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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你再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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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看家里有没有米面,没有的话顺道一起买了。”
米面?
对了,放米和面的柜子还没找。
杜蘅把买来就没吃过几次的面袋子从柜子里拖出来,听的咣当一声,有东西掉出来了。
是个包装很简陋的盒子,杜蘅记得买油送的就是这个盒子,打开一看,很不幸,里面的勺子已经碎了,盘子磕出个豁口,只有碗还是完好的。
“行吧,碗能用就行。”
秋天了白天也变短了,五点多的时候天色就暗了,房杏把食材拿出来清洗处理。
杜蘅也不好意思什么也不干,房杏就让他去把泡好的木耳择了。
说择木耳,杜蘅就把底下的脏东西掐下去,房杏看到盆里大片大片的木耳的时候都要服了杜蘅。
“这么大的木耳你吃得下吗?”
杜蘅又端着盆去把木耳撕小,为了防止出现矫枉过正的情况,房杏特意嘱咐他不要撕的太小,随便撕两下就得了。
两人在厨房里处理食材,听见外面有声音,杜蘅放下手里的活:“我去接个电话。”
没有听到杜蘅说话,倒是手机铃声越来越响。
“你妈妈的电话。”电话把手机递给房杏。
房杏刚切完肉,手上全是油,杜蘅便替他接起电话,放在他耳朵边。
刚接起来就听见张女士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啥时候过来拿手机和钥匙?”
“我在朋友家吃饭呢,等我吃完饭就过去拿,你别八点就睡觉,我去了你又嫌我吵你睡觉。”
张女士听房杏说完便毫不留情地把电话挂了。
房杏做了三个菜,肉片炒木耳,手撕包菜,西红柿炒鸡蛋。
“你家这餐具太少了,不然我还能再做几个菜,我家还有很多新的碗盘,等有空你去我家拿几个。”
“嗯。”
上次两个人这样单独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房杏还觉得尴尬,今时不同往日,气氛融洽了许多。
依旧是杜蘅洗碗。
房杏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想刷会儿微博又想起手机不在身边,看到茶几底下有本书,抽出来一看,纯英文的专业书籍,房杏又放回去了。
“你要是无聊就看会儿电视,遥控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
房杏随便找了个节目看,是一个生活类的综艺节目,有个嘉宾是大厨,房杏看他做菜觉得挺有意思的,看的津津有味,连杜蘅什么时候出来的都不知道。
“你喜欢看这种节目?”
“也不是说喜欢,刚好看到了就看着呗。”
广告时间到,房杏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得赶紧去拿手机了。
“我得走了,冰箱里的菜你记得吃,不然放时间长了就坏了。”
房杏刚起身,手就被杜蘅抓住了。
杜蘅的手有点凉,可能是因为刚用凉水洗完碗。
“我本来打算明天约你见面,正好今天遇到了,择日不如撞日,”杜蘅拉着房杏坐下来,房杏能感觉到杜蘅的手在用力,“你觉得我作为结婚对象怎么样?”
结婚对象?!
房杏愣了。
不满房杏发呆,杜蘅用力握了一下房杏的手,房杏这才回过神了,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杜蘅握着。
房杏把手抽出来:“和谁?”
“你。我若是作为你的结婚对象,你可满意?”
房杏被杜蘅的话砸的眼冒金星,脑子里的循环播放“你的结婚对象”,360°无死角3D立体环绕,房杏觉得自己需要抢救。
趁着房杏犯傻的工夫,杜蘅捉起房杏的手开始玩他的手指。
“满意。”
房杏的声音比蚊子叫还小。
“那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好呢?”
这么着急吗?这才认识多久,满打满算也没有四个月,房杏觉得这就结婚有点太匆忙了,他和前男友谈了半年都没想着结婚。
当然,用陶钧和杜蘅比,是侮辱杜蘅。
“你不觉得现在就谈结婚有点着急吗?咱俩认识的时间也不长,要不再互相了解了解,谈一段时间的恋爱再说。”
杜蘅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既然最终目的就是结婚,那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既然没有区别,那为什么不早呢?
“不能这么说,结婚是目的,但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幸福生活。两个人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结婚了,但是他们对彼此不了解,就凭着一时的冲动,最后能幸福吗?”
“那你说,了解到什么程度才够结婚,每个人都不是能一眼看到底的,你真的觉得能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吗?到现在咱俩一共见过七次面,单独见面有四次,再加上我通过罗叶文知道的关于你的信息,我觉得够了。”
房杏听了杜蘅分析的话,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说的挺有道理的,差点就被说服了。
“这样吧,你先冷静冷静,我也考虑考虑,过几天再说,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到最后房杏的语速越来越快,甩开杜蘅的手就要走。
“行吧。”杜蘅把房杏送到楼下,“路上注意安全。”
一路上房杏脑子里的思绪就是一团乱麻,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开车,差点闯红灯,考虑到自己这种状态再开车回家根本就是马路杀手,房杏就在张女士这里住下了。
“妈,你说两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决定结婚?”
“那我哪能知道,各人都有各人的原因,有些人是因为喜欢,有些人是因为有了孩子,还有些人,稀里糊涂就结了婚,后来的结果也是千人千样,因为喜欢在一起的最后也有过不下去鸡飞狗跳,盲婚哑嫁的也有过得幸福美满的,这谁能说明白。过日子,这日子都是过出来的。”
房杏见张女士脸色有些不好,猜她可能是又想起了他那个杀千刀的爸爸以及那段糟糕的婚姻。
“妈,你希望我找一个什么样人结婚?”房杏抚着母亲那因为干粗活而布满老茧的手。
张女士反手握住房杏,这双手温暖且干燥,是房杏最坚实的依靠。
“我的意见不重要,你喜欢你觉得好才重要,那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当然我自然是希望你能找一个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对你好,对家庭好,相互尊重。”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房杏觉得就算是没有非常深入的了解杜蘅,也知道这个人是一个有责任心有担当且温柔的人。
只是,人都是会变的,可能变得更好,也可能变坏,房杏一想到结婚以后对方变心了或者是品行堕落了,他就觉得恐慌,尤其是想到现在这个品行良好的杜蘅,万一,万一是个披着羊皮的狼,那……
房杏不敢再想了。
房杏:你和杜蘅认识多久了
房杏: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罗叶文:???
罗叶文:我爸和杜蘅他爸是同学,我和杜蘅一直都是一个学校的,小学初中高中,就是我爸教书的那个大学的附属学校
罗叶文:杜蘅就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我爸总说杜蘅多聪明
罗叶文:不过他比我大四岁,也玩不到一块去,就是逢年过节串门的时候才见面
罗叶文:怎么突然问这个
房杏: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结果介绍人也没有多了解。
从另一方面看,杜蘅对于房杏的一部分了解也是通过罗叶文,而罗叶文所形容的都是他所认识房杏,作为一个好朋友的房杏,那对于杜蘅而言,他要的不仅仅是作为朋友的房杏,也是作为爱人的房杏。朋友的评价可以通过他人,那爱人只能自己来鉴别来决定。
这样看来,杜蘅也面对着同样的问题,但是他却选择了迈出这一步,杜蘅是个勇敢的人。
房杏现在就像个站在蜂巢外面的狗熊,一边眼馋蜂蜜一边又害怕被蛰,就看最后是抵住了诱惑转头就走,还是忍着痛下手。
思来想去,房杏也没想明白,甚至还有点怨杜蘅为什么要把这个难题扔给他。
另一头,杜蘅洗完澡准备睡觉的时候,看到了罗叶文十分钟前给他发的微信。
罗叶文:刚才房杏问我觉得你怎么样
罗叶文:你俩这是怎么了
杜蘅:没事,他要是想知道我自己去和他说
杜蘅也明白认识几个月,都没有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就讨论结婚有点贸然。但是他觉得,结婚是恋爱的延续,是一个节点,他喜欢房杏,现在喜欢,以后应该也不会改变,既然如此,那把这个节点提前也无妨,他倒是没想过房杏万一是个大猪蹄子要怎么办。
房杏一宿没睡好,一会儿梦见他和杜蘅结婚,两个人去拍结婚照,一会儿又梦到婚礼现场有人来抢亲,把杜蘅带走了,留他一个人面对满场宾客的指指点点,后来又梦到了杜蘅打他,把他的腿都打断了,突然打人的那个人脸变了变成了他爸爸,那个挨打的人变成了他妈妈,而他站在门口看着。
早上醒来的时候,房杏发现自己在这个深秋时节出了一身汗,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他甚至觉得再过几年他连这个人长什么样子都会忘记。
可能是因为昨天跟张女士的那番谈话勾起了他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