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9、逛街 “师姐，你

　　“师姐，你到底决定好买什么了没有。我逛得好累啊。”我一屁股坐进商场中庭的休闲椅子里。
　　“想吃什么，我请客。”她看我一副死鱼样。
　　“蛋挞。你再给我买杯咖啡。”我眉开眼笑，指指旁边的蛋挞屋。
　　“有时我真怀疑，你肯陪我逛，就是为了讹我。”
　　讹她，我会找更值钱的，我心说。七层的百货公司让我们踩了个遍，再不让我喘口气，我绝对会吐血。不爱逛街的女人就不是女人，师姐就绝对是女人中的女人。她说只是买个生日礼物送人，一个小时就搞定，结果遇到商场的特卖会，挤得人山人海。女人对这种场面绝对热血沸腾，一个柜台接一个柜台，我估计师姐也忘了她要买什么了。
　　她叫来侍应，点完餐。
　　“我是真的很累啊。一下午，钱夹，手表，袖扣，要不香水。看了那么多，你都不满意哦。”我抱怨。
　　“钱夹，袖扣太寒酸，手表倒不错，可惜没有合适的款式。”
　　“如果太讲究，是永远都挑不到东西的。”我提醒她。
　　“再看看，如果再没有合适的，就挑刚才那块手表的。”她权衡一下。
　　那块表抵我半年的薪水，她真买得下手。所以我不大喜欢给人买礼物。礼轻了，自己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买贵的，能让你心疼得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另外还要考虑是给谁买礼物，年龄，性别，喜好，都要面面俱到。投其所好，那是最好；最起码，不要让人觉得礼物烫手。
　　“我真不懂，给男朋友挑礼物这么隐私的事，你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不觉得尴尬吗？”
　　“为什么尴尬？只是逛个街而已。”
　　“可我会觉得尴尬唉。幸亏刚刚你没进内衣柜台挑短裤，不然我就彻底鄙视你。”
　　“王先生的起居有管家伺候，他不会缺我一条内裤的。”
　　“原来你是给他买礼物哦。”我笑眯眯地睨她。
　　“不是他会是谁？”师姐奇怪。
　　“另一个啊。”
　　“你倒也八卦。”
　　蛋挞送上，我满足地咬了一口。师姐只拿了瓶纯水慢慢啜着。
　　男人脚踩两条船往往是受不了诱惑，踩过感情的界限，万分享受偷情刺激的快感。女人跟男人不同，她们天生是感情的受者，总在寻找一种最终的感觉，脚踩边是难以做出取舍。我相信画家先生必定是没有走进师姐的心底，才让她犹豫不决。算算画家追师姐也有两年了，有时，我真同情师姐。
　　“别说我。庆功那天，我好像看到你跟个男人坐在酒吧里，这么巧，我刚好又看到他的脸。”
　　我被蛋挞咽到。
　　“你那天来啦？”
　　“晚了一会，时间倒是刚刚好。”我听到让我吐血的答案。
　　“你没有看错？”
　　“你自己心里明白。”她追问，“你跟他怎么回事？”
　　“就你看到的那回事，熟人应酬喝杯酒。”我避过何纪清那些奇怪的话。
　　“你这个宅女什么时候这么热爱交际啦，我倒要恭喜你。”
　　“师姐，我跟他没什么啦。”我保证。
　　“最好是这样。德玲，这个男人太深沉。你太嫩，不是他的对手。何家也不是简单的家世。”
　　“他是他，我是我，”我强调，“我没打算和他扯上关系。”
　　我没有大的志向，很安心于没有风浪的生活。或许我还年轻，金钱，名利还不在我的考虑范畴内，我有放肆的权利，我选择胸无大志，在外人看来浑浑噩噩的过每一天，其实我在享受生活。我不希望这一切会发生变化。如果这份平静被打破，我会手足无措，重新适应一个新的生存环境，将是痛苦的过程。我懒，不愿太耗费心力。
　　“别靠他太近。如果还没开始，就不要有这个念头。”她警告我。
　　“我知道分寸。”我想了想，“你干吗这么关心我？”
　　“有时候你太富于幻想。虽然叫人异常羡慕，却脆弱得叫人担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敢相信师姐竟然这么吐出感性的话。
　　“你要毕业了，这个时候换个工作环境，是个机会。”
　　只是多了一张证书而已，不见得我要为了它而改变我的生活。
　　“还没这个打算。我怕你看不到我，会想我。”我谄笑。
　　“如果有机会，还是不要错过。”
　　“目前这个阶段，快乐比什么都重要。我何苦逼自己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