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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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长公子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奕王府，二房三房四房通通跑到大厅里一探究竟。
霍原引着齐长到了大厅，大厅里聚满了人，没有闹哄哄，名门望族最先要学会的便是宠辱不惊，霍家无异是个中翘楚。
“大伯父、二伯父、三伯父。”齐长首先向坐在下首座的三位男子行礼，然后是下面的四位堂兄问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再向右边的女眷逐一问好：“大伯娘、二伯娘、三伯娘、大嫂、二嫂、三嫂、四嫂还有各位姨娘。”
被唤作大伯父是霍慎行，他让齐长坐下，又问侯了两句，齐长一一作答，霍慎行看向他怀里的女孩问：“这是齐长的孩子吗？”
“是的。”齐长知道怀里的清词已醒过来了，她缩在他怀里，小手抓着他前胸的衣襟，脸也不抬，一昧地闭着眼。
齐长安抚地轻拍她背：“赶了一天的路，淋了点雨，清词有点不太好。”
“你孩子有多大了？”问的是排行第二的霍慎言。
“十二。”
“齐长你的孩子居然有十二了，三伯父还以为你没娶妻呢，想不到，一回家就带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回来，你祖父见了一定说你长进。”老三霍慎重说：“对了，旁边那丫头是侄媳妇吗？那还真年轻，比你的孩子没大多少的样子？”
“不是。”齐长面色平容说：“清词的娘不在了，丫头是丫头，跟我们父女是一家人。”
“原来没了娘，那也是，齐长再怎么也算是霍家小公子，媳妇儿再怎样也不能是一个比丫头还没看头的丑丫头。”
霍家人其实不算是给齐长下马威，只是霍家人已习惯了高人一等的身份，习惯了那一套面对晚辈都喜欢用身份来说话。
霍齐长最受宠也是一个晚辈，在霍家人中最小的晚辈，对齐长自然摆出一副长辈面孔，说话便直截了当，没了平日对外谦和的大家风范。
“原伯说祖父染了风寒，齐长想去看看他老人家。”
“还是待明日吧。”老大霍慎行解释说：“入黑前老御医来看过，服了药，歇下没多久呢！”
“是。”
齐长这个“是”答下，大厅入口便走进来一人，穿蓝色绸缎子的长衫，不域之年，步履稳健，看得出是练家子身段，他是常非，是奕王爷的近卫，当年先帝被五万叛军围攻皇城，常非的父亲常超与奕王爷曾以左右手随先祖一同领兵固守皇城，常超以一万兵力转移阵地，从秘道绕去后方包抄，奕王霍怀德再以一招斧底抽薪，勇闯敌营，把大皇子的首级砍落，先祖衬叛军大乱，再以降者仁德轻易化解了这场夺嫡之争。
“齐长公子。”常非走到大厅，直接看向齐长：“王爷让公子到颐园。”
“有劳常侍卫。”
两人很有默契地前后出了大厅，有仆侍过来撑伞，绕过一段路后进了个月牙洞门，里面一路昏暗，近屋子才看到灯笼高挂，前面的常非也清晰起来，常非把伞收了，转头看向齐长，然后落到齐长怀里的清词身上说：“公子怀里的小姐，先让丫头带下去歇息，淋了雨，着了凉，请大夫来看看吧。”
“不了，常侍卫还是让我们父女一起去看祖父吧。”
对常非，齐长显然直接干脆。
常非还想说什么，侍侯奕王爷起居的其中一个小厮已走了出来。行了一个礼说：“常侍卫，王爷让公子和清词小姐一起进屋。”
屋里亮如白昼，铺着上好的锦毡子，大红底色上头绣着万年青松，花厅宽敞，玉瓶置案，如意挂饰，掀了帘子便是主卧室，大开的窗子被关闭，垂着厚帘，中间一张圆桌，铺着丝绸布锻，七彩茶壶杯子一套。
满头花花白发被打理好，穿着室内的便服，藏青色的长袍外罩着红色的大褂子，精神还不错的老人坐在圆桌边上，一旁站着的是照顾老人起居的另一位小厮。
“祖父。”
齐长进来看到老人便屈身行礼。
奕王爷却说：“你们都下去吧。”
待得所有人下去，卧室里只剩下爷孙还有怀里的清词，清词动了动身，齐长便在这一刻跪了下来。
“不肖孙齐长回来了。”
奕王抓住圆桌的手微微颤抖，但声音却异常平静：“二十年前，我把你送去天旋几子门下，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齐长低头答：“齐长答应祖父每年回家一趟。”
“是，你是每年回家一趟，但却在你十六岁那年没有回来，是没有再回来？”奕王爷的声音徒然重了：“还是打算永远也不回来？”
“齐长我老了，这十五年来，我病重不止一次，开头是装病，让人把消息放出，你没有回来，我真病，你也没有回来，我就没了期望，想不到这一趟病，你居然回来了。”
“祖父……”
齐长知道祖父从来没对他说过重话，想是真是心灰意冷才会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开来。奕王的话让齐长难受，但也无从辩驳，也不想辩驳。
“那丫头醒了吧？”
齐长抬头看他，奕王一双眼兴致浓厚地看着他怀里的清词，而清词早已睁开了眼，那双朦胧的眼珠子同样看着奕王，一时间，有点大眼瞪小眼的趣味。
“这丫头长得不错，不成倾颜，不与倾国，独树清隽，沁人心脾。”奕王那双慈眉善目掩不住他的精光四射，盯着清词带着欣赏：“这孩子长得还真像你。”
这话说得齐长心里很高兴。
“只是清词她不会唤太祖父。”
奕王不以为然说：“那又如何？只要她是霍家人，是我奕王霍怀德的太孙，谁敢揶揄她半句，况且这丫头不是天生而成，只要不是天生，霍家便有能力把她的嗓子治好。”
“祖父，你愿意帮清词？”
这是齐长回来目的，他需要祖父奕王一个承诺。
奕王却没有直接回话，只说：“好了，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再谈，你们才刚回来，舟车劳顿，你的丫头大概也累坏了，想来霍原已把你的园子收拾好。我年纪大，容易乏。”
齐长没办法，祖父说得没错，清词的病不是一时之事，他早就知道要时日，还要承受失望，但这之前必须要让清词有一个霍家的身份，有了奕王这座靠山，清词的病便不是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