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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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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贤一出来就看到明端和旁边站着的陈寅,她尖叫一声冲过去熊抱住明端,把明端冲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没站稳。陈寅吃了一惊,赶紧伸手稳住明端。
明端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明贤的脑袋,“多大的人了还毛毛躁躁的?”明贤傻笑,盯着陈寅看。陈寅笑笑,“你好,明贤,我是陈寅。”明贤害羞地回了声你好。
明贤不是一个人上来北京的,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戴秋望的男孩。戴秋望有点害羞地打招呼,还说:“姐姐,我这些天住堂哥那,他也在北京。”说着四处张望,朝不远处的一个高个男人挥手,“哥,这里。”
大概两个小孩都没有说和同学一起上来的,跑过来的男人看到他们也愣住了。戴秋望朝他露出一个窘迫的笑,慌忙给他介绍,“这是我同学许明贤,这是她姐姐……”他停下来看看明端,又看看陈寅。明端抿唇忍住笑,朝戴秋源伸手:“你好,我是明贤姐姐许明端,这是我朋友,陈寅。”
戴秋源瞪了堂弟一眼,和他们握手:“你好,我是戴秋源。这小子的堂哥。”
等明贤和戴秋望再次确定明天汇合的时间和地点,两家人就把自家的小朋友带走了。
明贤在车上叽叽喳喳,好奇地问这问那,陈寅都耐心回答她。当她知道明端和陈寅才认识一个月的时候,忍不住大呼小叫着说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啊,被明端敲了脑袋,嫌弃她太呱噪。
陈寅边开车边听她们姐妹俩闹,明贤是活泼单纯的性子,明端则大部分时候是安静的,但她开朗乐观,偶尔还会很调皮。
明端带明贤去吃老梁的私房菜,说老梁家的辣酱明贤一定喜欢。吃饭的时候,明端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就看到明贤拉着陈寅说悄悄话,陈寅一直微笑着侧耳倾听,偶尔点点头。
看到明端回来,明贤吐吐舌头不敢再说。陈寅笑看明端,明贤表面看起来有点怕她,其实就是仗着明端宠着她才敢这么闹的。
陈寅送她们回家,道别的时候,明贤突然冲着他说了一句,“姐夫,再见!”陈寅一愣,笑着点点头。明端举起手作势要打她:“乱叫什么?叫哥哥!”
明贤跳起来躲到陈寅后面,“姐夫,你管管姐姐啊,她这么凶!”
陈寅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低头亲了她一下:“别闹,我回去了。明天过来。”
明端点点头。
晚上,明端和明贤两个人挤一张床,明贤趴着看她,问道:“这个哥哥太出色了,你担不担心?”
“不担心,每个人都是自由的,他想走的时候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会走,担心也没用。”
明贤眨着眼睛沉思。明端捏捏她的脸,“小孩子也会想这个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马上大学毕业了好吗?”
“好好好,明贤大人,现在可以睡了吗?明天不是要早起?”
明贤瞪了她一眼翻身睡觉去。
第二天明贤按约定去和戴秋望汇合,明端塞给她两千块又再三叮嘱,才让她走。
陈寅打电话过来说大齐和几个朋友在郊外BBQ,问她愿不愿陪他去。
“会不会太唐突?”明端问他。
“不会,他们都知道你。”陈寅说。明端咂舌,爽快答应。
陈寅过来接她,看到明端穿了一条绿色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他忍不住在车里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下车的时候另外一辆车也滑了进来,下来一个超级古典大美人,挽着发髻,五官极其精致,身上着一条又复古又时尚的湖蓝色长裙。明端忍不住抱臂欣赏起来。
陈寅好笑地过去搂住她肩膀,当初她也这么看他。
大美人看了一眼明端,对着陈寅展颜一笑,“寅哥哥。”
明端忍不住抖了抖,从这一笑和称呼中立刻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她乜了陈寅一眼。
陈寅抿唇忍住笑,点了点头,给她们介绍:“许明端,杂志编辑。王瑞雪,大齐堂妹,时装设计师。”明端和她握握手。
大美人转头娇俏地对陈寅说:“寅哥哥,我们多久没见了?”
陈寅改搂明端的腰,淡淡地回道,“不记得了。”
一共来了十二个人,五个女孩子。大家一一介绍,明端注意到他们都有好奇地多看她一眼。明端也不是吃素的,自小作为优秀生的功底还有陈寅这个榜样,管你泰山崩于前,她自岿然不动。陈寅看着她赞赏地笑。
他们在的这个地方是一个独栋别墅,占地很大,只有两层,一楼做成开放式的,只有厨房和会客室。两个大门,一个通进来的路,一个外面是大草坪。草坪上左边摆了几张白色的矮桌和十几张同色凳子,BBQ架子在右边。草坪过去就是一个小湖泊,边上放了几把撑了遮阳伞的躺椅。
明端看到大齐正在外面的烧烤架上忙活,走过去问道:“师兄,需要帮忙吗?”
大齐抬头看她,惊讶道:“你会这个?”
明端老实道:“不会。”她不善厨艺,一切跟调料有关的她都只能做到可以入口的程度,绝对与美味无缘,甚至妹妹明贤的厨艺都比她好。
大齐看她老实巴交的样子,笑了,朝湖边歪了歪头,“躺椅刚装的,去帮我试试。”
明端郑重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我可以。需要测评报告吗?”
“需要。”
“多少字?”
“可以选?”
“20字以内随便挑!”
大齐朗声笑,旁边和大齐一起干活的李师兄也笑。明端赶紧摆摆手,往湖边走去。
陈寅不过和别人聊了几句,回头身边的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听到外面大齐的笑声,看过去才看到正要往湖边走的明端。她走到湖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伸手泼了几下水才走回到躺椅上躺下,还把双手叠在脑后,非常舒服惬意的样子。陈寅注视着怡然自得的明端,眼睛里不禁漾起笑意,忍不住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看她。
明端放下手,仰头看他,他太高,伞棚遮住了部分光线,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幽深。
“幼棠……”
“嗯?”
陈寅深深地看着她,“你知道吗?曾经我认为感情是一个可控的、无趣的事。刚开始它的确让人充满了激情,但是仍然是可控的。我可以让它走得快一点或者慢一点,最后总会慢慢走到平静无波。我以为所有人都一样,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儿育女。这就是感情婚姻最终的归宿。”
明端愕然,他怎么会这样想?以他的条件,没有招蜂引蝶,流连花丛已经是不可思议,没想到居然对爱情还这么悲观。
可是爱情在她看来,是莫测的,是变化多端的,是会朝令夕改的,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正因为如此神秘,它才让人着迷,让人为它哭,为它笑。
“现在呢?”
“现在,”他慢慢弯下腰,看着她,眼神像要把她吸进去,“我觉得它让人疯狂,让人快乐又害怕。”
明端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陈寅看着她笑了起来:“因为我想吻你,想……”
“现在”
“你怕?”
“不怕,”明端想起那个傲娇得像个孔雀一样的古典美人,“但是这样虐待单身狗不大好,我们应该善良点。”陈寅大笑,抱住她温柔吻她。
“老三!”大齐在后面喊。陈寅放开她,回头。瑞雪正袅袅娜娜地走过来。
明端扭头欣赏,悄声问道:“前任?”陈寅点头。“品味真好!”陈寅掰正她的头:“谢谢夸奖。”她的重点不应该是别人。
“你说她来找你还是找我?”明端依然兴致盎然。陈寅皱眉看她:“你一点也不担心?”
担心什么?明端拍拍他的肩膀,“别怕!”
陈寅呆住:“什么?”
“别怕,我知道它。”她指了指他的胸口,“我能解决。”有依仗的人才能无所顾忌,如此道理她很明白。陈寅啼笑皆非,站起来。
瑞雪走过来细声问道:“寅哥哥,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高兴?”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瑞雪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陈寅是她认识多年的那个陈寅。他不是冷淡有礼、行止有度的谦谦君子吗?即使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他也是冷淡的,被动的,不主动抱她,更不会主动亲她,可是今天的陈寅完全不一样了。他的视线始终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就算她不在身边,也会时刻关注她的去向,会大笑,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她亲她。他为什么到这个普通女人这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她不明白。
明端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轻轻交道:“陈寅。”
陈寅低头。明端舔了舔唇,全是他的味道,“有水吗?”满意地看到陈寅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娇滴滴什么的,她的确不会,也不大适合她,但是陈寅又不是喜欢那样的她。
“有,我去拿。”声音略沙哑,陈寅轻咳一声,“瑞雪想喝什么?”
“啤酒,谢谢。”
陈寅说了句稍等就走了。瑞雪在旁边的躺椅坐下,半晌没说话,明端乐得安静,有话说的人自然是忍不住要开口的。
果然,没多久瑞雪终于开口,像是回忆又像是说一个故事,说陈家和王家是世交,陈寅喜欢中国,大学和大齐一起回来这边读,毕业后就留在这边管理国内的公司。她比陈寅小2岁,大学毕业就跟着回了中国,24岁终于成为他的女朋友。
明端心里算了一下,陈寅今年28岁,瑞雪26岁,24岁也就是两年前,陈寅不像是一空窗就遇到她的样子,所以他们在一起最多一年。
等她说完,明端就说了一句话:“你们认识那么多年,只在一起一年,你还不明白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