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桥》飞鸟爱木鱼

12、第 12 章 爬上

　　爬上黑槽，用细柴将苕和洋芋粑粑烧好，为了方便中午吃饭，他们用石头砌了一个灶。安全，不怕失火。然后从黑槽的右边爬上黄岩，砍花梨木、白凡梨、黄杨木、铁条树，马林光，砍扎实经烧的木头。
　　如果是三个人，方南和海儿负责砍，子君就负责转摊，把粗的柴转到岩沟里，打漂。中间要打很多次漂，很危险。方南和海儿每次都让子君把柴抱到沟边就行了，打漂的任务留给他们，空闲的时间，子君就去挖药草。七叶一枝花、斤把斗、缩胆、岩浆、桔梗、细辛···等等，药草琳琅满目，饿了就去吃苕，吃洋芋粑粑。
　　他们会砍很多天的柴，差不多三万斤。子君转摊的时候，看见方南砍的一棵马林光下面有一窝缩胆。子君让方南等一下，她从方南身后慢慢靠过去，正准备去扯缩胆，方南一个臭屁就响起来了。子君气得捂着鼻子冲他吼：“你就不能忍一忍？砍个柴都不消停，怨声载道，牢骚满腹，德性！”还待控诉，海儿一笑，方南也笑，一笑就忍不住了。刚才怕羞还使劲憋着，这下有了开头，就像机关枪，放起了连环屁，抑扬顿挫。方南也不怕羞了，哈哈大笑着说：“我这是上下通气身体棒！你还骂我！还能不能让人自在的放屁了？”
　　子君笑趴在地上，眼泪都流出来了。
　　暮色降临的时候，倦鸟也召唤着归巢了。所有的柴没有打到平地之前，为了不走空路，他们会一个人背一点柴禾下山。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背一回柴禾下山更难，不能按正常走路的姿势走。你只能面向山路，反着身子往下走，不然在笔直的山崖上，一个猫儿跟头就摔到崖底了，粉身碎骨还算轻的。
　　方南力气大，总是匆匆忙忙下山，把柴禾找个地方靠好了，再匆匆上来接子君。每到初冬，山上的树叶都变色了，一丛金黄，一丛火红，一丛翠绿，漫山遍野，层林尽染，似彩霞一般。在悬崖峭壁上，总有几个小小的身影，他们走进疲惫的黄昏，开始担负起小小的责任。
　　方南那个时候已经没有读书了，开始做起了小生意。但是一到秋末初冬，他就会停下来，陪子君砍柴、背柴。
　　柴都打下来以后，三个人会分成均等的三分。放学后子君和海儿去背柴，方南在家会帮子君背。子君名下的柴大部分都是方南帮忙背的，这次也一样，子君很感激他，说：“年年都这样，以后你结婚了，帮不了我了，我会不习惯的。”
　　“那你更习惯了。因为我要娶的媳妇只有一个，那就是你，除非你变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来，你又不是孙猴子。”
　　子君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位同学，能不能拜托你自重一点？”
　　方南一把拿下她的手，顺势把她扯进怀里，“我什么时候不自重了？”亲一下她的脸，“这就叫不自重了？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哪天我忍不住了，都让你尝一尝!”
　　子君挣出来，方南气得半死，说：“你就这么不稀罕我！”
　　“我不稀罕你？你摸着你的左咪咪再说一遍。”
　　子君睁大眼睛看他，好美的一双眼睛，漆黑如潭，又闪动着水波般的光芒，深得没有尽头，美得无法形容，如玉的琼鼻，羽绒般浓黑的睫毛。她站在那里，笑吟吟的，“好吧，我嫁给你吧。”
　　他骤然睁大眼睛，“真的？”瞬即看见她脸上的淘气，气得用手掐住她的脖子，“你个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