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7、第 7 章 日子

　　日子悄如流水，各司其事。
　　春天来临，这个小河边的乡村，土地肥沃，地广人稀。山上田野里开满了一片片桐树花，桃花，李花，花开得极其灿烂，一棵树就开出一大片花海，映衬碧水蓝天，这样的美景就像上天的杰作。农忙的时候，私塾先生会放农忙假。春天要插秧，要薅草。农田多的地主，譬如海儿家就要请打家业、吹唢呐的唱薅草歌。本来可以请大人，但是海儿的爹妈会算账，觉得光请大人不划算，再加上子君跟海儿、方南一班小伙子的家业打得好，唢呐也吹得好，就让他们去帮忙，私心里想把他们培养成下一代堂鼓的继承人。
　　锣鼓唢呐一声响，所有的人在一声“喔---呼”中都拿着薅锄下了田。一时之间，只听见薅锄与土地相亲的声音响成一片。
　　一个叫李启翠的大妈站在横路上，叭一口叶子烟，悠悠扬扬地喊：
　　欠姐欠得血喷心
　　提起笔来画隐身
　　一画桃花瓜子脸
　　二画姐的眉毛线
　　画个隐身供面前

　　欠姐欠得无奈何
　　弄得麦面做一个
　　放在脚头冰冰冷
　　揣在怀里不做声
　　几口吞了打翻身
　　薅草歌一定要唱荤的，男的女的听了才有精神。薅起草来才会劲逮逮的，荤歌就是催化剂，可以催生出无穷的力量。
　　又唱：
　　脱了绣花鞋呀
　　我一步跨上来
　　叫声情哥你车过来呀
　　二人怀对怀
　　情哥生得单啦
　　上床一身汗
　　箱子里有把白纸扇
　　拿出来扇两扇
　　李大妈一喊山歌就进入一种境界，境界由心而生。歇的时候，薅草把往屁股下一横，息地而坐，像田地里的玉米，有着安然的气息。
　　夏天涨洪水的时候，就是方南最开心的时候，一早起来，吃了饭，披上蓑衣，戴上斗笠，拿起舀子，叫上子君，舀鱼。涨水的日子不用慌不用忙，海儿在河对岸，面对滔天洪水，任他望断秋水也插翅难飞，只能干瞪眼。方南在前面舀，在漩涡荡里，小石卡浪里，小回水荡里，翻花浪里，一舀子下去半斤多鱼。鱼被浑水呛昏了，完全搞不到板。

作者有话说

　　关注度不高，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