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欣荣化蝶》为我攀梅

26、第 26 章

　　却说那天晚上萧剑痛问班杰明是否动摇时，班杰明说得含糊，言下之意却又违背他之前向欣荣所说的。他这样反复，欣荣心里不快，有意躲了班杰明好几天。

　　或许是小燕子这几天，因着有皇上在，也很乖，不需要他这个护卫护着，他便多了大把时间和欣荣消遣。欣荣每每念及此，都觉心烦难耐，对他更加没有好气。

　　这一早上，众人要去面店给皇上践行，人数难得齐全。大家都是双双对对的，欣荣便挽着柳红走在最外面。

　　班杰明忽地走上来，叫住她，诚恳地说道：“我们这几天好像有点误会，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解释吗？”

　　欣荣假笑道：“哪有什么误会，你多心了。”

　　班杰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显然是不信。

　　柳红不懂他们这些弯弯绕，闻言便爽快地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是了，那你们先说着，我去拉马过来。”

　　欣荣来不及阻拦，柳红便走了，气得跺脚。班杰明倒是遂了心，嘱咐柳红说：“你们先走吧，就说我们有事，来得会晚一点。”

　　欣荣不欲和他闹得难看，本来人家爱动摇不动摇，都和她没什么相干。只是心里难掩一丝气愤，便没好气地说：“有什么话你说吧。”

　　“好。”班杰明拦人拦得坚决，现在倒又显得踌躇了，“你这几天都在躲我，让你不开心的，是我的‘绝不动摇’，对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欣荣不耐烦道，“我要走了。”

　　“拜托。”班杰明无奈，拉住她说，“吃饭的时候躲着我，出门的时候躲着我，就连在院子里，你只要看见我就转身走掉，连小燕子都看出来了，私底下问我我们是不是吵架了，你还说没有。”

　　欣荣闻言只觉舌头发苦，生气都是其次了，淡淡地说：“原来如此，是因为小燕子叫你来找我，所以你来了，好吧。你要说什么。”

　　班杰明见她神色淡漠，也急了，解释道：“不，不是那样子，是我自己来找你的，和小燕子没关系。”

　　“那你找我干嘛。”欣荣不想再纠缠了，强笑说，“什么动摇不动摇的，那都是你的选择。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可能会动摇，那天一问也没有抱希望。是你自己说了绝不动摇，之前又在萧剑面前那样说。我不懂你。”

　　“我知道，一定就是为了这件事。”班杰明懊悔地说，“我那天对你说的，是肺腑之言。对萧剑说的，也是发自内心。”

　　“废话。”欣荣翻了个白眼，敷衍着说，“那现在误会解开了，好了吧。”

　　“不，根本还没有解开嘛。”班杰明看她拒不配合，实在是觉得难搞，头疼地说。欣荣手臂交叉抱在胸前，望天望地就是不望他。

　　“我还以为，你终于放弃小燕子了呢。”她轻轻地说，“如果非要说在意的话，也许我在意的是这一点。”

　　班杰明愣了半晌，苦笑道：“如果我说我早已放弃了，你无须在意呢。”

　　“骗人。”话虽这么说，欣荣耳朵却竖了起来。

　　“上次小燕子乱点鸳鸯谱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班杰明声音低沉地说，“我应该去履行这件很早以前就该做的事情。”

　　“那你这次的动摇是为了什么？”欣荣听进去了，放下手，犹疑地问，“如果不是为了小燕子的话。”

　　“又不是只有爱情才值得动摇，”班杰明大笑，“说实在的，跳出无望的等待之后，我发现了很多被我忽略的东西。”

　　大概他也像尔康他们一样，被皇上打动了吧。

　　欣荣争辩道：“我当然明白不是只有爱情才值得动摇，只是在你身上，我常常只能看见爱情的一面，这才一叶障目了。”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是对的。”班杰明凝望着她，“抛去了爱情的光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会优柔寡断，会生气易怒，会做出一些不那么伟大的事情。并没有别人想得那么好，也不值得别人另眼相待。”

　　他这样认真的语气，几乎要让欣荣觉得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心事。她心下千回百转，勇敢地说：“也许是别人慧眼识人，早就发现了一些值得去努力追求的东西。”

　　班杰明狼狈地转过头，说道：“逃亡时会让人产生错觉，这种错觉是短暂的，不值得付出行动的。”

　　欣荣一咬牙，走到他身侧，强迫他盯着她的眼睛，掷地有声道：“争论对错没有意义，要有机会付诸行动才有价值，你说呢？”

　　“我看我不能说不了。”班杰明败下阵来，笑道，“我也不太想说不。”

　　“这就对了。”欣荣煞有介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两个和这件事无关利益的好哥俩一样，耳根却全然红了。

　　班杰明也觉得不自在，二人在那傻愣半晌，才想起他们还要去给皇上践行，连忙去了。二人拘谨地走了半路，欣荣才想起来忘带了给愉妃的回信，懊悔不迭。

　　班杰明道：“我用轻功比较快，你先去，我取了就来。”

　　这法子可行，可惜欣荣昨儿深夜才写完，现在手忙脚乱的，一时半会儿也记不住放在哪里，便拒绝了班杰明：“没事，你先去，别误了给皇上送行。”

　　班杰明见她坚定，也不好再勉强，左右这路途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去了。

　　欣荣见他走了，也是松了一口气，现在她也不太好意思跟他一起走，脸红心跳的，克制不住，有失气质。分开一会儿也好冷静些。

　　虽如此想，她到底抑制不住内心喜悦，忍不住欢呼出声，引来路人侧目才知自己喜形于色，连忙回去了。

　　到房间后，那信原来是掉在书桌的角落里了，叫她一番好找。就这一会儿，面店那边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欣荣全然不知，到了店里才发现空无一人，不禁纳闷。便转道去了皇上下榻的客栈，正巧看见小燕子怒气冲冲地甩鞭子，她对面是仓皇的紫薇和永琪，他们张开双臂护着谁。欣荣不解，定睛一看，原来是皇上，大吃一惊。小燕子为什么要伤害皇上？！

　　事情轰轰烈烈地落幕时已经是晚上了。听紫薇说了来龙去脉，欣荣这才明白，小燕子原是杭州萧家的女儿，她父母十九年前被皇上砍了头，如此深仇大恨，也不怪她会如此作为。

　　欣荣在震惊心疼之余，也不免叹息命运弄人，她到嘴的斑鸠又飞了。

　　班杰明才放弃了小燕子，还愿意给她机会让她验证那个错觉。现在永琪和小燕子突然变成了仇人，按照皇上砍人家头的习惯，和好的几率简直是微乎其微，永琪伤透了心，小燕子也伤透了心，班杰明会视而不见吗？答案根本都不用想。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敬爱的父亲突然变成了杀父仇人，这对小燕子来说是天大的打击，她茶饭不思，只一味闷着头干活，试图借忙碌忘记那个事实。众人也担心死了，心疼死了，却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期待皇上早日查明真相，让小燕子和皇上冰释前嫌。

　　但是，就连永琪这个儿子，都不敢肯定地说皇上一定没杀萧家人，更何况其他人呢？众人都盼着水落石出，又怕真相不如人意，整日间战战兢兢。小燕子也承受不住没日没夜地干活，到底还是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