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春天》菜花

16、我们是野人 16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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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也想不到何纪清会坚持一起来。我时不时地瞪他，他专心开着车，一脸闲适。
　　“你不必送我的，师姐有车，我可以开她的车。”我手心里攥着师姐的车钥匙，无力地坚持。
　　毕业典礼后，有同学提议去露营，十辆车整装，载着满满的野营装备和食物。我本要开师姐的车，何纪清却硬说师姐的车底盘太低不适合开山路，抢着把车上的旅行袋搬下来，放到自己的车上，载着我上路。
　　“你闭目养神一会吧，还要开很长的路。”他自顾自地说，“我开慢点，车不会颠。”
　　我又不是猪，哪里会睡得着，我咕哝。想起赶着进度的工程，问他，“你不用回去盯着徐师傅他们赶工吗？”
　　“你们要去的和杭州同一方向，反正顺路，我顺便送你。有免费的司机，你也可以偷一下懒。”
　　我们要去的地方哪里跟他顺路了？勉强在沪杭高速同上一程，过了杭州，我们还要往下走。
　　“要不到了杭州，你放我下来，我搭我同学的车。”我无奈的妥协。
　　他不说话，静默地扫了我一眼。
　　凉风从析开的车窗里灌进来，我的心情好。开车出游对都市人是种奢侈的休闲，偷得浮生半日闲，远离局促的办公室，远离人工造就的恒温环境，自然的风像要把人的心吹个透。
　　不想破坏此刻的心情，我不再说话。以我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如果坚持一件事，就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到底，别人说什么，他是听不进去的。而且方向盘在他手里，掌控主动的并不是我，我再多说也没用。
　　傍晚时车子到达山脚下，我们打算晚上宿营，明天一早起来后爬山。
　　支帐篷看似简单，却不是件容易干的活。清出的一块场地上，堆满五颜六色的帆布包和防水布，每个人都是围着一堆布，冥思苦想。我也不会，瞅着同学一本正经递来的一本说明书，我看懂了每个步骤，却不知从何下手。干脆今天席地而睡得了，那才叫自然，我恨得牙痒痒的。
　　远远看见何纪清从车上抱下一箱饮料。不轻的份量让绷紧的手臂充满力量。有人走进，和他愉快地交谈着。他真是不懂看我的脸色，自说自话一路开到营地，中途都没有停，算他的油箱加得够满。
　　搬完东西，他大步走回我身边。我回过神，急忙藏起手上的纸片。
　　他的眉一皱，长臂一伸，绕过我，从我身后抽出我手上的纸片。扫一眼，念到：“说明书。”然后抬起眼，讥笑道，“你哪来的这玩意儿？”
　　“同学给的，你没看见人手一本，都在研究吗？”我愤愤不平，他凭什么嘲笑我。
　　“光看这个要是能搭得起帐篷，你就真的很天才。”
　　“为什么，说明书不就是给人说明指导的吗？”
　　“关键不在说明书，而是看说明书的人。给猪穿上裙子，你看它会不会跳舞。”他耻笑道。
　　真想不到他损人的功夫也是不含糊。我摸摸鼻子，情势比人强，我不跟他争。
　　“那你来。”我说。
　　“去，找个地方做好，不要妨碍我。”他轻蔑挑衅看我一眼。
　　我坐在一块防潮垫上，揉揉僵掉的四肢。何纪清熟练地支起帐篷。他上身一件棉质的衬衫，下面是舒适休闲的短裤，整个人随意而悠闲自在。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在偷骂我。”他斜睨我一眼。
　　“气久了会胸闷的。”我凉凉地说。
　　我满足地深吸一口清新空气，松下紧绷的神经。别傻了，我可没那么小气，这样美好的时光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而且也并不是真的不欢迎他的到来，出来玩，人多一点自然热闹。
　　我递给他最后固定用的支架，崇拜地看着他娴熟的动作。
　　“知道我的用处了。”他嘲笑我。
　　我摆摆手，有些人脸皮厚，连子弹都打不穿。
　　“我错了。我以为你进化了，谁知你有当野人的气质。”我笑着眯起眼，怀疑他一贯的儒雅都是装出来的。
　　“以前念书的时候，有空就到处跑。”他怀念地笑着，心情轻松，“足迹从东海岸到西海岸，我是标准的背包族。”
　　“哦，我倒忘了，你的学位在美国念的。”何纪清在美国修的硕士和博士，然后与人一起合伙开建筑师事务所，他本人就是注册的建筑师。
　　“你关注我，我岂不荣幸。”他促狭地朝我笑笑。
　　“你的履历杂志上登得详详细细，有眼睛的人都会看。”我冷冷地吐槽。
　　“唉…”他不甚满意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