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甜》粥了

2、世上无难事

　　成功抵达学校。两人分道扬镳一个是五班一个是九班。苏信走到教室门口，看了一眼教室门外班主任的照片：高2018级五班班主任宋言玉。
　　进了教室，跟他玩得比较好的那几个男生围了上来。
　　“苏信，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跟你说过什么吗？”廖西白道。
　　“说过什么？”苏信忘了。
　　“黄萦峦喜欢你啊！你还不信，呐，这不来了？”廖西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一个瘦瘦白白的女孩子红着脸蛋，手里拿着一封类似于情书一样的东西朝苏信走了过来，“那个，我喜欢你，你能……”
　　黄萦峦还没说完就被苏信打断了。
　　“喜欢你妈！真他母亲的好笑。”
　　苏信会这样说绝对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女孩一脸吃惊地看着他，被骂红了眼，眼看那眼泪就要掉下来了，苏信还瞪了她一眼，附赠一句：“滚开啊！”
　　女孩豆大的泪珠子止不住得往外泄，委屈至极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着哭了起来。好多女生都围了过去，细细安慰。也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瞪着苏信。偏是苏信这个当事人像是啥也不知道一样。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生气，大发雷霆。跟他玩的比较好的那几个男生也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其实苏信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烦躁。
　　她突然来给自己表白，之前他们和自己打了赌。黄萦峦这个班花如果来给他表白的话就要去找班主任，让他给自己讲题在办公室里拖住他一节课，好让同学们肆无忌惮地玩玩儿。
　　是他烦班主任宋言玉吗？
　　不是的。
　　相反，他对这个班主任的印象还相当之不错。
　　苏信看见宋言玉的第一眼并不觉得他是个老师，以为是高二高三的学长或者是某个同学的哥哥。
　　知道宋言玉是自己的班主任后，苏信很惊讶。
　　因为苏信想象的高中班主任应该是中年老男人或者中年妇女，满脸皱纹笑起来一股猥琐之气的样子。结果他遇见的不是这样。
　　那天好多新生都被宋言玉惊艳到了，包括苏信。可大多新生都不太好意思，或者害羞，不太敢直勾勾的盯着宋言玉，只敢悄悄地偷偷地看他。可苏信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他只知道这个人太好看了，让他少看一会儿就好像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就这样，苏信盯着宋言玉看。
　　直到报完名交完学费，晚自习听他讲班规班纪，每个人的自我介绍，选举班委，下课，回宿舍洗漱，收拾床铺，值周老师查过宿舍，熄了灯，宿舍里的人讲过好几轮话，都睡得差不多了，苏信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宋言玉，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其实苏信不是没见过比宋言玉好看的人，只是他总觉得宋言玉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的就没办法作对比，这样一来，宋言玉就是最最好看的那个。（苏信除了好看不知道还能用“温润儒雅”这种词来形容宋言玉。因为没文化。）
　　宋言玉很温柔，这个温柔让苏信怎么都忘不了，不得不在心底悄悄产生好感。
　　历届的班主任和任课老师都会被苏信取外号编排小故事，只有宋言玉没有遭受编排和诽谤。因为宋言玉这个人真的太好了，又好看又温柔，让人觉得想想一些对他不好的事情都是一种莫须有的罪过。
　　苏信偶尔也会听到有人说宋言玉的坏话，大抵都是说宋言玉娘娘腔，小白脸怎么怎么的。
　　差不多整个学校的女生都喜欢宋言玉这个老师，不免遭人嫉妒。
　　苏信有时听着不舒服就走远一点。
　　耳根清静一些总是好的。
　　这次黄萦峦给他表白了，就是说他要去跟宋言玉呆一块。他不是怕，不是厌恶，也不是不愿意。总之就是有些莫名的烦躁，很奇怪的感觉，心里怪怪的。
　　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伪装自己。
　　懦弱。

　　苏信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朱颜过来拍了拍他。
　　“哎呀，干嘛？有病啊？”苏信很不耐烦地说道。
　　朱颜愣了一下，说：“我想问你个问题。”
　　苏信一下子就来劲儿了，他最喜欢别人问他问题了，显得他什么都懂很有文化的样子。
　　他很做作地咳了两声，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他自己看来），说：“嗯。”
　　“那个，这么久了，我发现一个事儿，就是啊，为什么你骂人都喜欢骂‘真他母亲的好笑’？”朱颜很认真的问道。
　　旁边听到这个问题的人，再看苏信和朱颜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而苏信却答得认真：“因为这样显得我有文化。”
　　“哪儿就显得有文化了？”
　　“你想啊，‘真他妈的好笑’和‘真他娘的好笑’都没有‘真他母亲的好笑’听起来有文化啊”
　　“啊？”
　　“这‘母亲’不比‘妈’啊‘娘’啊的听起来有文化？”
　　“不觉得。”
　　“看来你真没文化。”
　　“……”
　　在一旁听着的人倒是笑得上起不接下气。苏信有些恼，问道：“很好笑吗？这种学术界的问题是很严肃认真好吧？”
　　笑得更厉害了……

　　第二节课，苏信翻开语文书，看着正在讲台上讲《鸿门宴》的宋言玉。
　　这个人好温柔啊，好好看。苏信坐倒数第二排，他不是很看得清黑板上的字，但他看得清宋言玉的脸。
　　但一想到这节课下了自己将要死皮赖脸地缠着人家，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虽然苏信很烦躁，但迫于那些人的淫威之下，也不得不踏上不归之途……
　　第二节课下课后。苏信跟着宋言玉到了办公室，一路上也不说话，就静静地跟着。
　　直到宋言玉到办公室坐下来之后，看着这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儿。
　　其实他对苏信的印象有点深，这个男孩儿从开学的第一天那一整个下午都一直盯着他看。虽然自己已经当了三年的老师，但还是有点不太喜欢甚至受不了这种注视的目光。加之其他老师都说这个苏信初中时就爱打架斗殴，不遵守校规校纪，而且成绩老是拖班级后腿……总之，十分之恶劣。
　　一阵思虑后宋言玉道：“苏信，你有什么要跟老师说的吗？”
　　忽然听到宋言玉的声音，苏信还不大习惯。和在教室里听到的感觉不太一样。具体说不清楚哪儿不一样，总之就是不一样。
　　这个办公室是宋言玉一个人的办公室。学校在去年想让他担任年纪主任，宋言玉拒绝了，他还要照顾宋国庆，身上的担子少点总是好的。
　　学校把这样一个小小的杂物间清理出来装修好给他当单人办公室，这是所有老师都享受不了的殊荣。宋言玉不仅教得好，学生都很喜欢他，又是很负责任的一个老师，年年都得优秀教师称号。
　　他的办公室不是很大，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和一个书柜。
　　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苏信感觉有些不自在。
　　“苏信？”宋言玉见他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脸也有些泛红，不禁开口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事儿啊老师，我没有不舒服。”苏信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宋言玉觉得有些奇怪：“那你要干嘛？”
　　苏信随口扯道：“就是我想让老师给我讲讲题。”
　　听到这话宋言玉一愣，苏信是他带的班上成绩最差的学生，平常也不太爱学习。他正苦恼着要怎么激励班上不爱学习的同学，这个最不爱学习的苏信就主动要求来学习？
　　宋言玉一针见血：“上课没听懂吗？”
　　苏信似是有些委屈：“老师，我坐在倒数第二排，看不见。”
　　宋言玉以为苏信只是想换位置，微微点点头便不去理他，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苏信见宋言玉忙了起来就站在一旁，也不作声。静静地盯着宋言玉看。
　　宋言玉看起来有点瘦，皮肤很白皙。穿的白色短袖，窗户外太阳晒进来的光照在他身上很好看。
　　直到打了上课铃宋言玉才发现他还站在那儿，一句话也没说。于是问他：“你不去上课吗？”
　　见宋言玉终于理自己了，苏信高兴地答道：“老师，这节是自习课。”
　　宋言玉皱了皱眉头：“所以呢？”
　　“老师你给我讲题吧。”苏信继续坚持。
　　宋言玉没法，笑了笑，说：“你哪儿不会？每一科我都可以试着教教你。”
　　“老师就讲语文吧。”
　　其实宋言玉想说“语文有什么可讲的”？但又觉得这样会打击学生的自信心，于是问：“今天的《鸿门宴》？”
　　苏信笑得天真无邪：“好啊老师！”
　　宋言玉没忍住好奇心，问道：“怎么今天这么爱学习呢？”
　　“老师，我这是，不是有个词叫什么嗯，哦我想起来了！不耻下问！”苏信很是自信满满。
　　“……”宋言玉觉得自己就不该问。
　　苏信看着宋言玉奇怪的表情有些困惑，“不耻下问”不就是形容爱学习的吗？有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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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得先从这里分析，时代背景，创作意义，作者的目的……”宋言玉很认真地在跟他讲着语文该如何学习，适用于任何课文。
　　苏信抱着教师专用书一边找一边说：“老师，这时代背景在哪啊？”
　　看来苏信不仅没文化，还是个睁眼瞎。
　　宋言玉靠了过去几乎将苏信整个人圈在了怀里，认真的找了起来。苏信转过头看到宋言玉，好近。
　　宋言玉的鼻梁很高，眉眼很温柔，嘴唇很薄但不刻薄，整张脸像是常年被春风拂过一般，那么温柔，那么清澈，但又不失阳刚之气，惊艳好看且耐看。
　　宋言玉眼睫下，依稀可见漆黑的瞳孔来回转动。苏信心慌意乱。他不由自主地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宋言玉的脸，宋言玉看向了他。
　　苏信心里想着“老师你好好看啊”。嘴上却胡乱扯谎：“老师你脸上刚刚有个东西。”宋言玉自然是信他的，道了句“谢谢”，继续翻看了起来。
　　苏信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好热。
　　感知到怀中人的体温有些不正常，宋言玉看了看他的脸颊，红透了。伸手抚上他的额头，有点烫。
　　“很热吗？你是发烧了吗？我开了空调的啊。”宋言玉疑惑不解。
　　“老师，老师，我没事，我去，去洗把脸。”说完苏信连忙跑出办公室的大门，朝着厕所奔去。
　　宋言玉皱了皱眉头又抚上了自己的额头，“我不烫啊。”看向了空调，皱紧眉头，“空调也是22度，不热啊。”
　　跑到厕所苏信赶紧打开了水龙头捧了两捧水泼向了自己的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在说话：“苏信你给我冷静，那是你的班主任！”
　　在宋言玉离他那么近的时候，苏信被自己脑子里快速闪过的污秽的画面给震惊了。
　　那可是他的班主任呐！
　　不可以啊！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苏信回到了办公室。
　　宋言玉见他回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又抚上了额头。
　　许是在凉水里泡久了，苏信现在不是很热了，但再被宋言玉这样拉着这么近地距离，没一会儿还是会热起来。
　　苏信从额头上把宋言玉的手拿下来，另外一只手也反握住他。苏信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上课时那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的手有多舒服。雪白光滑细腻柔软，又长又细骨骼分明的一双手，可真好看啊。
　　宋言玉见苏信好像有些不对劲，出于一个老师对学生的关心，问道：“怎么了？”
　　苏信猛地松开了他的手，看向了宋言玉。这时他才发现老师好高啊，自己打死最多170。老师应该有180了吧。
　　他傻里傻气地问道：“老师你多高啊？”
　　宋言玉老老实实地回答：“182。”
　　“老师你好高啊。”
　　宋言玉被这样一句“情感真挚”的话给逗乐了。摸上他的脑袋，像对小孩子一样的口吻：“乖乖吃饭好好运动，你也可以长到老师这么高。”
　　“可我想比老师高…”苏信嘟囔着。
　　宋言玉噗呲笑出了声来：“好。”顺便在他的脑袋上宠溺地揉了一把。
　　宋言玉继续给苏信讲题。
　　临末，苏信要走了，宋言玉塞给了他一本厚厚的书。苏信一看：《高中语文基础知识手册》
　　他受宠若惊：“老师这本书是要送给我吗？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宋言玉只是想让他翻翻看“不耻下问”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却没想到他会错了意，只好答应道：“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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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节自习课宋言玉在跟苏信讲题，高一五班的同学都闹得沸沸扬扬。班主任没来，却被路过的副校长抓了个现成儿……
　　自从苏信把那本《高中语文基础知识手册》拿到手里就在思考着什么，后来只要每每有自习课苏信就毫不知廉耻地跑进了宋言玉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