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20、一块钱买你在想什么 20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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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然侧身，伸手往口袋里掏去，然后举着一个物体到我面前。“一块钱买你在想什么。”
　　我不屑一顾，嫌弃道，“这么廉价，我不卖的。”
　　“那就无价赠送，你看怎么样？”他收回硬币，有些戏谑，跟我讨价还价。
　　“你的算盘打得精。不过抱歉得很，没有利得，我也不要做人情。”我微微一笑，拒绝他。
　　“那就没有办法了，等我再想想什么是你感兴趣的。”他失望地叹口气。
　　“好，你慢慢回去想。”我赶他，他走了，这一片星空又属于我一个人了。
　　“我倒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他不如我的意，开口引诱我，我诧异地转头看他。
　　“关于你的工作。我想过了，”他继续说，弱弱的微光下他的脸朦胧在夜色里，遮住他脸上的神情，他的声音温和而严肃，“我说过不再提让你进我公司的事，我说话算话，今天晚上是你自己开的头，不怪我。”
　　“我没有要怪你。”我喃喃开口说道。
　　“那最好。”他点头，继续道，“我是说教授的建议。他的坚持有他的道理，你不妨听取。而且你也说过，你想接这份工作的。”
　　“你觉得我像不像没有主见，会受人摆布的人。”我一本正经地反问他。
　　“你不必这么尖酸，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没想过你一定会接受。相反的，我觉得你的主意大得很。”他叹息，呓出淡淡的嘲讽。
　　“你这个人倒怪异得紧，既然知道，还要来自讨没趣。”我拧起眉。
　　“知道怎么做，不见得就会去做，你就当我提醒你。而且，如果我说我关心你，你要不要相信？”他说道。
　　他语气虽淡，但有股说不出的压迫，直白的话压垮我筑起的心墙。我头痛。弄不清自己跟何纪清之间那种模糊暧昧的到底是什么，每次面对他时的慌乱又说不清道不明。这种隐晦的心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盘踞在我的心口。
　　他凑近我的脸，我吸进他身上清爽的味道，惊出一身冷汗。
　　“你不要靠那么近，很热。”我失措地叫起来，头仓皇地后仰。
　　“小心。”他再一把拉住我，稍微用力，“我还不想担谋财害命的罪名。”
　　“你这么说，就是想害死我。”我直面控诉，掩藏心里的悸动。
　　何纪清平常冷情得很，今天一反常态。都是那瓶啤酒，不会给人下了药吧。
　　“好了，没人逼你。”他仿佛看穿我，压抑声调隐忍道。
　　他过近的体热熨烫着我，我甩开他禁锢的手，“不懂你说什么。”
　　他静静凝视我，长叹一声。我全身不自在。
　　“反过来想想，很多人做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你很幸运了，不需要在竞争的压力下选择妥协。事情总有好的一面。你也不必这么消沉。”他忽然开口。
　　我嗤笑，他在劝我要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吗？心里闷闷地。我是都市里奋力挣扎的一族，考量着都市人群每天的课题，工作，生存。教授给了我一个很高的起点，我总是要做出抉择。何纪清说得对，基于安生立命的考量，多少人干着自己不喜欢的工作，我何必太苛刻。我想我只是欠缺一点尝试的勇气。
　　“你说得对，我何必逼自己这么紧。”我涩涩地说道，心思复杂。我该给教授打个电话，找他谈谈这件事。何纪清是在激我，而我会如他的意吧，毕竟我也有同样压力。
　　我不动声色。在事情有结论前不太想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糟糕，我好像在劝你堕落。”他伸手抹向脸庞。
　　“我有工作，不是很高薪，但足够养活自己，不管教授提供的工作机会我会不会抓得牢，我总在勤奋工作。我怎么堕落了？还是你有就业歧视。”我讪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喂，女人，见好就收就好。”他低声的威胁夹杂着淡淡的亲密。
　　“喂，那个硬币送给我吧。”我厚着脸皮向他索讨。
　　“你没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这个交易不公平。”他摇摇头。
　　“你当人情送吧。”我眨眨眼睛，眼中闪过笑意，“男人总要比女人大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