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螺爱情故事》绵绵与秀

11、第 11 章 张女士正在

　　张女士正在厨房做早饭，看到房杏这副蔫蔫的样子，还以为是感冒了。
　　“我就是没睡好，做噩梦了。”
　　房杏吃了两个包子，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妈，我昨晚梦到我爸了，梦到……”
　　张女士自然明白房杏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
　　“我要是喜欢女的，我自然会疼她爱她，不让她受委屈，更不会对她使用暴力，但是我喜欢男的，跟我一样的人，当然我也不会暴力对他，但是万一他对我使用暴力呢？”
　　虽然房杏一直说父母失败的婚姻不影响他对婚姻的看法，但是张女士知道这只是在安慰她，房杏对于婚姻有恐惧，所以他总是说很期待一段幸福的感情，也只是期待，若是预想到这段感情可能会出现风险，房杏便会退回到安全区，裹足不前。
　　“背叛或者是暴力，不一定只是男性对于女性，你去看看社会新闻，有的是女的打丈夫。若是你喜欢的是女的，刚好那个女的是个练家子，你觉得你会产生家暴她的想法吗？你喜欢的是个男的，而那个男的手无缚鸡之力，你觉得他会对你使用暴力吗？说到底都是力量强大的人对弱小的人施暴。”
　　“你只是害怕而已，与喜欢的人性别无关。”
　　房杏不得不承认，他的母亲说的很对。
　　小的时候看过太多家庭暴力的场景，弱小的母亲被高大的父亲欺负，导致他对于这种事情十分敏感。在男人与女人构成的家庭中，男性往往是处于强势地位，对弱势地位妻子孩子可以肆意支配凌辱。房杏想若是自己与一个女人结婚，那处于优势地位的他自然会爱护他的家人，可是他喜欢的是男人，那他不一定够强势，他被欺负了要怎么办，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谁能给他撑腰？
　　“不要因为害怕甚至可能都不会出现的伤害，而放弃开始一段感情的机会，就算是我和你爸那样不堪的婚姻，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幸福的，更何况，你也不会变成我这样。”
　　张女士吃完饭就出去串门了，房杏一个人留在家里陷入沉思。
　　“叮咚”一声突然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来，吓了房杏一跳。

　　杜蘅：今天方便见面吗
　　房杏：不方便
　　杜蘅：那明天呢
　　房杏：一样
　　杜蘅：什么时候可以呢
　　房杏：我什么时候想好了就可以了

　　房杏回完消息便躺在床上模仿长妈妈，大字摊开。
　　手机又响了，房杏打开一看是杜蘅给他发了一张照片，点开一看，是他的车。
　　后面还有一条语音：“往外看。”
　　房杏跑到窗户边往外一看，在自己的车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杜蘅。
　　“我上来了，记得开门。”
　　房杏认命地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便坐回沙发等着人来。
　　张女士这里常年只有两双拖鞋，房杏自然也不能让杜蘅穿他母亲的拖鞋，自己也不能光着脚来回走。
　　“别换鞋了，直接进来吧。”
　　大不了走的时候再拖一次地。
　　客厅地板上铺了地毯，杜蘅把鞋拖在了一旁，踩着地毯走到房杏旁边坐下，房杏像坐在跷跷板一样立马起来。
　　“我去倒水。”
　　张女士不爱喝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有白水。平时也没有人来，突然来个客人，房杏还要新洗个杯子。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你不在这儿就在你自己家，这儿离我家近我就先过来，你不在的话我再过去那边。”
　　杜蘅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昨天已经冷静了，你考虑了吗？”杜蘅上来就直奔主题。
　　房杏支支吾吾：“嗯，算是考虑了吧。你这么着急干嘛。”
　　“我怕我再不着急，这个歪歪扭扭的陀螺就彻底熄火了。”
　　原来杜蘅还记得之前房杏的自我形容。
　　“杜蘅，你三十二岁了，不对，三十三岁了，你应该知道结婚和谈恋爱的不同，谈恋爱只是两个人的事，要是哪天发现谈不下去了，或者有了更喜欢的人，分手就好了，但是结婚不一样，是三个家庭的磨合，要是过不下去了，却还要因为家庭的关系而不得不继续在一起，就算最后要离婚，这也是个麻烦事。”
　　“杜蘅，你考虑过这些吗？”
　　“没有。”杜蘅斩钉截铁地说。
　　发现都要被杜蘅气笑了，啥都没考虑就大言不惭要结婚，该说你是太自信了吗。
　　“我不知道你会想这么多，我想和你结婚，自然会爱你敬你，与你携手相伴，为什么要考虑离婚。”
　　杜蘅的这一记直球直接命中了房杏的心，房杏感觉自己要心动过速了，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那你是为什么想和我结婚？是因为家里催婚而我刚好合适吗？”
　　杜蘅用那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房杏。
　　“你为什么这么想，催婚天天都催，适合结婚的人大把大把，排列组合不知能组成多少。咱们第二次见面，罗叶文说给我介绍对象，我觉得你合眼缘，然后去了解你，然后喜欢你，最后决定和你结婚。”
　　“不是因为你适合才结婚，而是因为喜欢才结婚。”
　　房杏的脑子直接宕机了，杜蘅的话变成一列火车，在他的大脑沟回里隆隆驶过，“喜欢你”三个字就是鸣笛声，在隧道里被无限放大，震得房杏神志恍惚。
　　杜蘅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痴傻的人，心想着头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不会就这么傻了吧。
　　“清醒一点。”杜蘅把手放在房杏脸上，当场表演一个怒搓狗头。
　　这双手和张女士的一样，温暖且干燥，不一样的是没有生活磨难造成的茧子。
　　房杏脸被搓的通红，也看不出来他害羞。
　　明明水杯还在茶几上，房杏说自己要去厨房喝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同手同脚了。
　　杜蘅就看着房杏拿着个水杯蹲在饮水机跟前，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走进了才听明白是在说“怎么办怎么办”。
　　“和我结婚就好了呗。”
　　杜蘅没穿鞋走路没声音，他在房杏耳边突然出声，吓得房杏手一松，水杯从手中脱落，杜蘅一个眼疾手快，在杯子落地之前接住了，避免了粉身碎骨的结局。
　　把杯子放回去，杜蘅拉着房杏返回客厅。
　　“你问罗叶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我父母你也见过了，我父亲在大学任教，和罗叶文父亲是一个学校，我母亲在医院上班，肿瘤科的医生。家庭和睦，关系融洽。我自己感情经历空白，你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我没有不良嗜好，闲暇时间看看电影，或者看书。”
　　杜蘅喝了口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
　　房杏也喝了一口水，他有点紧张。
　　“你的家庭美满，那你和你的家人会看不起单亲家庭吗？”
　　“自然不会。”
　　房杏觉得自己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又不知道先问哪个，最后只能作罢，咕嘟咕嘟喝水。
　　张女士回来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房杏是还有点惊讶：“你怎么还没走？”换好鞋进来一看，沙发上还有一个人。
　　这边杜蘅一听见有个女人说话就知道是房杏的母亲回来了，便站起来跟张女士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房杏的朋友，我叫杜蘅。”
　　“你这孩子，朋友来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我好买菜回来做。”
　　房杏无辜躺枪，是他自己非要来的，不是我让他来的。
　　“阿姨您别张罗了，我这正要回去。”
　　张女士非要留杜蘅吃饭，说就是多添一副碗筷而已，让杜蘅不要太拘谨，等着吃饭就好。
　　房杏到厨房给张女士打下手，结果被赶出去了，说朋友来了不去陪着到厨房来是做什么。
　　“阿姨真是热情好客，你说我要是跟她说我是你的结婚对象，她是不是得热情似火了。”
　　房杏现在真的想穿越回刚见到杜蘅那会儿，看看自己是不是眼瞎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杜蘅这个人一本正经又鲜言寡语。
　　“你给我收敛一点啊。之前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觉得你这个人不爱说话。”
　　杜蘅揪着房杏的手指，挨个揪，不亦乐乎。
　　“我是因为想和你说话才说这么多，你啥时候见过我和别人说这么多话吗？”
　　房杏心想我又没见过你和别人怎么相处的。
　　“过来吃饭了。”
　　“妈，把饭都端过茶几来，杜蘅没有拖鞋。”说完房杏也起来去厨房端菜了。
　　吃饭的时候，张女士眼神一直往杜蘅身上飘，房杏都不好意思了，只能提醒她多吃菜。
　　“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小杜。”
　　“他是罗叶文的朋友，一来二去就认识了，今天找我有点事。”说完房杏就给杜蘅使眼色，让他不许乱说。
　　“小杜是做什么的？看起来一表人才。”
　　“我是在大学当老师，就是房杏本科的那个学校。”
　　“挺好的。”
　　吃完饭房杏去洗碗，留杜蘅和张女士在客厅，他有点担心杜蘅会乱七八糟瞎说，洗个碗都心神不宁，抽空还要听一耳朵外面在说什么。
　　仔细一听，都是家是哪里的多大了家里几个兄弟姐妹，标准的相亲式问答，张女士你这样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