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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群英夺擂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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⑥ 冷若霜回到座上后,不多时便进来几个婆子,花遮柳隐地将冷若霜引到后院去了。冷若霜自不愿去。但女儿身份彰露,自己再待下去已不成样子,无可奈何,只得去了。
慕容抗见商去疾无动于衷,道:“怎么,商先生不敢应战么?”
商去疾刻薄勇悍,最类其父商仁。况且此次来中原,四大后辈天使中也以他的武功为最,他焉有怯战之理。只是他行事向来阴鸷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见慕容抗人高马大,虎背猿臂,臂力雄健,且方才一勾一拿,轻巧巧间,既救了冷若霜,又拗断了己方梅花笛,委实粗壮中不失矫捷灵便。这样的人,这样的身手,往往飞扬跋扈,但绝不愚蠢,也绝非易与之辈。他一见慕容抗这等规模,油油然激起了内里好斗的因子。只是他向来看不起范长禄这矮锉子,这场架既被范长禄抢了先,他素习又矜伐自用,须让范长禄恭恭敬敬把这架送给他,他才不厚着脸皮去抢。况他又觉慕容抗性情险躁,忿不思难。自己这厢端端架子,去挠一挠慕容抗这小子的性子也好。这些因素在肚子一砸摸,他更危坐原地,一声不吭起来。
范长禄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他见商去疾拿大,心里也气。只是目下大敌当前,自己倒不好争执。他抬眼望向少教主荀慕青。荀慕青点头,示意他回到座位上。范长禄只得回来坐下,却不说话。
荀慕青道:“既是慕容公子诚心相邀,天官使还是勉为其难一下吧。”
商去疾见主上开口吩咐,只得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至厅心,望着慕容抗,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见他将手向外一摆,就看见两个小厮抗着一把双面宣花斧走了进来。那斧通体银灰,显是精钢所铸。斧长八尺有余,斧柄有婴孩手臂一般粗细。斧头为双面,斧面极大,斧背极厚,斧刃成弧形,寒光凛凛,逼人眼目。方才那两小厮肩抬此斧进厅,尚自摇摇晃晃,足见此斧质量之重,足有三百斤上下。
商去疾一手拿过斧头,呼呼呼,在手中转了几下,如臂使指一般,运斤成风。虽未与慕容抗接招,但已先声夺人。众人不禁为之刮目,又都齐齐望向慕容抗,看他是否色为之沮。众人见他神情泰然,便都放了心。骄阳心想:“打架竟用这般笨重的东西,倒第一次见。古有程知节的三板斧,不知此君有几板?”
慕容抗遇强则强,一伸手,也有两个小厮抗着一柄两头狼牙棒进来。狼牙棒通体乌黑,长约八尺半,棒柄亦有婴孩手臂般大小,两头瓜锤有西瓜规模,且钢刺满布,有如刺猬,更如狼牙一般狰狞险恶,瘆人心腑。目那两小厮抗着棒,一路走来,跌跌撞撞,想来这狼牙棒亦十分沉重。慕容抗伸手托过棒,运劲于臂,挥棒在周身转了几遭,虎虎生风。其势丝毫不弱于商去疾。众人见二人身形仿佛,且皆用钝兵刃,皆以膂力见长,恰似雄狮对猛虎,倒也旗鼓相当。慕容抗道:
“接招!”
这两字的声音并不大,但已清清楚楚送到对方耳内。且慕容抗口里说着,狼牙棒已高高举起,劈头便是一棒。这一棒唤作“苍龙伏岭”,意谓这一棒恰如苍龙一般,势挟雷霆,骤然从天而降,轰然伏于苍岭之上,砰崖啮岸,震动千里,使百兽振恐。
商去疾见这一棒来势汹汹,足有劈山擘地之慨。若搁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但商去疾生长于西域。西域危山大漠,雄浑广阔,人情风物,粗犷豪迈。且他自幼闻说,中原人物,小桥流水,吟风弄月,婉约如女子,脂粉气浓重有余,一点刚性也无。就算偶地出个魁伟汉子,在女人堆儿里长大,又如何和西域好男儿相提并论。有了这点儿轻蔑之心打底儿。再加上他自小得父亲亲炙,练就一身铜拳铁臂的好本身,至今未有败迹。慕容抗方才大现大弄,虽规模宏巨,颇有气象,但在他眼睛内,也不过尔尔。商去疾心内冷笑:
“吓唬谁啊!”
于是宣花斧抢攻直上。砰的一声巨大钝响,斧头瓜锤相撞,震得在场之人个个耳边嗡嗡作鸣,心头烦恶。骄阳也是大开眼界,暗赞:“能这么干!果真艺高人胆大!”商去疾、慕容抗为这一震之力,各自退开,届时虎口剧痛,双臂酸麻无比。举目瞧时,宣花斧刃卷了一块,狼牙棒刺扁了数根。商去疾心道:
“倒不可小觑了他!只是这刚开始,不知这小子后劲如何?”
于是倒提宣花斧,自下而上疾撩,朝慕容抗小腹切去。慕容抗疾挥狼牙棒斜挡,宣花斧向右一偏,露出些许空隙。慕容抗觑着,立时倒转狼牙棒,反守为攻,呼呼呼呼呼,朝商去疾右胁连扫五棒。商去疾奋力拆解,丝毫不落下风。大厅之中,斧锤齐飞,棒影纵横,一个如巨龙一般,夭矫狂旋,一个如猛虎一样,趋退勇绝。一时衣袂飒然,腿影凌乱,虽是两个人在此武,却犹如千军万马混战。但听得斧锤相交相撞,砰砰砰,嗡嗡嗡,声势滔天。两个人却都不发出半点声息。陡然间,慕容抗一锤落下,犹如重砲一般。商去疾疾驰一侧,便即躲开。众人看见,均想,这一下地板上不知要凿出多大一坑。众人思想未毕,瓜锤甫未着地,倏忽竟缩了回去。只见慕容抗连人带棒向右疾旋。另一头狼牙棒长出,又朝商去疾面门砸去。商去疾将斧疾掣,斧锤再次硬生生相撞。二人又各退数步。商去疾大怒,却不露声色,见慕容抗立足未稳,呼呼呼呼呼,朝慕容抗下盘连扫五斧。慕容抗连退四步,待第五步时,纵身飞跃,向商去疾身后飞去。人在空中之时,狼牙棒倒吐,击向商去疾后心。商去疾更不回头,宣花斧向后一递。斧锤又是一撞。二人又各自退开,踉踉跄跄,都险些摔倒。此时,二人斗了数百回合,都未受伤,但气力耗损严重。故此方才一撞,远不及第一次相撞凶猛。但第一次时,二人都气足神完,再劲的力道,二人也可承受。但此刻,二人均已是强弩之末,其力连缟素都穿不了,而况方才一撞。司马垕见到这幕,回头看了看自己儿子,却没说话。岳焕则心想:“怪道慕容抗目中无人,原来是有本而来。我却不如他。”锦儿站在爹爹身后,再者离比武场地也远,场中人比武再怎样凶悍暴烈,锦儿也感觉不着。她只见商慕二人,斧斫锤击,风声大作的,极为惨烈,弄得周遭人个个回避,颜色失和。就是陆骄阳的哥哥陆骏阳也尤显瑟瑟。但偏骄阳则如看热闹一般,兴致勃勃。锦儿暗骂道:“偏你这样神气。待会儿老娘偏教你好看!”
二人打到此刻,额上珠汗颗颗冒出走滚,胸襟鼓荡。商去疾隐隐吃惊。他倒不惊讶于方才一撞,各自踉跄难当。而是对打斗中间,慕容抗那重砲一砸。那一砸,势沉力劲,倒也不稀奇。教人稀奇的是,他一砸不中,竟尔能如意收回,再次急攻。而不是顺势直下,砸向地板。殊不知,这一锤,如江河巨浪冲堤一般猛烈。江河一决堤,河水势必汹涌泛滥,就算伤不了敌,也不免荼毒生灵,殃及无辜。但慕容抗偏偏在将将决堤一刹那,竟将决口封住,因势利导,使江水再次行于河床之间,以为己用。这一冲、一收、一导,一气呵成,竟无半点参差处。可知慕容抗蓄力之丰,运劲之巧,直是匪夷所思。商去疾暗暗忖度:“这家伙粗中有细,外刚内圆,凶猛不逾规矩,武功圆熟至极。天资之高,世所罕见。”又想,“力敌下去,我自不输他。但取胜则殊无把握——既力敌无望,便予智取便了。小子,小心了!”
于是,商去疾东一斧、西一斧,大开大合,向慕容抗猛攻而去。慕容抗亦知一时难以制敌,便也凝神对战,不敢丝毫懈怠。斗了片时,商去疾睨见瑕隙,宣花斧立时向前突入,在瓜锤上一搭,运劲于臂,在右一压,竟将狼牙棒死死逼住。慕容抗毫不示弱,奋力上抬。商去疾见对方加力,立时咬牙,额上青筋暴出,满面通红,珠汗颗颗下走,不使狼牙棒有丝毫动弹。但他也无法再将狼牙棒压下一寸去。慕容抗情知不可相让,右腿向下一屈,竟用腰劲力挺。商去疾手臂微微一颤,立时将身体前倾,不使狼牙棒动分毫。众人见二人虽然雄健,但如此拼了命了较力,最后不管谁胜谁负,两人都会因力脱而亡,念及此竟也都紧张兮兮起来。唯司马垕面色凝重,冷冷地斜睨二人。
又不知过了几刻,商去疾忽地转动宣花斧,使斧刃朝向慕容抗,沿着狼牙棒柄,呼地朝慕容抗横斩而去。他这一招,倒也突兀。但力动则失匀,失匀则弱。他这一转一斩,慕容抗立时察到力道减去许多。于是趁势向上一拨。宣花斧行到中途,不是继续朝慕容抗横扫而去,而是忽地转了方向,向外扬去。商去疾连人带斧向后退了七八步,方才停下,气喘吁吁。抬头看时,慕容抗也兀自大口大口喘气。
商去疾心下甚喜,认为时机已到。于是大吼一声,脚下一跺,地板登时为之崩裂,砖屑崩射,足印陷地许寸,人则高高跃起,同时高举宣花大斧,直如猛虎下山一般,势挟风云,山呼海啸地向慕容抗扑剪而下。这一扑,招式平平,气势非凡。慕容抗觑得准确,举棒向上一封,两腿向外一分,身体趁势一矮,使一招“擎天架海”式。宣花斧登时搭在狼牙棒中腰,那千钧的力道直如击在江海之上,顿时化于无形。商去疾忙运劲于背,向下猛压。但慕容抗坚如磐石一般,纹风不动。中原群雄见商去疾意态狰狞,我方慕容抗神情肃穆。显然我方大占上风。不自禁地轰然叫好!骄阳见慕容抗出招随心如意,没半点不卯处,远非自己匹及,更是为之拍手画圈赞叹。却冷不丁间,随口叫了一声:
“不好!”
这一声“不好”,犹如平常说话一般,声响不大,且来的不是时候。方刚发出,就被群雄的呼喝声给淹没了。但隐约送到了慕容抗耳内。慕容抗正全力对决商去疾,不敢有半丝轻慢。忽听到这两个字,虽不知由何人之口发出,仍不自禁地心神一动。
商去疾这边诡秘一笑,左腕微微一动,斧柄跟着咔嚓一转,柄上竟有机关。商去疾猛地向外一抽,竟从斧柄中腰抽出一截利刃来。那利刃长不逾尺,上窄下宽,成三角形状,下连四尺长的半截斧柄,犹如一杆□□。商去疾左手执着□□末端,手臂突长,向前疾刺。这一刺,出手既狠且决,距离又近。且是盘算已久,成竹在胸,乃贯注全身神力以就一刺。目二人相抗已过百十回合,均已筋疲力竭。慕容抗就算反应,也因气力不济而使动作迟滞。商去疾这一下可谓是出奇兵以击疲弊之师,可以说十拿九稳。而商去疾亦满拟将慕容抗一枪戳倒。
这一下变起仓促,且变生肘腋之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际,若没有料敌机先,此刻再行筹思良策抗御补救,已然不及。高手过招,胜负生死原只差一线,中原群雄眼见自己人命丧黄泉,死于卑劣之手,大叫“卑鄙无耻”,却不能奈何!
但慕容抗因那句“不好”提醒,鬼使神差地察到变化。没有任何凭据,双臂奋力一震,狼牙棒飞空上天,滕出双手。正见一截利刃当胸刺来。知道闪避已然迟晚,当即抢上一步,两手向前疾探。一把竟托住了那利刃下的斧柄。慕容抗一抓得手,随即下盘一沉,腰马一转,连枪带人竟将商去疾甩出丈余。
商去疾腰板一挺,轻然着地,用□□倒竖胸前,以为防护。
慕容抗这边却是狂怒。因为当年其父慕容逊大战商去疾之父商仁,斗到末了,双方亦是僵持难下。商仁即忽施此招,正刺中慕容逊左胸。慕容逊狂怒之下,双手扣紧斧柄,一脚将商仁踹晕了。这样,慕容逊虽说赢了,但伤及肺叶,终身练不得内功,人也就废了。今日商去疾故伎重施,而自己又险些中计,这新仇旧恨一叠加,慕容抗焉能不愤!他伸手接住狼牙棒,双手一分,一杆八尺长的两头狼牙棒变成了两杆四尺长的单头狼牙棒。原来他这狼牙棒唤作如意狼牙棒,棒腰亦装有机括。使棒可分可合。合则为长兵,分则为短刃。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他这棒可长可短,倒也强险相济。
慕容抗一手拿一棒,朝商去疾如风雨地砸去。且他人既高大,手臂又长,两棒交相挥舞,直把商去疾罩在其中,使其如堕地狱荆棘刀丛之上,但听砰得一声,慕容抗在地凿出一坑,砖屑纷飞,不多时,又听砰的一声,地上又多一坑。没两盏茶功夫,地上已添了五个坑。饶是这样,商去疾一杆□□,戳戳点点,防护地不透半丝风。慕容抗见久战不下,大吼一声,连连呼喝,双臂一运,带动身体,如飓风一般狂旋,朝商去疾狂扫而去。众人见他两臂带着狼牙棒,如风车之翼,又如飞磨一般,在狂风中疾旋,威势大盛。所过之处,砖屑一扫而光,所掠之处,风声大作,叫人直睁不开眼睛。商去疾双目圆睁,也不知该如何措置,□□向前轻轻一触。但听啪啪啪数响。利刃登时化为数十截小铁片,散落在地。
商去疾一呆,一杆狼牙棒已停在自己左颊边上。慕容抗只要稍稍一用力,商去疾便立毙狼牙棒下。但慕容抗终是世家公子,不作那等赶尽杀绝的事。
中天四使见自己人竟自这样输了,殊不甘心。中原群雄见了,立时轰动如雷。
商去疾面如死灰。若自始至终自己都力抗下去,则未必会输。怪只怪自己中途变了策略,弃了宣花大斧,用这利刃□□。以致取巧不成,反而弄巧成拙。大败亏输。可是,他这一招,都是用在对手筋疲力竭之时,轻易不使。且此战之前,无论遇到怎样的勇悍之徒,从未失手。今日却偏偏栽在慕容抗这小子身上。他想不通,也不愿相信。
慕容抗終于为父雪耻,大感欣慰。将棒一掣,再将棒一合,便有两个小厮接过,抗了下去。慕容抗转过身,大踏步向自己位子上走去。中途瞥见躺在地上的半截宣花斧,微一犹豫,竟也不睬了。
就在这时,忽又听见“小心”二字。早有数枚钢钉从背后飞射而来。慕容抗一个“鹞子翻身”,抄起地上的宣花大斧,向钢钉来处一封一扫。乒乒乒数声脆响,那数枚钢钉尽数打在宣花斧面上,又按原路急速返回,又尽数钉在商去疾右腿上。
中原群雄见此,皆道:“自作自受!”
原来商去疾到底接受不了这等亏输局面。一想到,回西域后,范长禄那等嘲弄嘴脸,他就恨不能立时死了。再加上他那斧柄末端还有机关。里面置有五枚钢钉,可在关键时反败为胜,使敌防不胜防。可他这一举动,又偏被骄阳隐隐听见。骄阳一提醒,慕容抗立时警觉反击,才不至于受到暗算。
荀慕青大感颜面尽失。商去疾数度出阴招。若取胜,尚可强辞夺理一番,中原人就算不服,也不能奈我何。如今却输了,就算当众揭露骄阳作怪,又能怎样?换人家可以强辞夺理了。如今不仅输了比试,又输了人格。真真是“周郎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有屈无处诉。但毕竟是自己人,又不好在敌人面前嗔怪。
雷柏道:“来人,快扶商先生下去养伤!”
商去疾道:“不必!”说完,用手一拍,竟将五枚钢钉又深深插入大腿之中。那五枚钢钉有六寸之长,这一钉,深入骨髓,不仅剧痛,且是废了。但他竟无半点声色,此人之凶悍,世间少见。
商去疾一瘸一拐地走到荀慕青跟前,拱了拱手,一言不发,恶狠狠地盯了骄阳两眼,自去了。
慕容抗这次知道是骄阳好意提醒,他向来恩怨分明,遂向骄阳点头示谢。骄阳也忙微笑点头,示意不用谢。却忽见慕容抗双目一直,登时狂吐一口血来,血柱有数尺之高,瘫软于地。雷柏看见,忙飞身而上,忙为慕容抗推宫活血,舒筋展骨。过了好一会儿,慕容抗又吐了一口血,方有了喘息之象。
原来这是慕容抗为败商去疾损耗过巨,用力太猛所致。况中间慕容抗迭遇凶险。虽每次都以非凡之力化险为夷,变劣为优。但这样势必以大损真元为代价,使气息强走,血脉强流,淤毒被压在一处。开始因敌在前,慕容抗尚可因精神支持,一时无尤。此刻一放松,真元后劲不继,淤毒攻心,能瘫软于地。幸而中间没有受伤,且慕容抗身体甚壮,人又年轻。否则,就此不死也便废了。饶是这样,慕容抗也需将养两三个月方可。雷柏忙命人将慕容抗抬下去,好生伺候着。
慕容抗面色蜡黄,仍道:“我没事。”
雷柏笑而不语,到底命人将慕容抗抬下去丁。
荀慕青和申不识一点头。申不识从容下场。
司马铮见慕容抗傲然下场,大展神威,自己焉能人后。又瞧申不识器宇,也是个一流脚色。便欲慨然起身。却被父亲拦住,向他摇了摇头。司马铮不明所以,但父命难违。将将起来的身子只好又坐下。
岳焕见司马铮竟然不动,俯身对父亲说:
“孩儿下去跟他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