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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她咳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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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咳嗽着求饶。
“是不是真的?”
“煮的。”
他用双手捧起她的脸,软语哀求:“子君,长大了嫁给我吧?”
子君从没见过方南这样,直接拒绝又怕伤害了这么多年的友谊。正犹豫着,身子忽地一个旋转,人就已经到了海儿怀里。海儿脸色冷冰冰的,刮得下来三碗屎浆子,说:“你这就准备嫁给他了?那我呢?我算什么?后备军吗?”
子君说:“我没有。”
海儿说:“任人予取予求,还说没有。”
子君还要解释,人就又被方南一把扯了过来,方南一拳揍在海儿脸上,立时就肿起了一个大包。海儿也火了,咬着牙巴骨一拳,重重揍在方南印堂上,这一拳砸得方南双眼冒金银花子,强壮的身躯直晃。
子君横到他们俩个中间,气得无话可说,喊妈妈端了淡化猪油,一一替他们两个抹了。子君妈妈问他们怎么了,子君没好气道:“吃了生黄豆,发羊角疯!”
子君几天都没有理方南和海儿,但她还是偷偷观察了他们的伤情,抹了淡猪油以后,没有肿,也没有瘀血,估计方南也没想到海儿这么能拼命,差点把一双眼睛搞瞎哒。
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这天傍晚,子君端个碗在稻场上吃饭,几天没理海儿的,还是忍不住要看一看。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对门海儿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手里捧本书,旁边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姑娘,扎一根独辫子。穿件红花衣裳,海儿的爷爷也下来了。坐在门前的稻场上,拿起马脑壳烟斗,堵满烟丝,用大拇指压紧,开始点烟斗。烟丝似乎有点潮。他花了不少时间吹了好几次火焾才点上。他慢悠悠地做这些事情,边做边从烟斗上望着他们。妇人抽叶子烟,边抽边和杨君虎讲经。他的爸爸则忙进忙出,又是端茶,又是装烟。
子君正奇怪,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海儿家来过这样的亲戚,今天是哪阵风刮来的客,莫不是过路的借歇?方南端碗饭过来了,朝河对岸望一眼,扒一口饭,说:“看见没?海儿的爷爷给他订的媳妇,从小拿了八字的。听说这次来看一哈,准备十六岁的时候让他们结婚。”
子君听了,心里像擂战鼓一样,咚咚咚地轰鸣。端起碗就往屋里走,浑身都觉得冷飕飕的,饭也不吃了,说声我不舒服,碗也不洗,家业也不收,洗了就睡了,睡又睡不着,两个字:煎熬。四个字:无比煎熬。于是,接下来的整个晚上,子君都是在辗转反侧中度过,心想:前几天还那样羞辱我,现在拿了八字的媳妇都上门了,都要结婚了,你把我又当什么了?还好,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要是有什么,现在自己肯定被别人笑死了。又想起海儿每次亲她额头,对她的好,就恨得牙巴骨错错声,那个死拐家伙,原来都是骗我的,看我太单纯,好欺侮,占我香因,吃我豆腐······喉头一哽,泪水就出来了。早上起来,瞪着镜子中浮肿的双眼和黑黑的眼圈,她咬牙切齿地骂:“林子君,你有点出息好吗?为何要为一个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的男生夜不能寐,心神不宁?”
子君决定忘记以往的一切,和那个幼稚的自己再见,做回那个笑容明亮,快乐的自己,她打开衣柜,挑了一件紫色的外套穿上,吃了饭,神清气爽地出门,上学。
路上碰见海儿,子君礼貌地点一下头,冲他淡淡地笑一下,蹦蹦跳跳地跑了。上课时,海儿伸手给她递条子,子君不要,送出去又送回来,子君把手一举,喊一声“先生”,海儿立刻把手缩回去,子君这才慢悠悠道:“我请教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