。此时,他依旧神足气完,又知自己胜券在握,于是扯开旗鼓,待敌进招。岳焕则如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一般,气力紊乱,四肢百骸如散了些,瑟瑟乱抖。此刻,他已无力进招,也知道时不我与,双臂护于胸前,勉力应敌。
      二人僵持不动。众人看出局面,却不好说的。太湖庄的曾世充,为人乖滑,见自己陷于不利之地,当即叫道:“喂,这位中天教的朋友,你只守不攻,不像话吧?你回去问问你家主人,你是来挑战的,还是来当看门狗的?”这话一出,中原群雄轰然称是。于是杂七杂八地都嚷起来,有的说,“对啊!我们招招进招,你却一味以逸待劳。太不要脸了!”有的说,“这小子准是看门的出身,不则,为啥不敢出窝呢。”有的说,“对,就是看门狗。这看门狗最喜狗仗人势。主人在,就勉强做做样子。主人不在,他就啥也不做,只知道偷懒耍乖”……
      荀慕青见中原人竟讥讽到这步田地,又见自己人大占赢面,遂示意申不识有所作为。
      申不识久历风尘,对这些讥刺之语充耳不闻。但这样僵持着也到底不成样子,又见少主人使眼色。呼的一记“金驼掌”打来。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旨在投石问路。岳焕一侧身,便躲开了。但因下盘不稳,上身晃了一下。
      申不识睨见,不露声色,飞身一跃,呼的又是一掌。这一掌不仅用了五分劲力,而且先声后实,留有后招。岳焕见敌欺我面门,忙举掌封挡,却忽然发现错了。对方欺我面门是假,手肘一沉,欺我胸口是真。岳焕忙一竖双臂,啪的一声脆响,又听嗤的一声,“金驼掌”拍在手臂上,臂上衣袖登时四下纷飞。岳焕如松了架的纺车一样,立定不住,向右退了七八步远,使劲将腰板一挺,方即立住。但也终于克制不住,大口大口喘气,脸色发白。
      众人见一个气定神完,一个气喘如牛,优劣已分,高下立判。只是岳焕未曾认输,申不识也没有结结实实地赢得一招半式,胜负未决。骄阳窃想:“已然这样了,岳公子还强撑什么?这岳公子看起来斯斯文文,却也是个要脸不要命的主儿。”骄阳于人情世故虽不大通,倒很是钦佩岳公子这股子韧劲。
      申不识知道只消挨得一时片刻,对方势穷力竭,自己就必胜无疑。于是又冲上去,却以守为主,以攻为辅。但出手时比先时凌厉了许多。梆梆梆,又对了十来招,申不识冷不丁又一记“金驼掌”呼啸而来。岳焕奋力一抗,竟是不由向右抢出十余步,末了单腿在地上一屈,险些跪倒于地。
      申不识见他困兽犹斗,十分爱重,倒不忍将其击倒,而想就此罢手,与之把酒言欢,和局了事,岂不快哉!恨只恨目下各为其主,不见输赢不即休。于是忍心又是一掌。岳焕虽接住了这一掌,但被震得向后疾退。申不识趁他立足未定,飞身复上,心想这一掌定了乾坤得了。但他终于欣赏岳焕,不忍击其要害,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拍其左肩,将其推倒于地即可。众人见一个兀自后退、尚未定稳,一个凌厉已极、势在必得,胜负在此一瞬,已可想见了。众人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忍直视。
      猛然间,岳焕双目圆睁,似乎看到了什么,当即右足向后一登,刹住腿脚,上身猛向前一弹,如苍鹰出洞一般,凌然抢出,一招“小回雁手”使出,直戳对方“膻中穴”。这一变幻,申不识全没料及,又事发肘腋,已无空暇抵御。且他身材矮小,岳焕手臂优长,二人一撞,但见岳焕首先点中对方“膻中穴”,申不识全身一麻,登时晕去。但“金驼掌”攻势未减,啪的一下,拍中岳焕左肩,随即整个人都扑到岳焕身上。余势不衰,岳焕向后跌飞七八步远,后心着地。申不识则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
      众人睁大眼睛一瞧,见岳焕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而申不识则一动不动了。登时欢腾如雷,震动瓦跞,直干云霄。只是岳焕全然不觉,他方刚站起,忽觉又天旋地转起来,眼前一黑,昏厥于地。众人不由一愕,就在此时,两个人飞身抢上。一个扳过申不识身子,拍开胸间血道,一个扶起岳焕,拍掌为之输入真气。申不识首先醒来,范长禄道:
      “申兄,你出手还是太仁义了。”
      申不识惨然一笑,道:“范兄教训的是!”起身见凤云庄主正在为爱子传输真元,知道岳焕耗损尤重,不觉又惨然一笑,飞身回归座位。
      众人见申不识大战取败之后,犹能轻捷如此,足见内力之韧,远胜一般。而岳焕虽然胜了,但兀自未醒。可见,这样的结果,纯是意外。岳焕能赢,虽非使诈,却是对方仁义轻敌之过。因为仁义,申不识既不使尽全力,也不击其要命,所以,岳焕既无性命之尤,也无重伤之患。再者因为轻敌,申不识守备不周,这才送了岳焕一个可乘之机。倘若申不识全力以赴,或击其要害,或守备严密,岳焕在全招架之时,无论如何,是不可能有可乘之机的,就算有,也无可乘之力。但岳焕在山穷水迫之时,竟能蓄力一击,反败为胜,亦可见其反应之敏,应变之奇,远胜寻常之表。
      过了好一会儿,岳焕方悠悠醒来,见是爹爹,道:“爹,我输了么?”
      岳寿南一摸儿子脉息虽弱,但已趋平稳,已无性命之忧,但见儿子兀自关心这个,心内五味杂陈,说:“咱们赢了。”
      岳焕听了,嫣然一笑。只是面色憔悴,全身兀自无力。
      雷柏早已走过来,大声吩附道:“单架!”
      岳寿南人如儿子虽消耗严重,但不似慕容抗那般损及脏腑。眼下只要稍事休息便可,遂道:“不用。”说着,便扶起儿子,回到座位上了。

      这一下,三局两胜,中原大占赢面,人人欢心鼓舞。
      冢虎庄主司马垕却看在眼内,苦在心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群英夺擂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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