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31、第 31 章 初一天

　　初一天麻麻亮，华松和子君就到凉水井去挑寅水。乡下初一的凌晨都要抢着挑寅水。那天的水只许进，不许出，热水倒厕所沤肥料，冷水攒着，垃圾也只能从门口往里扫，倒在火垅里，意味着新的一年财帛归仓，财源兴旺。
　　子君和华松刚下河，海儿就等候在那里了。海儿说：“吃完饭我们到蟾潭河去玩，好不好？”
　　“好啊，”华松说，“多年以前就想去。”
　　方南放下水桶，问：“到哪去？”
　　“到蟾潭河去。”子君说。
　　“我也要去。”方南说。
　　四个人吃完饭，过河，从海儿门前一路向西，过了猫子岩，往九寨头那边走，两边是陡峭的岩。整个路程都是从河里的跳石上跳来跳去，如猿猴一般，没有一段完整的路，枯水季节，河里的水不是太多，清澈透明，走在溪畔，心，仿佛被波光染绿了。幽深的沟壑，小鸟一群群叽叽喳喳，溪澄苔深，山是纵的远方，有限的高峻是无限的蛊惑。有些地方凹出一两个豁口，为风婆子大开方便之门。风婆子蹑手蹑脚地走在山林之间，树叶在风中擦脚，这样的山水清音，让人有“春风吹人醉游览，不思归”的心境。
　　四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到了蟾潭，趴在蟾潭河，几个人趴着岩石伸长脖子朝里望，怎么也看不到蟾潭真面目。相传，当年白莲教信徒被清军围剿时，多数都是从蟾潭上方的鹰窝凹处纵身跳下蟾潭的，当时，蟾潭河足足流了七天的血······
　　后世的人都想进蟾潭，不是因为另一个传说（相传蟾潭河里有一个千年蟾精，每临下午太阳落山前夕，仰天吐出毒烟，毒烟徐徐从深潭飘起，一直到鹰窝凹，致使鹰窝凹那儿无人敢经过，否则，必遭怪异。后来，一精通法术的道人，杀死一黑色母狗，趁毒烟上飘之际，将其狗血倒下，从此蟾烟消失。随后，蟾潭中长出一个金香碗，里面盛满一碗千年灵芝，蟾潭四周有无数蟒蛇团团相围守护，曾有两大胆者，想冒险摘得潭中灵芝，扛一大腰盆作舟，用竹作浆，划进潭中，眼看灵芝触手可及，突然潭中翻起大浪，数条巨蟒张口奔向装满灵芝的香碗。那两个胆大者吓得半死，拼命将腰盆划向岸边，夺路而逃），是因为据说当年白莲教的义军身上戴有金箍子，金戒指，流了七天的人血，你想那是多少人，有多少箍子，有多少金戒指······啧啧，随便捡得一两个，就受用不尽······你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的坏人有千百种含笑的面孔，让你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