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19、星空下的蚊子 19 星

　　19
　　星星在头顶闪烁，一颗，两颗，我细细数着…
　　对星座没有研究，我不知道这漫天的繁星究竟是怎样被划分，又蕴藏着怎样美丽的故事。
　　天幕黑暗而广阔，就像一个巨大的画板，我在脑中用无形的线，把发亮的小点连成各种动物。
　　坐在营地后的一块石头上，隐秘在一丛灌木后面，静谧的环境不受人打扰，正适合我胡思乱想。如果师姐在这里，她会更乐意做个瑜伽吧。
　　乡村的夜早眠，远处人家的灯火已经熄灭，一片寂寥。
　　头仰得久了，身体一下失去平衡，我晃了一下，往石头上栽下去。找不到重心，我心里暗叫一声糟了，这回栽下去，不破相，也要留下一大块乌青了。
　　一只温暖的手托了我一把，扶住我。我闻到一股淡淡好闻的薄荷味。没有预料中的痛楚，我缓缓睁开眼睛。
　　何纪清立在我旁边，一只手扶在我的腰上。跌落地上的提灯亮着微光。
　　他扶我坐正，微微皱眉盯着我：“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腰上的温度烫人，心墙被重重一击，我微一侧身，想摆脱他的手。
　　他确定我已坐稳，绅士地收回手掌，后退一步，拾起提灯。深邃的眼眸不悦道，“知道害怕，为什么不小心一点。老是迷迷糊糊，真想把自己摔死吗？”
　　“一下子没坐稳，我会当心的。”我被他骂得愣愣地，一下子没回过神，心头乱乱的，“你怎么还不睡，有蚊子叮你吗？其他人呢，都睡了？”我问他。
　　“你呢？这么晚还不睡？”他反问。
　　“头一次睡在野外，心里老是害怕有虫子或蛇之类的，睡不着。”我无奈地苦笑。从来没有和土壤接触这么近，几乎闻得到潮湿的味道，却无端生出一些惧意。
　　他开怀大笑，“已经撒了石灰和药粉，你不必那么紧张，可以安心睡觉的。否则明天爬山，你会体力不支。”顿了一下，“怪不得你身上那么刺鼻的味道，整瓶驱虫水都被你倒身上了。”
　　“你也觉得可笑。”我拧起眉头，“不过你说得对，真的要去睡一会。”明天还有一天的行程，如果爬到半山上不去，就又要遭人耻笑了。
　　我这么想着，却不愿意起身，想再坐一会。风刮来灌木丛上的花香，甜甜地沁人心脾。星光熠熠，肃穆纯净的夜空，不知又要等多久才能再看到。何纪清扰人清闲，就不会自觉一点，先行消失。
　　他看我不动，径自走过来在我身侧坐下，顺手拧灭了灯火，把灯随意地搁在石头上。
　　四周顿时陷入黑暗，比之前更黑更暗。
　　“很久没有这么舒服了，你比我会享受，找得到这么安静的地方。下次一定记得通知我。”他慵懒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我膛目瞪他，他视若无睹。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漫天星斗的微光下，逐渐能辨别事物，看见他悠闲地舒展四肢，得意而自若。
　　“你快走吧，这里蚊子多。” 我不客气地戳他，他纹丝不动。
　　“你不是点了蚊香。”他指指地上，“再说你身上的味道那么重，把我都快熏倒了，有哪只蚊子愿意靠近。”
　　“你还说，不都是因为你。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蚊子就只会叮我，不叮你。你又硬要跟我坐一起，我才忍着抹那么多在身上。”据说是因为血液的原因，我就不懂了，我跟何纪清都是A型血，到底哪里有差别了。
　　“是吗，我倒没发觉。我还以为你想熏跑我。”黑暗中，他嘿嘿笑着，看不见他的表情。
　　“要赶你走，我也得找个聪明点的方法。”我咕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