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日之计在于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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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阳光明媚，今天应当是个好日子。
宋言玉起得很早，如往常一样下楼拿早餐。还是那家“李记早铺”。
“李姨早啊。”宋言玉的声音不大却很好听，温柔明朗。还给了李姨一个微笑。
“诶，早啊言玉！呐，早餐在那儿，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李姨一看见宋言玉就止不住的笑，边说边指了指店铺里面的那张小圆桌子上面装着东西的纸袋子。
刚拿起那个纸袋，从后面厨房突然钻出一个小小的人影，带来一阵稚嫩的童声：“good morning！早上好言玉哥哥！”
“哟，小可爱吃饭没？”宋言玉温润晴朗的声音看见这个小女孩再度响起。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只到自己大腿的地方。真是太可爱了。
本来想吓人的小可爱没吓着不免得一阵嘟嘴不开心，但又听到言玉哥哥问自己问题只能嘟着嘴回答道：“还没呢，妈妈在忙。”说完看向了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李姨，似乎还在委屈。
“妈妈很忙，所以要快点长大好好吃饭，明年就读小学了对吧。”说着，宋言玉从自己的纸袋里拿出了一小袋包子，“吃吧，妈妈今天只是太忙了。”
“读书，我想要言玉哥哥教我读书。”稚嫩的童声诉说着自己的愿望。
闻言，宋言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傻姑娘，哥哥是教高中的。”
显然小姑娘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却还是在反问道：“那言玉哥哥就不教我了吗？”语气十分委屈，让人怜爱至极。
清朗的男声说道：“傻姑娘，那你的那句‘good morning ’是谁教的啊？”
小姑娘笑了起来，抬头看着宋言玉，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言玉哥哥！”
宋言玉摸了摸她的头，回应道：“诶！哥哥要走了，记得乖乖听话哦！”
小姑娘在那张小圆桌子旁边朝着宋言玉笑，一边笑一边还在摆着手，嘴里做出说“拜拜”的样子。
出了店铺门面，对着李姨说了句：“李姨，走了。”
李姨习惯性地回了句：“好的。”
等宋言玉走远了李姨才发现刚刚跟她打招呼的是宋言玉。李姨笑着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喝着稀饭的大妈跟李姨聊了起来。
“这小伙子不错啊。我每次都看到他到你这儿来买早餐。”
“这孩子是真的不错。”李姨看着宋言玉离去的方向发呆。
“就是啊，长得白白净净的，多好。”那个大妈想起宋言玉温和的样子真是乐开花儿了，恨不得把他拉回去当女婿。
“这孩子就是命苦了些，家里一位老年痴呆的爸爸可折磨人了。”李姨垂了垂眼，心疼着宋言玉。
“老年痴呆？他多大了啊？”那位大妈有些惊讶，这么好的一个人儿啊有这么一个拖累真是有些减分。
“他父亲好像快60了吧，言玉今年才25岁，大学刚毕业就在那个研普二中教书呢！”提起这个李姨一脸的骄傲，仿佛言玉是她亲儿子一般。
“真是不错。真好！工资大概也挺好的吧！哎呀真不错一小伙儿！”那位大妈仿佛已经找到了她心目中的满分女婿。
“对呀，就是太幸苦了些。”李姨又是一脸的心疼。
还记得三年前刚看见这孩子的时候啊，李姨可是心疼死这个孩子了。
大半夜的他那个老年痴呆的爸爸因为在家里看见一只老鼠怕得跑了出来，给宋言玉招来了不少麻烦。
还好李姨当时在收拾这家早餐铺，帮他一起找，总算是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他，当时他爸爸抱着垃圾桶，泔水浸得衣服都湿透了，身上全是垃圾，还睡得那么沉。
李姨永远忘不了那个味道，太臭了！她真的不敢想象把这个人背在身上是什么感觉。但又看着宋言玉娴熟的样子，这种事情指不定发生过多少次呢。
后来宋言玉的爸爸偷偷摸摸地跑出来，李姨都会拿着糖连哄带骗地把他引诱到这个早餐铺，跟她的小女儿一起玩。
再后来宋言玉就每天早上来她这买早餐，早餐钱都是一个月一个月地给，每个月2号都给李姨三百块钱。
每次被折腾得睡不好明天一大早还要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批改作业，备课。哎，太辛苦。
“爸，起来吃饭啦！”宋言玉稍稍大声地对着他父亲的房门说道。
没人回应。
“爸！快起床啦！”
还是没人回应。宋言玉突然心里一凉，冲上去打开房门，没在。他慌了，大喊着：“爸！爸！你在哪？！爸！”
边喊着，边快速地打开每一个门，寻找着一位中老年人的身影，要是找不到那就太可怕了。
他自己的房间，没有。
厨房，没有。
阳台，没有。
厕所，在！他在厕所的马桶上坐着睡着了。
哎，吓死了。
宋言玉帮他整理好，把他叫醒：“爸，爸！醒醒，吃早餐了。”
“好呀好呀！次早餐次早餐！”宋国庆开心地叫着，又是拍手又是摇头。简直跟幼儿园小朋友没有区别，但就是一个中老年人的样子做起这种动作十分的滑稽。
“诶诶诶，爸，要先刷牙洗脸。”宋言玉耐心的把他牵到洗漱池，“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
宋国庆把一根手指放在嘴里，眼睛向上看着，似是在回想着宋言玉是怎么教他的，许久才很激动地回答道：“先挤牙膏！”
“对，好的！爸你开始洗漱吧，我看着你昂。”宋言玉看着宋国庆这个中年男子费力地挤着牙膏，接水，刷牙。
宋国庆刷牙刷着刷着就含一口水，作势要往肚子里咽。宋言玉赶紧阻止他，一边抢杯子一边慢慢地说道：“爸，漱口水不能吞，要吐出来，吐出来的。”说着还做出了一个吐出来的动作。宋国庆有样学样，把含在嘴里的水都吐了出来。
洗漱完宋国庆的衣服前面全湿了，宋言玉帮他换了件衣服才带他去厨房吃饭。
这间房子其实挺小的，只有两个房间，一个厕所，一个阳台和一个厨房。客厅都是和厨房合在一起的。大概六十平米的样子，家里只有个小型的冰箱和一个洗衣机，连电视机都没有。因为宋言玉没有看电视的习惯。宋国庆看电视看着看着容易去砸它，干脆就不安电视了。
宋言玉坐在宋国庆的对面，轻声提醒：“爸，吃饭别把衣服弄脏了，刚换的呢。”
宋国庆坐在椅子上，吃着包子喝着稀饭，时不时地盯宋言玉一眼。宋言玉也跟他一块儿吃。宋国庆吃了两个包子过后就一直盯着宋言玉，但手里嘴里的动作没停，只是眼神一直都在他身上。
宋言玉见他总盯着自己也不好好吃饭，于是笑着问：“爸，看我干嘛呢？”
过了很久宋国庆才说话。
“言文。”
宋言玉的笑容瞬间就不见了，眼里也变得灰暗，对他说了句：“爸，我是言玉。”他的语气很平静。
“热，热。”宋国庆突然说道。
宋言玉关切地问道：“爸？怎么了？热吗？”
“四，四。”
空气中有一股味道，宋言玉往下一看，果然，宋国庆尿裤子了。
宋言玉帮宋国庆洗干净身上，又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洗好晾着，把地上的污渍清理干净，还要将家里的危险物品锁起来，把门都锁好，他才拿上自己的语文书往学校赶去。今天他上午第二节有课。
“啊！哥，哥，你别打我了！哥！”一个身穿研普二中校服的一位男同学在一条没有监控器的小巷子里被人打得哇哇大叫。
“跟谁俩呢？谁是你哥？老子打不死你，你他妈再叫一声试试！老子抽死你！”苏信凶神恶煞地威胁人家。
蒋钦和背着书包靠着墙手里还拿了一本看起来还很新的语文书，他慢吞吞地说：“诶，苏信，我说这孩子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用得着打得这么狠吗？”
那位被打的男同学缩成一团蹲在地上，眼神稍稍往上面在看。似乎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过这个人，自己明明没有见过他才对。
苏信不甚耐烦地讲了起来：“你还记得初三的时候那次运动会吗？”
“嗯。记得啊。怎么了？”总不可能是你比不过人家然后怀恨在心吧？
“是不是有个女的来给我送水，还管我要微信来着？”
“嗯。对。”
“那女的长得又丑身上还一股味道让人想吐。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勇气来找我这个帅哥要微信？真是的。”
“所以呢？重点呢？”
“重点就是这小子他冲我翻了个白眼儿。还不止一次！我本来想算了，都毕业了。结果又被我碰上，上次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看见他了，他又对我翻了个白眼！妈的不能忍，我这暴脾气上来了忍得了他？”
那位同学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欲哭无泪。他是近视眼，带着眼镜，平常也不爱运动。翻白眼那只是眼镜带久了看着有些眼睛疼，所以就转两圈。这些个动作他天天做，也没想过会被这个不可理喻的家伙给看到两次就打他来了……真是，有理难言啊！
蒋钦和又说：“万一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呢？”
那位同学缩在地上连连点头，对对对！
苏信才不管三七二十一，霸气地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说他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什么意思！真他母亲的好笑。”
缩在地上的同学简直可话可说。
蒋钦和深深叹了口气，表示对苏信的无语。
苏信转过头去看这那位同学，说：“我长得帅吗。”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是陈述语序。
那位同学只得连连点头，苦笑着。
他突然暴怒起来：“你也不能因为我长得帅就对我翻白眼儿啊你！我知道你是羡慕嫉妒恨！”边说还边拍了拍那位同学的脸蛋。
拍了他就后悔了，那位同学脸上有被他吓出来的汗水。一手的汗。
转过头，对着蒋钦和问：“你有纸吗？”
蒋钦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心心相印的卫生纸，递给了苏信。
苏信打开纸，拿出一张，一边擦一边骂：“你哪儿来这么多汗？恶心死了！”
蒋钦和问他：“还准备继续打他吗？”
被汗水恶心到的苏信摇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那位同学呼了一口气。听见蒋钦和的声音：“听见没，快走啊。”
他拿起书包就想跑，想远离那个不可理喻的人。却又被苏信拦了下来。
他又奔溃了，无奈地喊道：“你，你不是不打我了嘛？！”
只见苏信右手的五根修长手指轻轻捏在一起，搓了搓。说道：“你不表示表示？不然我不白打你了？”
本来是住宿舍的苏信同学跟班主任请了个假，原因就是没钱了要回来拿钱。结果苏信的爸妈都不给，气炸了的苏信看见这个人就只是想揍一顿他，现在冷静下来了才想到顺便敲诈点钱。
明白了是什么意思的可怜同学把口袋里书包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放在了苏信的手心。苏信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没走两步又被叫住了，苏信很是自信地说道：“小子，你这叫…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懂吗？”
那位同学努力的点点头。我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话好像没毛病，但好像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有点怪了……
蒋钦和见苏信将钱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不禁感叹道：“你可真是辛苦，零花钱都得自己挣。”
苏信大言不惭地接了下去：“那是！我是谁？我多勤快！”
蒋钦和扶额摇头，多想问自己为什么会认识这个傻冒。
蒋钦和把手里的语文书递给了苏信，不解地问道：“我说，你这人书包都不背，每次就拿本儿语文书？你就这么喜欢语文？”
苏信摇摇头：“你不懂。”
越是含糊不清，越是勾人好奇。
这样问不说，那就靠近点儿问。蒋钦和一把搂上了苏信的肩膀，因为比他矮点儿稍稍有些吃力：“你就说说嘛～”
谁知苏信一把就推开了他，嫌弃地在面前扇了扇风：“你他妈是不是没刷牙啊！怎么这么臭！”
人家蒋钦和可是爱干净的很，哪能让这家伙如此污蔑，当即反驳道：“你他妈才没刷牙，老子每天刷两次牙！”
苏信不以为意：“哦，那你就是早上吃屎了。”
“你才吃屎了！”
“你就是吃屎了。”
“你……诶，不对啊，你想别岔开话题！”
“哈，被你发现啦！”
“快说说！”
“不说。”
“你就说说嘛～”
见他始终不说，蒋钦和作势又要搂上苏信的肩膀，苏信连忙避开，说：“离我远点儿！你的嘴巴真的臭。”
蒋钦和无言以对……
走在学校的路上，两人打打闹闹。
“苏信你就给我说说～”
“我说了你不懂。”
“你就说一下要死啊你。”
“诶你早上是不是真的吃屎了？”
“你他妈的才吃屎了，我看你是脑子有屎。”
……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