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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请假一天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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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今儿我、你爹还有二叔二婶就过去,要在那边住到下葬。你娘还在家里带你们几个。让你三叔去学里给你告个假,明儿你就跟着到你二爷爷那边去磕个头。”
“是。我知道了。”
张氏拍拍他,“先回去吧。照旧做你的功课去。”
杨寅离了堂屋,走进自家的屋子里来。桂花正看着家里的几个孩子呢,见他一来,朝他使了个眼色,姐弟俩走到一边去说话。
“二爷爷……”杨寅起了个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实在对这个亲戚没什么印象了。
桂花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其余的孩子,见猴娃他们仍旧不觉玩得正欢,才压低了声音对杨寅道,“每年过年时候才见的,你自然不大记得了。再说,自从二爷爷家的儿子跟着不知哪里来的神汉走了去。他一个人,也不大和亲戚们走动了。想来,也有几年没见过他了。”
“跟神汉走了去?”杨寅疑惑。
“听说是不知哪里来的一个神汉,去了他们村里,倒有好几个人信了他。二爷爷家的瑞伯伯就是其中信得很的。我也是隐隐约约听爹跟娘说的,他跟着那神汉走了,离了家,从此再没露过面。”桂花叹一口气道,“那位伯伯以前也常见的,倒只比我大个几岁,二爷爷好大年纪才养下来的。谁知就这么走了。从此,二爷爷就不大跟人来往了。”
杨寅问道,“那他家还有什么人吗?丧事怎么办?”
桂花,“就是没人了。所以阿奶才说要跟爹二叔二婶他们住过去呢。这一住……”桂花掰着手指算了算,“应要住到下葬,得要个七八天吧。不过阿奶说小辈就不去了,只明儿和下殡那天去磕头就行。”
“他还有什么别的亲戚吗?”
桂花戳了一下杨寅的额角,“你傻了不成。自然就是杨家门上这些亲戚了,大爷爷四爷爷他们。”
杨寅默默点头,心里却道,我可不是不知道吗。自从他穿过来,并没有见过什么亲戚。大人们的人情往来,也不会当着他们小孩子的面说的。
桂花又推着杨寅,“快去做你的功课去。不要管那么多事。”
杨寅嘟囔,“明天我学里请假呢。”
“那你的功课就不做了?难道请一辈子的假了?”
“知道了。姐。别推我了。我自己去做就是。”
桂花亲自给他关上了里间的门,还说,“放心吧。我看着他们,不叫他们吵你。”
杨寅伸手,那扇门却飞快关上了。不是,我的好姐姐。虽然学习是很重要,但是要不要这么严格啊。杨寅平日上学其实已经很自律了,他娘还常说让他歇一歇不要那么辛苦。但一向温柔的桂花,却一反常态,总说,“弟弟正是该用功的时候呢。现在懈怠了可怎么好。”对杨寅的监督,甚至比他爹他奶奶还严格,堪称家中督促学习第一人。
很快,孩子们就被叫了出去。潦草地吃了顿晚饭。张氏难得露了一丝神色,在饭桌上感慨,“大郎和二郎应该还记得,你们二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副好身板。这几十年啊。谁曾想?”
二叔,“娘不要感伤,这事啊,都是天命。咱们帮二伯伯把丧事搞得风风光光就是了。”
张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声音低得仿佛在自言自语,“自从你们爹走了后,咱们搬到村里来,我就不大爱见杨家那些亲戚了。早知……也知道他艰难的……唉……好人不长命啊。”
吃完晚饭,大人们就准备出门了。
奶奶亲自叫过几个孩子来,尤其是对着猴娃和狗子郑重嘱咐,“家里头有事,你大婶娘看着你们,不许淘气,要听你大婶娘和桂花姐姐的话。要是谁不听话,我知道了。回来一并罚,知道吗。”
猴娃狗子平时这样皮实,连二婶教训他们,他们都要顶嘴不听的性子,但是对上张氏,却都乖乖点头,甚至连站也站得比平时直了几分,不再是那副靠东靠西歪歪扭扭的样子了。
张氏拍了拍桂花,“你帮着你娘照看家里。”
张氏又看向何氏,“这些天家里就辛苦你了。”何氏连忙福身,“原是我分内的事。怎敢说辛苦。”
就这样,家里的大人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袱就离家了。何氏连忙叫拴上了家里的大门。猴娃刚要乱窜,就被桂花一把拉住,“奶刚说的,要你乖一点,听话的。”
猴娃昂着头,“我哪里不听话。”
桂花道,“那我现在让你不许乱窜,你可听我的话?”一下就塞住了猴娃的嘴,二房里两个都乖乖地被桂花领着去洗漱了。
几个孩子都被安置在了何氏床上睡,猴娃和狗子两个还稀奇呢,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又凑到杨寅身边来跟他说话。杨寅推开猴娃,这小子,简直是个火炉,待在他旁边倒让他也出了一身汗。但猴娃自己却不觉得,还笑嘻嘻地一会跟这个说话,一会又去那边捏捏已经睡着的李花小妹妹。杨寅合着眼睛装睡,不想搭理他,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却真的睡了过去。
直到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敲门,屋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声,杨寅才醒了过来。他揉揉眼睛,原来是三叔杨乐正站在屋里和他娘说话,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何氏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这边,连忙过来让他们起床,一会儿一齐去灵堂那边。
杨寅看母亲正给猴娃他们穿衣服呢,便走出来跟三叔说话。
“三叔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杨乐喝了一大口粥,“我昨儿个收到消息,就去大爷爷四爷爷那里报了信,想着和他们两家一起回来。”
猴娃这时也蹿了出来,“金宝哥哥来了吗?他上次还说要带我玩的。”
“吃你的饭吧。一会儿灵前可不要乱说话。”以往三叔都是乐呵呵的,今日这话却说得十分冷硬,猴娃一时呆住了,看看三叔,又看向杨寅。
杨寅把手里咸鸭蛋的蛋黄拨在粥里,又端到猴娃面前,按他坐下道,“先吃早饭。”
“哦。”猴娃难得像这样乖地开始吃饭,眼睛也不四处看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子。杨乐强露出一个笑来,对着杨寅道,“我赶着去学里给你请了假,你猜你们先生说了什么?”
杨寅,“莫不是叫三叔你把今日的功课带了回来?”
杨乐睁大了眼,“你竟猜准了?”他笑了一声,接着传达裘秀才的话,“你们先生叫你把这些时日的功课都温一遍,他明日要细细地问你的书。再则,每日的临写也不能忘,叫你明日上学要把这两日的功课一齐交了。”
这正是裘秀才会说的话。杨寅一点也不意外。而且,好熟悉的感觉,这不就是某节某节和某假期吗,多放一天两天的,功课翻二三四五倍。
一边坐着的猴娃却睁大了眼,拉着杨寅的下襟,“羊娃,学里先生竟这样!我不想去上学!”
猴娃身板壮实,平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此时却这样,惹得屋内众人连刚进来的何氏和狗子都笑了起来。
杨寅,“那可由不得你。”
猴娃的脸皱成一团,“啊!”
“哈哈哈哈哈!”一边的狗子却拍起手来,然后就被他哥哥狠狠打了一下,狗子自然不服气,兄弟两个又打起来。
杨寅喝完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口粥,笑着对两个弟弟说,“以后去了学堂可不能打了哟。被先生看到了,要打你们手板,还要罚你们写字!”
狗子一下把自己的手藏在背后,“不,不打手板!”
猴娃愁眉苦脸,“打手板就行了,能不能不罚写字啊?”
杨寅,“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