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19、第 19 章 仿佛饥

　　仿佛饥饿的小狗狗终于等到盼望已久的食物，海儿睁大双眼，不确定地问：“真的吗？你答应了？”
　　“煮的。”子君点点头，脸通红，又点点头，那意思是这件事已经铜铜铁铁，再无更改了。
　　海儿高兴得在地上狼奔豕突，末了感觉自己的快乐依然鼓荡，一把搂过子君，开始了新一轮的又亲又啃。豪情万丈加柔情缱绻，隔着裤^子，子君依然感受到了海儿的热情，体会到了海儿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渴望。
　　是一年一度，新凉如水的时光，河风无声吹浅，拂过绿叶，拂过野花。天空如海水般湛蓝，阳光照暖了小溪河，也照暖了林家河，那样好的秋晴，照得人懒洋洋的。海儿躺在子君怀里，幸福而满足，他哪里是偏爱红豆呢？他偏爱的是跟随红豆而来的甜蜜的时光罢了。这些时光会永远存在他的记忆深处，他的心中，因而使他对大自然有了深切的依恋和感激。他由此感悟道：一个男人真正需要的只是自然和女人，其余的一切，诸如功名之类，都是奢侈品。
　　女人就是自然，她就是生命、土地、花草、河流、炊烟，他知道，那是他永远的家园，是孩子的妈妈。海儿这一刻只想与子君携手白头，一夕终老。
　　海儿总是找各种理由和子君在一起，彼时童年的游戏已不属于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责任开始悄无声息地落到他们肩上。方南常常把山货背到宜昌去卖，再从宜昌批货回来。他像一只勤劳的蜜蜂，在宜昌和上东阳乡来回穿梭。他努力的奋斗真的只是因为人生很短暂，远方很远，喜欢的人太优秀，现在努力奔跑起来，那么在冬天就可以和你并肩了吧？太阳就是这样执着地追着月亮的吧？
　　夏天的傍晚，海儿在河对岸招手，见子君望过来，指指河里，子君点点头，冲他打一个响指，飞快跑下河去了。在一众浪里白条里，海儿也把自己变成其中一个。海儿此时已开始抽节，皮肤白皙，身材修长，短~裤里面鼓鼓的一团。子君羞得不敢看。海儿把子君带到深谷里，两岸悬崖峭壁，一看前无通途，行到拐角处，却又柳暗花明。自然丘壑内营。仰望湛蓝深邃的天空，看树叶婆娑，斑斑驳驳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柔柔而静静地涤去谷中的尘浊。如鼓一样的岩壁与深而静的河水相得益彰，一个自然天授，一个若谷在胸。身处其中，瞬间变得清凉，整个人都无比舒爽惬意。心就空旷起来，诗意起来。
　　海儿教子君从岩屋的石包上往下跳，身体做360度旋转，优美得如一尾跃龙门的鱼。然后就不见了，过了很久才会在另一个地方冒出他的头来，他们把这种憋气的潜泳说成钻迷道儿。海儿还会踩水，在深潭里一个猛子扎下去，从水里游着直起身来，像在水里走路，可以露出肚脐眼儿以上的身体。方南踩水比海儿好，可以旋出大半个身体，他喜欢从岸边的岩石上往下跳，这是很危险的。最开始跳的时候，被他妈知道了，拿竹条子抽得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鞭痕，捂着屁股满河滩乱窜。
　　教子君钻迷道儿，踩水，这是海儿最乐此不疲的事。这样就可以近距离接触子君。阳光下，海儿坐在石包上，张开双手，透过那条单纯的生命线，看见自己的手指如弹琴般的手指一样匀称修长。目光穿过指缝，子君正在清清的淡水河里自由地游弋，露出红肚兜和短裤以外的躯体。在夏日的夕阳下，她的肌肤竟仿佛映出莹润的光泽，如一条美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