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17、酒香 17 火

　　17
　　火堆生了起来，一群人围着喝啤酒。
　　远眺，有点点的灯火人家。近听，山风徐徐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在繁忙的都市，车水马龙，钢筋水泥围困下的压迫，哪有这一刻的开阔。
　　我望望正在专心烤东西的何纪清，对他充满钦佩之情。他用几个小时搞定了我三年时间没有做到的事情，记清楚我每个同学的名字。说来惭愧，我的记忆力很好，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记得，但除了几个一起逛过街的女生，脸和名字却怎么也对不上号。
　　烤架上传来阵阵炭烤的肉香，勾得我垂涎三尺。今天他出了很多力，支帐篷，点篝火，驾轻就熟得很，现在轮到他烤肉。他脸上的表情淡淡地，倾听着别人的对话，并不开口。
　　话题还是围绕着工作转，这是所有人目前最关心的。
　　同学里有拿到外资银行的Offer，有进央行工作的，有进基金公司的，也有去留学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有差别的就是对工作的满意度。经济危机动了很多人的饭碗，对我们这群人却影响甚微。就像每天华尔街不断有银行倒闭，而金融高管的年薪却居高不下，惹得总统勃然大怒，议会出台限薪令。经济学家却警告，这样做只会使经济更加恶化。金融业的泡沫非一日之寒，又岂能挤得干净。
　　“德玲，你要留下来读博吗？”有人问我。
　　“没有。你从哪里听来？”冰镇的液体滑进胃里，引来阵阵不适，我皱着眉把酒瓶放下。
　　“全球第二大投资银行你都没有兴趣，我们都以为你会留下再读个学位。”
　　“我不念了。怕博士念出来，嫁人就难了。”我玩笑道。
　　惹来一阵讪笑。女人学历越高，找男友就越难，好像是个规则。同期的有好几个女生一起毕业，却没有一个留下念博士。“三高女人”受人景仰，却乏人问津，高薪高职高学历，逼退了很多男人的脚步。
　　“何先生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我没好气地说，“他是我司机。”
　　何纪清不知何时已坐在我身旁，探手翻着烤架上的肉肠，我转头看他，他平静的脸上没有表情。我冲他灿烂地笑着，有些挑衅。他拿碟子装了一盘食物递给我，然后拿起我放在地上的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我脑子里轰的一响，彻底傻掉。那瓶酒，我刚喝过，那瓶口，刚碰触过我的嘴唇。是做梦吧，我闭上眼，感觉脸上的温度烫人。是做梦，我告诉自己，否则何纪清怎么会喝沾了别人口水的啤酒，而且这么坦然自若。
　　“堂堂奥星建筑公司老总是你司机，德玲，你的谱够大的。”同学挪谀道。
　　想不到有人认出何纪清。我被迫睁开眼睛，尴尬地偷偷扫了一圈，幸好，每个人神情自若，没人注意到。我不再敢接触何纪清的目光，眼睛涩涩地，被越燃越旺的篝火熏出一星泪意。何纪清不会透露了什么吧，刚刚看他跟他们称兄道弟的联络感情。
　　“何先生本人要比照片上的年轻许多。”
　　“是啊，是啊。”有人附和。
　　“有消息说，奥星公司最近董事局成员发生变动，何总可不可以透露一点。”
　　“股东大会打算什么时候开，还有上半年的财报呢…”
　　身旁的何纪清拨着炭火，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
　　我翻翻眼，我这一帮都什么同学，果然学商的，商人本性，触觉灵敏到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