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20、第 20 章 当众调

　　当众调~情实在是一种智慧呀！爹妈给的一颗脑袋咋就这么好使呢？海儿想起子君在水里害怕得紧紧抱住他的情形。那时子君紧张，一不小心就抓他那里了，又痛又舒服。他当时就想透了她。真想！海儿打个冷战，感觉浑身的荷~尔~蒙又开始飙升了。哪里都过不得。
　　这天晚上，子君梦见海儿压在她的身~上，感觉好舒服。半梦半醒间，子君不久便浑身痉~挛了几次，然后又沉沉睡去。第二天，子君碰见了海儿脸通红，一直把头垂着，不敢看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五岁那年，子君和海儿考上了华松所在的鄂西中学。刚好华松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上学的时候三个一路，路上热闹。
　　又是半夜就起床，子君迷迷糊糊的时候，华松已经帮她梳好辫子。每次只要华松在家，给子君梳辫子就是他的专利。他乐此不疲，他甚至央求子君，到学校去了以后，辫子也由他梳。子君说：别人会笑死你，妹妹这么大了，还要你梳辫子，管得太紧了啊！他不屑一笑：什么呀！他们管得着吗？我的妹妹，我高兴怎么宠就怎么宠，有他们屁相干！子君从心里感到幸福，华松能满足她对于一个哥哥的所有期许，她可以扑到他的背上，对他撒娇，向他需索食物，玩具，感情。
　　三个人在门口准备出发的时候，方南已经背着一背篓货，一打杵打在门口等着了。在火把的光亮中，露出一脸无邪~实则~奸计得逞的笑。以前华松上学他也会每次跟他作伴，子君的妈妈赵兰英倒是很高兴，做母亲的直觉让她觉得多一个男孩子同行会更安全。那时从上东阳乡到宜昌天不亮就出发也得两天才能到。经芝兰到花桥，上青岭口过白沙宜，在一脚踏三县的高山歇一夜，再到朱市街过渡到镇南门再到学校。路途遥远而漫长。幸好子君从小习武，又喜跟一群男孩子疯，倒也不觉得太累，路上三个男生都是负重的。方南要背货，海儿要背自己的东西，华松要背子君的东西。什么干粮啊（就是把蒸熟的苞谷饭加一点盐，用菜籽油反复地炒，炒得特干，嚼在嘴里香喷喷的，经饿）、苞谷泡（把细细的河沙用桐油煎过，再来炒苞谷泡，金黄金黄的，又香又甜）、炒苕精角、花生、辣椒酱、腊肉干、豆瓣酱、丝豆豉、酒豆豉、炸干辣椒皮子、炸风干的小鱼儿和辣椒面，子君离了辣子就会吃不饱饭，会说：啊！人生真是无趣，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子君的妈妈笑她：你这哪是读书？是去开馆子，小吃货！
　　最初的时候，四个人在路上还是有很多话题，聊小时候的许多趣事，聊张家长，李家短。子君那时候想，看来不只是女人在合群中传播文化，男人也一样。
　　后来就聊读书，方南就跟他们聊不到一块儿了。方南本来读书就是个日古子，再加上他的生意跟他们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就只能做一个忠实的听众。开始偶尔还能当一个捧哏，后来就逐渐沦为沉默的帮凶。三人聊着聊着警醒过来旁边还有个出气的，立时进入尬聊情景。子君就会把话题巧妙地扯到方南身上来，问一趟来回可以赚多少钱？一年下来可以挣多少钱？方南就会很高兴地告诉她自己挣了多少钱，今年就可以把茅草房换成瓦房，开个铺子。华松和海儿都替他高兴，说：你不错，身上充满了正能量，能够靠自己养家糊口，不容易，哪像我们，还要靠老的养活。
　　“我也想和你们一样读书啊，长大了挣钱轻松，可惜同人不同命呐，只能靠自己，没办法。”方南叹了一口气，语气颇多无奈。
　　子君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安慰方南；做人不能一直依靠老的，反正是要融入社会的，靠爹靠妈靠不了一辈子，靠自己努力才是硬道理。你既没有狂妄到要做命运的主人，也没有谦卑到要做命运的奴隶。你选择了与命运结伴而行，做了命运的朋友。你没有敌视现实，虚构未来。你比我们都优秀！挣钱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多或少，都是劳动所得。只要是劳动所得，都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