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33、第 33 章 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子君从海儿那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九月的一天上午，海儿爷爷养的一只狗在林子里玩耍时，发现了一只獐子。海儿的爷爷脑壳聪明，听见狗子狂叫，就晓得肯定有猎物了，一看自己一人一狗搞不定，就吆喝很多人来帮忙。一时之间，狗叫声、人叫声划破了山野的宁静。奔跑中，不知谁高喊一声：“香獐！快！莫让它跑了，是香獐！”最后一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像颤抖的音符。
　　“香獐？”参与围猎的王太希一听，脑子异常兴奋。香獐？香獐意味着麝香，多诱惑人，黑市价几百个银元一个，几百个银元呢，啧啧啧······
　　铳慢慢移动着，俗话说：上打脊，下打蹄。獐子腿快，一眨眼过九条岭，猎狗不是对手，再快都赶不上子弹。獐子正返身往马回营山上奔去。梆梆梆，獐子就颠簸了，真不愧是神枪手！他跑上前去，看见它在地上打滚，滚不出自己的挣扎，滚不出要甩脱死亡的哀鸣。活不了又死不去。他看看后面的伙伴还没上来，于是，他从腰里抽出匕首，他不忍心让它痛苦，要帮它快死。他用膝盖顶住挣扎的獐子，拿出匕首在它胯丫子那一旋，挖了一样东西，掏出平时舍不得擦汗的手帕包好，血淋淋地塞进兜里。香獐在他心虚又满意的复杂表情中瞑目，他飞起一脚把它踢下了山崖。
　　猎狗上来了，嗅了嗅地上的血迹，走了。
　　猎人们上来了，那时他正迈步下山。他对大家说：打伤了，但没死，獐子跳到山崖下去了，都怪自己枪法不准。说时装出一副懊悔的样子。面子里子一点都不要了。说完，就扛着铳走哒。
　　就在猎人们连呼“可惜”的时候，崖下传来狗叫，狗叫声让人产生幻想和希望，众人绕到崖下。
　　“咬住了？”后面姓杨的一老者问。
　　“早死了！”前面的答，特失望。
　　“死了？”老者凑上前一看，不仅死了，胯丫子下的毛都被流出来的血凝成了块。
　　“真他妈缺德！吃独食，一个人把麝香挖走了，”众人觉得都被他耍了，气得要爆炸，骂不绝口。
　　老者问：“你们不要肉了？”
　　“还要个鸡~巴的肉，气都气饱了。”个个垂头丧气全没了先前的热情。
　　其实，老者一眼就看明白了（虽然上面都是血），麝长在肚脐下屙尿的鸡~鸡那。没经验的人会错把卵~子当麝香，想到王太希装在兜里的卵~子将来会发臭会烂也许还会长蛆······老者咧开没门牙的嘴，笑得胡子直翘。
　　真是“酒醉后来人！”他抽出匕首，挖掉麝香，小心仔细地包好放进贴身的兜里，然后赶上前面的人，走了。
　　子君的爸爸上马回营看完病人回来，看见路边一个死獐子，一看是个香獐，职业使他停下了脚步，扒开香獐的肚脐一看，麝没有了。刀口一个新鲜一点，一个陈旧一点，手上沾了血。子君的爸爸掏出汗巾擦手上的血迹，正擦着，海儿的爷爷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了。一看，獐子的胯丫子和肚脐那一新一旧两个刀口，子君的爸爸正将擦手的血帕往荷包里放，恍然大悟，“那几个苕货，还说是王太希挖走了麝香，原来是你这个小偷，偷走了麝香！”
　　林家栋被这莫须有的罪名气得火冒三丈，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挖了麝香？”
　　杨君虎说：“你没挖麝香为什么手上血淋淋的？你敢不敢让我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