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30、第 30 章 一众小

　　一众小混混“帮主，帮主”喊个不停，帮主一只手捂住眼，一只手指着海儿和子君，“给我上，狠狠地打，男的打死，女的带回去赏给兄弟们！”
　　混混们立马围拢来，有的举起棍子，有的摸出刀子。
　　子君快速在混混之间穿梭，所到之处，手皆不能动。在混混们目瞪口呆，不明所以时，子君拉着海儿，扬长而去，边走边念：“我希冀自己是一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侠客，嘿嘿嘿嘿······”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哈哈都打到江那边去了。”秦浩端个罐子，站在校门口，说。
　　“没什么，碰到几个混混。”海儿说。
　　“混混？”秦浩拉过子君，上下左右，前前后后地看，有没有受伤？待确定子君没有受伤，才放了心，说：“回来一看，没见你们，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在这已经等了你们一下午了。”说完抚胸，又道：“再不回来我要急死了。这是我找餐馆的老板买的鸡子火锅，刚端来的，你们快点趁热吃吧。”
　　子君感到特别暖心，每个人一生都至少有这么一个挚友。你和他在人生的某一个拐角相遇，惺惺相惜，在看似平淡无奇的日子里，留下许多值得珍藏一辈子的时光，任沧海桑田，日月流转。
　　一晃三年过去，毕业在即，秦浩送子君一个大笔记本，子君打开一看，上面这样写着：
　　子君：
　　同学三年，相信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它始终都在。情深缘浅，我总也追不上错过的时光，只能无奈止步，谢谢你！让我爱过，错过，你是温暖了我生命的人。
　　遗憾的是没有在你的家乡同你一起看过万物复苏的初春，没有陪你渡过漫长而热烈的盛夏（在那个小河里洗一个澡是我一生的梦想），一起走过深秋开满金色菊花的山坡，也没有机会戴着帽子和厚围巾拉着你的手，在大雪纷飞、万里冰封的日子里畅想未来······好了，说了这么多，想说的一句没说。
　　子君，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抛弃了你，记得来找我。我认识好多人贩子。
　　子君看完了笑他：“你爸是监狱长！”
　　秦浩笑：“比监狱长大多了，副省长。”
　　子君作惊讶状，说：“哎呀呀，这么好一个升官发财的机会被我错过了，可惜可惜呀。”言毕，捶胸顿足，一副懊悔不迭的样子。
　　秦浩捏她的一一脸，说：“你蛮讨嫌呢，假装喜欢我一哈不行啊？难道你没发现，我已经长成大帅哥一枚了吗？”
　　子君把他的脸扳正，左看看，右看看，道：“没注意啊，是比以前长得行市些了，也展扬些了。”
　　“有我行市吗？”海儿双手插裤兜里，痞痞地一甩头，冲子君飞个电眼，一把扯过子君，在脸颊上亲了一口。秦浩看着他俩半天无语，缓过神来，说：“真为难你们了，三年，戏演得真好，我们都被你们骗了。两个死骗子！”
　　更让秦浩不爽的是，子君和海儿对视的眼神，那是只有真正心有灵犀的恋人才会有的眼神。秦浩确认这一点。
　　毕业的那天，华松亲自来接。秦浩送了一程又一程，一直到江边上了渡船，他才依依不舍地挥手惜别。
　　子君的大部分行李都借在同学那里，因为华松带来了爸爸和妈妈的最新指示：让子君明年在英籍新西兰人（中文穆秉谦）创办的仁济医院学习新法接生。海儿一听就着急了，他本来已经想好了，回去就提亲，尽管子君爱他，如他爱她一样，但是在他心里，总是觉得子君也许有更好的匹配。随着时光的流逝，子君越发地出落得美若天仙。三年里，哪怕知道她会武功，也不放心让她一人上街，除了睡觉，海儿只允许她在他周围五十米内活动。他谨小慎微地幸福着，他一刻也不敢心安理得，又担心幸福和喜悦藏得太深，被别人抢走了她。
　　华松打趣了他很多次，也曾建议他把她拴在裤腰带上，又或者早点把子君娶回家。总之，因为华松还没有恋爱，苍白的经验乏善可陈，大部分不具备参考意义，唯一被海儿记得的是缘分是注定的，你看我妹那根死筋绝对是任何人都抢不走的。放轻松，华松拍拍海儿的肩，放轻松你晓得吧？
　　海儿当然晓得，轻松之于海儿，就像面带微笑的变态杀手，无须模仿和演练便可演得炉火纯青。三年是最好的证明。
　　过年的前半个月是乡下人最忙的日子，节日的氛围在乡村的上空像云层一样堆积。舂米、推幺磨、砍柴、磨魔芋豆腐、打豆腐、做豆腐乳、做豆豉、杀年猪、做粑粑，腊月二十七要炒几口袋瓜子、花生、苕精果、苞谷泡、炸麻花、翻酥、金果麻眼，还要熬苞谷糖、拌糖片子。过了年三十，日子就自在消闲些了，想吃饭就做，不想吃就在炕腊肉的火垅里，刨开红红的草木灰，丢几个洋芋，或者粑粑，又或者红苕，烤得流油，冒糖，然后吃得满面红光。
　　吃饭也简单，火垅里柴火上面吊一个大鼎锅，腊蹄子或者排骨，放上佐料，边烤火边煮肉，那个香！饭也是用铜鼎锅吊在火上煮的，饭熟了，丢几片新鲜的大白菜到肉锅里，捞起来就吃，又脆又甜。
　　因为各自都忙，除了傍晚雷打不动的萧声和笛声互诉相思之外。白天子君很少在外面晃，忙，实在是太忙了。海儿、方南也一样忙，这个寒假，华松和子君形影不离。兄妹俩把年货准备得十分齐全。子君碰到左右邻居总是热情相邀，喊他们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