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8、他的交代 “你放心，

　　“你放心，工作的事情我不会再提起，是我枉做小人。”
　　他在酒吧间里找了个位置，招来侍者点了两杯酒水。
　　我有些拘谨，在位子上找不到舒适的姿势，狭小的空间里，对面的他显得高大而具侵略性。
　　“还是感谢你的抬爱。”我回答。
　　他抬手，“我想知道我又哪里得罪你了。”他皱了下眉头，神情有丝疲惫，“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在躲我。”
　　我是不太想看到他。他是公司的合作伙伴，但私人上，我不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签合作协议，我没有陪老板一起出席；他送执照来公司，我不顾尘土飞扬主动跑工地。有他的场合，我都避开。师姐还是认出他，嘲笑我说如果发展出任何下文，一定记得告诉她。这让我更抗拒他，想和他划清界限。
　　“何先生说哪里话，你找我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你可以叫我纪清。”他打断我。
　　“纪先生…”他白了我一眼。我后知后觉，闭上嘴巴，发现自己紧张到手心里攥出了汗。
　　我微微颤抖的端起酒杯尝了一口酒水，清水咣当。在他面前假装镇定实在有些困难。许是我做人一向诚实，却独在他面前虚伪，总是有一些心虚。
　　“我不是洪水猛兽。”他叹。
　　“当然。”
　　“我以为我们达成共识了，要相处愉快，”他看我要反驳，又补充，“而不是连个照面都不打。”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忽然我不想再兜圈子。
　　“好问题，我又为什么要来找你。”他低喃，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却又显而易见的压抑，努力想要排斥着什么，带着苦涩……似是苦恼异常。
　　“你说什么？”音乐声让我听不清楚他的话。
　　他不答，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我不愿意主动开口，他像颗炸弹，随时有引爆的可能，让我害怕。
　　“把你手机给我。”
　　“为什么？”
　　他瞪我一眼，我顿时没了底气，乖乖掏出手机给他。借个手机都凶成这样。
　　“我就知道里面没有我的号码。”他不拨号，研究起我的手机。
　　“你怎么偷看人家的隐私。”我连忙想抢回手机。
　　他一把把我按回椅子上，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揿着。
　　“喏，”他递还给我，“我储存了我办公室的，家里的还有手机的号码，别再因为号码陌生而不接电话。”
　　“那些莫名其妙的电话都是你打来的！”我冲口而出。这个礼拜一直有陌生的号码打给我，我当是骚扰电话，没有接听。
　　他一脸恼怒。
　　“谁会接陌生的电话啊。”我嘟囔。
　　“我记得我写过我的号码给你。”
　　我沉默，想起那张失了踪影的纸片。
　　“不用说了，我知道。”他撇我一眼，一副了然。“明天我动身去杭州，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公司有在杭州成立分公司的打算，需要我评估。而且工程马上要开工，前期我得出面。”他晃了一下杯子里浅色的液体，又放回桌上。
　　“那你走好，一路顺风。” 他去杭州，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见得要我去送行。
　　“不会太久，一个月左右。”我听不出他这么说的用意。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我问。
　　他的眼睛定在我的脸上，我不懂他渴望会看到什么。
　　“你会帮得上忙的，但在这之前，有些事我先要想清楚。”他说了句我听不懂的话。
　　“什么？”我脸色变了变，盼他解释。
　　“不要再不接电话。”他只是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