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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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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听杜小渔讲完来龙去脉，又翻看了这几句聊天记录，李川控制不住地狂笑不止。
“笑够了没？再笑收你税啊。”杜小渔此刻躺在床上，照旧架起二郎腿，百无聊赖地把光着的脚趾动来动去，分开变成花瓣状。
李川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人民币拍在杜小渔脸上：“给，让大爷再笑十块钱儿的！”
“往哪拍呢，细菌爬我一脸。”杜小渔说着，把钱团了团，塞进运动裤的口袋里，“大爷您慢慢笑，再多笑几张。”
“财迷玩意儿。”李川笑骂，“说正事，两万块就为了跟你聊聊天，网个恋，这人要不是富的流油，就是空虚寂寞冷到极点了，等着你去拯救他的灵魂。”
“他要是付个百八十块我肯定信，一出手就两万，你说他……会不会是想让我去拯救他的肉.体？”
杜小渔说着，摇晃的脚丫子突然一顿，脑海中快速闪过一行新闻标题——无知大学生网恋面基被先X后X曝尸荒野……
杜小渔蹭地坐了起来：“不行，我得先敲打敲打他，陪聊可以，休想打本小爷的歪主意。”
杜小渔打开企鹅号，琢磨了一下，给对方留言——
“哥，介意我还有俩客户吗？要是介意，我现在就给您全额退款！”
李川：“……杜小爷，您这敲打，怎么看着有点怂？”
杜小渔白他一眼：“你懂个P，我这叫以退为进，投石问路。万一我金主爸爸是个好人也不至于误伤。”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整，卡着点儿上线的何允言看到了这条留言。
他一向洁身自好，本能地反感乱七八糟牵扯不清的关系，所以第一反应是皱了皱眉。但转念一想，本来就是生意，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还省的哪一方起了多余的心思。
“随便，与我无关。”大律师不带感情地说。
网络另一头的杜小渔松了口气，想了想又觉得头皮发紧——这都能忍？难道真是个饥.渴大叔？
他想像一个油腻的中年男子坐在电脑前面，一边跟他打情骂俏一边挖鼻孔抠脚的画面，咬住后牙倒吸了口凉气。
还是速战速决吧，免得夜路走多遇到鬼。
杜小渔点开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鼠标。
只聊一个月，平均每天3.3小时，按照中午晚上各一次，每次需要1.65小时，也就是……99分钟！
早点聊完拿到钱，落袋为安，好好把程序升升级再出来骗……开拓市场。
杜小渔打开聊天软件，自己倒在床上，笔记本歪着放在枕头边。
软件开始和饥.渴大叔闲聊起来——
大鲨鱼：周末耍起来啊亲！反正有，大把时光——
YY：只聊一会，我还要工作。
大鲨鱼：嗷嗷嗷！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
YY：你呢？这个周末做什么？
大鲨鱼：陪你呀。
YY：我不在的时候。
大鲨鱼：等你呀。
YY：……谢谢。
杜小渔唰地拉开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待了几秒，空气太闷，又唰地扯下来。
看着大鲨鱼聊起骚来轻车熟路，何允言禁不住问道：你和别人谈过恋爱吗？
他自己没经验，不介意对方经验多一些，将来能更自如地应付家里人。
大鲨鱼：哥哥你问男的还是女的？
YY：……
大鲨鱼：鱼与熊掌，我都想要呢。
杜小渔实在看不下去了，一骨碌爬起来，啪地关上了程序，赶快给自己恢复名誉，还得模仿那个酸文假醋的腔调，免得金主爸爸发现换了人，容易穿帮。
大鲨鱼：逗你的啦。其实我是个木得感情的coder，毕生所爱只有JAVA和Python这两个大小老婆，我和它们不分昼夜的鏖战，每天欲.仙.欲.死。
何允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油腔滑调的解释，冷静地得出结论：这位租来的男友就算真是个程序员，也是伶牙俐齿极为奇葩的那种。
至于欲.仙.欲.死……是被bug虐的吧？
何允言平静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金主爸爸似乎不怎么擅长跟人勾.搭，分分钟把天儿聊死。杜小渔瞄一眼计时器，才过了十几分钟，离99分钟的目标还有十万八千里，这哪成啊。
——没话也要找出话来说！
杜小渔捏着鼻子敲了一行字：
“但此刻在我心中，哪个老婆也比不上哥哥最重要！”
他捂着胸口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光速打开了程序，把大型反胃现场丢给它去处理，自己到对面的抽屉里一通翻，终于找到李川三个月前买的那盒松子姜糖，也不管过没过期，剥开一颗丢进嘴里猛嚼。
生姜止呕，续我狗命……
何允言认定对方是故意制造暧昧的气氛哄他，干脆地拒绝：“其实你不用这样，聊聊天就好。”
程序立马接上：我是专业陪聊八级。
YY：这个还有证？
大鲨鱼大言不惭：没有，一起去民政局扯一个？
“咳咳咳咳……”杜小渔被糖渣子呛到，一边咳嗽一边再次关掉了程序，瞪着屏幕熬干了两升脑浆，愣是没想出补救办法。
何允言有点怀疑自己是脑抽了才会选了这么不靠谱的网聊对象。就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带回家去真的不会鸡飞狗跳吗？
他没理会民政局这茬，淡淡回了一句“工作了”就退出了企鹅，站起身抻了抻腰侧的肌肉，给自己倒了杯白水，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风景，静静地啜了一口。
整个下午和晚上，他和团队开视频会议详细讨论新接的案子，落实好计划和分工，何允言刚要下线，他的助理又叫住他：“老大，这个季度公益项目的策划我发你邮箱了，抽空看看。”
“好。”何允言断开视频，一抬头，落地窗外已经是一城灯火。他揉了揉酸痛的颈椎，换上运动服，到跑步机上慢跑了十公里，洗了澡看看马上到九点，没空吃饭了，捏着一瓶运动饮料准时坐回到笔记本前。
他对自己承诺的时间有一种严苛的执念，九点就是九点，一秒都不会差。
杜小渔早早把程序打开，以防错过金主的召唤。何允言刚发过去一句“晚上好”，就收到了回复。
大鲨鱼：不早也不晚，一切都是刚刚好。
何允言被这深情款款的腔调微微酸到，忍不住问：“你跟别人聊天也这样吗？”
大鲨鱼：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提别人。
……占有欲还挺强。
没等何允言回答，软件加了一句更来劲的：
大鲨鱼：要我时就只要我，抱我时就得只想我。
这一句接一句野狗脱缰似的横冲直撞，攻势有点猛。何允言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他只是想找个人帮忙客串一下而已，聊天也不过是为了加深了解，混熟了好办事，并不需要对方角色扮演得这么投入。
杜小渔开着全屏模式在看电影，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一抬头瞥到墙上挂着的钟，哎哟，九点多了？！
这么一会功夫不知道聊天软件又胡唚了什么。杜小渔赶忙切出画面，正看到何允言的提醒。
YY：其实我们可以慢一点。
杜小渔还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聊天软件已经机智地回复了——
大鲨鱼：可以的宝贝儿，有快有慢才带劲儿。
何允言：“……”
杜小渔：“……”
自己三番两次的暗示并没有收到效果，何允言只好直白地说：“我不是狂蜂浪蝶，正常一点聊天？”
接管了程序的杜小渔赶忙回复：“可以的哥，我换个模式。”
YY：？
大鲨鱼：奔放型温柔型还是娇羞型，您随便挑。
YY：刚才是奔放型？
大鲨鱼：是文艺型。
YY：……
何允言看着屏幕，以文艺型的风格为参照，脑补了温柔型和娇羞型可能会有的样子，手指在桌面踌躇着敲了两下，回复道：“有没有比这些都内向一点的？更像个普通人的？”
大鲨鱼：木讷型？
YY：什么样？
大鲨鱼：就……一句话也不说。
所以我两万块买个树洞是吗？
何允言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裂了条缝，嘴角肌肉被微微牵扯，深吸了口气。
YY：我再考虑一下。
杜小渔敏锐地感觉对方考虑的结果很可能是退款走人，这么粗一条大金腿如果没抱住，他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而且对方看着真是一本正经，不像个心怀不轨的猥琐男。
他赶忙挽留：哥，我想到了，体贴型应该很适合你。
YY：哦？
大鲨鱼：顾名思义，体贴型就是该说的时候说，该闭嘴就闭嘴，在你需要的时候送温暖，不过分殷勤也不冷淡，一切都恰到好处，包你满意。
何允言眉峰微挑，没怎么迟疑就答应了。
YY：可以，不过下回再聊，我工作了。
大鲨鱼：哥哥再见！哥哥晚安！
YY：晚安。
“呼……”杜小渔长出一口气，一头栽倒在床上。
李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杜小渔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要不是小刷子似的长睫毛偶尔动一下，还以为他魔怔了。
“神游什么呢？”李川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养……精……蓄……锐……”杜小渔还是盯着天花板，深沉地回答。
“怎么个意思？”
杜小渔伸手指指自己的笔记本。
李川凑过去一目十行的看完聊天记录，疑惑地转过头：“你这程序有这么多风格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你小子又忽悠人？！那你还在这儿挺尸，不赶快想办法？”
“想就有办法吗？收集一套普通的语料没有几个月都搞不定，更别说还要有性格特点的。”
“你打算怎么着？”
杜小渔一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爱咋咋地豁出去了的无赖样儿：“还能怎么着？赤身肉搏先顶一段时间呗！”
他朝李川抛了个媚眼儿，扬了扬下巴，极其轻佻地说：“体贴体贴我的金主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