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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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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拎着满满两袋东西回家,又一起把所有东西归类放好,冰箱塞得满满的,储物柜也七八成满了。
“够吃大半个月了。”明端叉腰看着他往储物柜上面一个蓝色的篮子里放最后两袋面条。
“为什么非得把面条放在那个篮子?”
“因为那就是放面条的篮子。”
“不要这么固执,它们放在别的地方也还是面条的。”
“不行。”他拒绝。陈寅的秩序感非常强,甚至有点强迫症,什么东西放哪里都是规定了的。有时候,明端刷了牙没把牙膏放回原来的位置,他一定要多进来一趟重新摆好。
梳妆台上她的护肤品也常常被他摆弄得整整齐齐,从高到矮,从大到小。明端抗议了好几回,告诉他,护肤品要按护肤的步骤来摆放才会更方便使用,他都充耳不闻。“你归我管,它们也归我管。”陈寅很理直气壮地说完,看着调整好的瓶瓶罐罐,满意地叹了声。如果哪天明端没有按照这样的秩序排列,陈寅二话不说、不厌其烦地及时给她调整过来。
明端只有随他折腾。
陈寅关上柜门,回身静静地看着明端。
“怎么啦?”
“幼棠,我过两天要去一趟伦敦。快到妈妈生日了。”他过来揽住明端的肩膀,“我会在那待半个月,结婚也要那边出证明,顺便把要办的手续办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怪不得一下子大袋小袋的,原来这些都是为她准备的。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明端有点转不过来,心里突起一阵失落。
明端点点头,靠过去头伏在他肩膀上。在一起不到半年,中间他出差去上海分开半个月,这又要分开半个月,她心里是真的很不舍。但是转念又想,他一直一个人在北京,家人都在伦敦,对他来说去那里才是回家啊。
他是回家,应该是快乐的事情。明端不愿让他感觉到她的伤感,于是抬起头轻快地说:“有没有很想他们?”陈寅低头贴着她的脸,好久才嗯了一声。他们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窗外是静谧的夜晚,灯火璀璨,屋里明亮的灯光,滋滋的电流声清晰可闻。他温热的呼吸在她的耳边,紧贴着的身体传来强壮有力的心跳。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们似乎同时感受到了时间的永恒,一切过往和未来都在这一刻停住了。
他们在幽暗的夜里亲密,他异常留恋她的身体,久久不能平静。明端感受到他的不舍,可是想着这样的分离是短暂的,不用这么伤感缠绵。于是一遍一遍抚摸着他,在他耳边低语安慰他。
“你会忘记我吗?”昏暗的灯光下,明端听到他问道。
明端轻笑,低头亲吻他,棱角分明的额头、粗长浓密的眉毛、挺拔的鼻子、含情的眼睛,还有那令她疯狂的柔软唇瓣,一遍一遍,永不饕足。
他一动不动,清浅地呼吸着,一直等她再次抬起头,才开口:“回答我。”
“不会啦。不是去半个月吗?半个月怎么忘记你啊?”虽然在一起不到半年,可是那么多的心动和亲密,怎么忘?时间的洪流也无法带走这些记忆。
第二天明端下班回到家,陈寅已经做好了晚餐等着,还点了两只散发淡淡茉莉香气的蜡烛。这是明端和陈寅第一次这么正经的烛光晚餐。陈寅给明端煎了一份菲力牛扒,他自己那份是带点肥油的西冷牛扒,还做了蛤蜊海带汤,一份土豆泥和蔬菜沙拉,甚至还有两杯已经醒好的红酒。
“我需要准备什么吗?”明端站在桌边问道。
“例如?”陈寅含笑看着她。
“例如礼服啊鲜花啊,什么的?”虽然都来不及,但是问问也是一种心意,对吧?
陈寅哈哈笑,把她拽过去,拉开凳子让她坐下,才在她对面坐下。“不用,你只需要把你的那份解决掉。”
明端愉快地点头,一扫而光眼前的美食,唯独只抿了一口葡萄酒。陈寅一直面带微笑,在烛光中俊美的容貌越发迷人,幽深的眼眸像一个漩涡,让人晕眩。
饭后,明端洗碗出来,听到他在打电话。
——嗯,你先处理好,我大概九月中回来,麻烦你送过来给她。
——对,文件我已经签好了,在聂律师那里。
——好。拜托你。
应该是他的助理。
明端走过去圈住他的腰,他又按了个电话,才伸手揽住她。
——大齐,拜托你个事。我明天回一趟伦敦,待半个月。
——对,顺便办点手续。这半个月能拜托你照看一下明端吗?
——不,不需要,只是希望她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你。可以吗?
——好。谢谢。拜拜。
明端有种奇怪的感觉,陈寅上次去上海出差也有半个月,临行都是非常干脆利落的。为什么这次要这么郑重其事,还拜托大齐照顾她?
“你是准备不回来了吗?”明端调侃他。
“不是,别乱说!”陈寅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怕晦气。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不是都有这种忌讳吗?怎么明端就这么随意呢?
“那为什么还要麻烦大齐?”明端不解,怎么感觉他这次很不安心,不就是回家一趟吗?据她了解,他们在一起之前,他一年要飞四五次伦敦,有时候是工作需要,有时候是回家。
陈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放心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离开她会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看来他真的要赶快把她变成陈太太,这样以后他回家就可以理直气壮拐上她了。
明端瞪大眼,觉得他不可理喻。“半年前,我一个人好好生活了两年多。我不是巨婴,好吗?”他恍若未闻。
“安心啦,我没什么事,天天上班回家两点一线,两个星期唰的一下就过去了。”
陈寅看着这样大大咧咧的明端,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等我回来,我们结婚,好不好?以后去哪里你都要跟着我。”
明端随意点了点头。他的不安并没有感染她,他只是回家,没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天,陈寅去公司处理一些工作,直接从公司去了机场。明端在上班,收到他的信息:准备登机了,等我回来。明端直接回了一个字:好。
直到下班回到家,偌大的房子空无一人,他的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柜里,往日的依偎和缠绵纷至沓来,在空旷的屋子里翩翩起舞。明端仿佛看到昨日的他们在沙发上嬉闹,餐桌边低低细语、依偎进食,书房中安静陪伴、各自忙碌然后默契地相视一笑,床上热烈激情……空气中依稀能闻到陈寅身上那种特别的如醇厚的红茶一般的体香。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没,夜色如丝绸般悄无声息铺开,明端站在过道里,莫名的愁绪瞬间笼罩住她,和陈寅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涌上脑海。她这才迟钝地、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离开。
早上他们还拥吻告别,晚上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习惯是最可怕的刽子手。
直到第三天,明端才接到他从伦敦打来的固话。
——幼棠,睡了吗?
——还没有,一切都顺利吗?
——还不错。哥哥太拼了,会议一个接一个。一会儿还要接待一个大客户。我只有几分钟时间。对不起,幼棠。
——嗯,你要注意休息。
——你不要担心我。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有的。
——有事一定要找大齐,不要总是自己担着。女孩子不需要这么坚强。可以答应我吗?
——我不是小……
陈寅打断她。
——告诉我,你会做到。
——好吧,如果有事,我一定会找师兄的。
——你还有他的号码吗?
——有的。
——好,我要挂了。我想你。
——嗯,我也想你。
陈寅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掩不住的疲惫。他坐了9个小时的飞机过去,时差都没有倒过来就开始忙得像个陀螺,可见有多辛苦。
接下来的几天,刚好又到最后定稿期,之后又是新的选题策划,明端刻意用工作充满了所有的时间,不然回到家,那种空旷扩大的思念把她煎熬得更苦。
陈寅两天给明端打一次电话。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10天。
这天下午,明端接到他的电话,陈寅说终于可以休息,因为今天妈妈生日。
“祝她生日快乐,越来越美丽!”明端调皮了一下。
陈寅轻笑出声,“好的,我会转告的。”他忍不住想象此刻调皮的明端娇俏的模样。
“别!陈寅,祝她万事如意,心想事成吧。”明端吐吐舌头。
他又笑,非常高兴的样子。“我还要在这边待几天,陪陪妈妈,明后天把手续办了,16号回去,等我。”
明端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听到他那边有人在大声叫“老三,赶紧过来!”。
挂了电话,明端兀自在床上翻滚了好一会儿,耳边他那愉悦的笑声一直萦绕不去。想到他还有3天就回来了,她高兴得咬唇笑了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