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21、第 21 章 方南原

　　方南原本是委屈的，怨恨的，少年时代被搁置，早早被生活所迫跨入成人的行列，他有太多的不情愿。他站在岸边，观望生命的渡河，从少年的此岸，过到青年的彼岸，此间缺少父母的解释和说明，他所需要的合理性，在漫长的成长岁月中，没有可供参考的经验。他不喜欢那个从前的自己，穷困，潦倒，饿肚子，沮丧，没有尊严。听了子君一席话，如一阵春风掠过，心里觉得暖暖的。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偷偷喜欢的女孩，美丽又善解人意。方南本来还觉得自己的父母十分不堪，几乎空白的关爱由于子女较多而乏善可陈。对于这种原生家庭他是恨的，失望的，还准备义正辞严地提出和这个该当决裂的家庭分割开来。他试过壮起胆子把这些想法组织一番付之于口，却每每到了嘴边，
　　望着老实巴交的父母，那些话就是蹦不出来，结局很是难堪。现在子君指出了他的痛苦，又负责任地帮他解答。他心里所有的郁结和不痛快就被一阵暖风吹散了。回去的时候给爸妈买了酒和好看的布料，结果又因为不心疼钱被父亲一顿臭骂。
　　走累了，几个人坐树荫下休息。海儿和华松让方南讲个故事，这时远处传来牛铃声，方南说:有一男一女两个同学一起上学，路上碰到一条牛。女同学说:巴掌大一个槽槽，里外都是毛毛。男同学说:三寸长一个棍棍，压在槽槽上面。女同学仔细一想，说:你在调戏我。男同学不承认。官司打到县官那，县官问女同学:你说的槽槽是什么意思？女同学说:我说的牛耳朵。县官又问男同学:你说的棍棍是什么意思？男同学说，我说的棍棍是牛耳朵上面的角。两个出了县衙门，继续一起上学，男同学说:幸亏你刚才说是牛耳朵，如果说成马耳朵，我的牛角往哪安？
　　方南一本正经地讲完，望着子君，也不笑。子君强忍住笑，乜斜着方南。海儿和华松笑趴在地上。
　　学校报道的学生有点多，子君、华松和海儿往学校门口一站，就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华松和海儿都是一米八的个子，华松很帅，皮肤白皙，充满阳光，是那种有亲和力的暖男。海儿五官似雕刻一般，肤白如玉，身形修长，眉如墨画，眼似星辰，神情淡漠而疏远。有一种禁欲的美，像极了童话中的王子。这样的男子是女人的天敌，有着让天下女人为之疯狂的本钱。
　　子君梳着两根及腰的蜈蚣辫，乌黑的发闪亮得犹如两道光芒，露出整张白净湿润的瓜子脸，是那种没有刘海的美人。真正的美人！双眼皮上纤长的睫毛低垂，干净的一字眉，俏挺的琼鼻，小巧的樱桃嘴，上面点一个唇珠，让人总是按捺不住想品尝的欲望。
　　子君一睁眼，众人骇然惊住。
　　惊叹子君竟有一双如此美丽的眼睛，漆黑如潭，又闪动着粼粼水波，美得如同星光，深夜天空中遥远的星光。
　　她的眼瞳是如此乌亮幽黑，下面伏着两条好看的美人丘。
　　一米七几的个子，穿一件黑色的灯芯绒立领的紧身小棉袄，黑灯芯绒的裤子，自己做的黑色宽口布鞋。沉静纤美，像仙女一样，显示出一种说不清的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