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38、第 38 章 一步步

　　一步步爬到岩屋里，接过子君的背篓放在旁边，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双双坐在床上。相思如无尽的深渊，理智再也不能束缚他们已经崩溃的心，属于他们相爱的时间还有多少，他们的明天在哪里？往后的岁月该怎样熬过那些刻骨的思念，他们多为难啊，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初的也是最后的，转身离别之后也许就是咫尺天涯。
　　两个热恋的人相拥着~深情地~吻，不知道谁的唇瓣受了伤，嘴里都有淡淡的腥甜味道在弥漫。
　　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干净的棉布垫在床上，又脱下褂子垫在子君背下。海儿像一只在花丛中穿梭的蝴蝶。
　　“海儿······”她的呼唤被他堵在了嘴里，那种甘甜的味道像甘露一样让他流连忘返。
　　“子君！”
　　“嗯，”她微闭眼，感受那种被填满的幸福。
　　“疼么？”
　　海儿不知子君的恶作剧，红着脸，满脸愧疚，说：“第一次，太激动了，没见过世面，等哈就好了。”说罢又吻上了子君的耳垂。
　　子君羞答答地望着他，回吻他。她发现上面有些白色的颗粒，是粉刺，海儿说：“这都是想你想出来的。”
　　“你不要用手挤，感染了细菌，发炎了就不好了，要注意卫生，每天都要洗，特别是里面，最容易藏污纳垢，还有，”子君红着脸，微垂着黑羽绒般的睫毛，说：“做完这件事，不准喝冷的，吃冷的，洗冷的，知道吗？”
　　“你会每天都用吗？”海儿满怀希望地望着她。
　　“不用就不洗了？”子君斜他一眼，“每天？你是机器吗？”
　　“洗，我每天都洗了的，我和你一样，也有轻微的洁癖。我最不待见不洗的男人和女人，那个味，受不了。”
　　在他刻意地操纵下，她一次次被抛上云端，死过去又还过阳来，还过阳来又死过去，这种经验对她而言极为难得，身体灵魂都被他掌控。
　　夕阳西下，幽深的岩屋犹如子~宫，他们两个相拥着在子~宫里漂浮。岸边的柳树如烟丝，暝色已开始笼罩河谷，夕阳正将最后一抹余晖撒向万山之巅。这样清凉如画的傍晚，她感觉到自己和他都得到了分娩，新生。
　　幸福就像夏天的暖风拂过她的全身，她和他的灵魂从此相依为命，是世界上最牢固最完整的爱。她嗅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明白，世界之大，只有他才能让她安心地依赖。
　　薄暮时分，几只点水雀子展翅飞过，清脆的叫声在空谷里回荡。岸边，一只翠色的羽翼的小水鸟，站在隔年的旧茅草杆上。桔灰色的茅草杆上，光秃秃的，在一丛绿中，显得突兀。翠色的鸟，犹如茅草杆上开出的一朵花。潭水被风吹皱，将茅草杆映在水中的水鸟晃漾得变了形。只见水鸟这时飞起，用翅膀划开水面，冲入浅浪中，用它的尖嘴，刁起一条小的土鱼。海儿吹起了口哨。枇杷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
　　“说什么呢？聊得那么起劲。”
　　海儿说：“告诉它们，我和此生唯一的爱人终于到一起了，我好高兴！它们祝福我呢。”
　　“我要回去了，药草还没有着落，不好交差。”
　　“放心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海儿和子君刚把药草装好，赵兰英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子君哎，回来吃饭啰。”
　　妈妈的呼唤声甜润而绵长，她怕唯一的孩子有什么闪失，她已经承受不起不期而至的灾难了。
　　海儿说：“你慢点，下次我们再来好不好？”
　　子君羞涩地点头，说：“好！”
　　路过海儿门前，隔老远就听见秦岚“欧赤---欧赤”赶鸡回笼的声音。秦岚见了子君，微微一笑。
　　杨家木说：“你这个半头~鸡~巴~日的，赶个鸡子都赶不来，有你妈的~逼~的用！”
　　骂完把长烟杆在脚上几磕，撒开膀子，状似老鹰，一阵“欧赤——欧赤”，鸡就乖乖进笼了。
　　秦岚笑得弯腰弓背，说：“你使劲骂，使劲骂，这是骂你自己呢，哈哈哈哈！你狠，你比狗子的爹狠些，你除了一张嘴，那里比人狠些了？这么狠怎么不去收拾七马坳上那个人？把那个人收拾好了，我儿子犯得着孤独一人吗？子君是多么好的女孩子，到哪去找？”
　　杨家木一把拧住她的耳朵，说：“你除了会揭老子的短，没别的本事，我再狠，狠得过他？他要不是我老子，我早就把他，”他停顿一下，做一个在膝盖上把别人一折两断的动作，“揍得他开花！”
　　两个人在那互相辱骂，好像这野蛮的辱骂胜过千万句“我爱你。”在友好的气氛中，两个人互相拧耳朵，揪腮窝子，仿佛只有这样才算是爱的另类的表示。
　　“伯伯，秦妈妈，”子君喊一声，两个人才住了嘴和手，望着子君一脸尴尬。
　　“采药回来了？你妈妈在喊你，再不回克她要着急哒。”杨家木说。
　　“嗯，就回去了。”
　　“过河的时候小心呀，慢点！”
　　“知道了。”
　　望着子君远去的背影，两个人异口同声一声长叹：“唉！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呀。”
　　言毕，望着七马坳，眼睛像淬了毒的箭。

作者有话说

　　到底怎样才行？清水成这样了还天天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