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欣荣化蝶》为我攀梅

25、第 25 章

　　二人吵架的原因无他，正是因为愉妃娘娘的那封信。原来愉妃深信欣荣恭谨和顺，之所以离开都是深爱永琪之故，因此信上大为感谢欣荣对永琪的照顾，又细心叮嘱欣荣保重身体。又说道她牵挂二人归期，自从他们离开，她一个人膝下寂寞，难挨这漫漫长夜，若他们此番能得个一子半女承欢她膝下，她也好有人作伴云云。

　　此番话无可指摘，欣荣听了虽不以为然，到底为她一片真情动容，只待写封回信，临走前求皇上捎回去。正提笔间，永琪愁容难展地来了。欣荣迎上去，见他手里也拿着信，便猜到了一二。

　　果然，永琪开口便说：“你看了那封信吗？我猜，额娘也说了同样的一番话。”他将信递给欣荣，欣荣便拿来看了。

　　只见信上密密麻麻，大都写着一个母亲的殷切担忧，继续看下去，果然写着相似的话。只是这话，写给欣荣时，尚带了点客气和委婉。写给永琪时，便全然是以爱相逼了，大有永琪不这样做，她活着便不得宽怀之意。现如今看她信上前番慈爱言语，也只觉得咄咄逼人了。欣荣叹了口气，心知永琪此刻必定煎熬不已，也不禁同情起他来了。

　　愉妃想必是受够了永琪心总是往外跑，满心以为生了孩子他便能收心。只是这事儿，欣荣是帮不了忙了。

　　欣荣也替他发愁：“那你预备如何打算？”

　　永琪抹了一把脸，无力道：“我也失去主意了，一边是额娘，一边是小燕子，这个两难的选择，难道一辈子也无法解决吗？”

　　“也别这么悲观啊。”欣荣拍拍他肩膀，打气道：“也许这次你们回宫，愉妃娘娘对小燕子的态度会变呢？”

　　“这可能吗？”永琪心里很拎得清，苦笑道，“我额娘宁愿去死也不愿意接受小燕子，更何况是现在。她肯定认为小燕子拐我逃亡，犯了杀头大罪，又害得我受伤，她不迁怒小燕子我都不敢奢望了，怎么可能会接受她呢。”

　　知母莫若子，这的确是愉妃娘娘会有的想法。欣荣语塞，烦恼地说：“干脆你们就去大理算了，逃亡的时候开开心心的，现在得到赦免反而有许多为难之事，唉。”

　　“逃避得了一时，逃避不了一世。”永琪绝望，低声说，“其实我有在考虑额娘说的事。”

　　“什么事？”欣荣不解，很快反应过来，顿时觉得恶心，惊恐愤怒之下，竟将不设防的永琪推了个踉跄，“好啊，是我错看了你！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滚！”

　　永琪也怒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完，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你真让我恶心！”欣荣一想到自己会在宫里孤独地生下孩子，余生只能和抱着孩子和愉妃一起度过宫中寂寞，便生出无数恐惧和愤怒来，一时间也失去了理智，不愿再听他说话，只想离开这地方。

　　永琪不知她心里有这番计较，见她发疯似的误解自己，哪里能忍得住，便也提高了声音想解释。

　　班杰明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永琪不想此事外传，因此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欣荣看他这般模样，以为他是心虚所致，更为愤怒，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将事情跟班杰明说了，咬牙说：“看，这就是你的好兄弟！”

　　班杰明大为震惊，不由出声责骂永琪。永琪有苦说不出，“班杰明，连你也不信任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冷静下来听我说。”

　　班杰明到底信任永琪，闻言也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便安抚着欣荣听他解释。永琪叹气，见欣荣不耐烦要走，也没心情娓娓道来了，飞快地说：“我并没有说要让欣荣如何如何，从逃亡开始到现在，大家同生死共患难，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这么想呢。”

　　欣荣想到他昨天在皇上面前替她周旋，心下一软，便也默默听他说了下去。永琪松了一口气。说道：“事实上我是这么想的，如果额娘需要一个希望，那我就给她一个希望。”

　　欣荣和班杰明对视了一眼，问道：“怎么给？”欣荣冷声说，“除了小燕子之外，希望你不要有第二个人选。”

　　班杰明皱眉说道：“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你这样做是在伤害小燕子。”

　　“我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她的。”永琪叹气，“我的意思是，小燕子我们回宫之后，皇阿玛会给我们指婚，木已成舟，额娘也不会怎么样的，忍耐两年，等小燕子我们有了孩子，额娘肯定就会接受小燕子的。”

　　“这办法倒是可以，”欣荣犹豫地说，“反正你们迟早都是要成婚的，到时候有了孩子，愉妃娘娘那里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是……”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假如指婚的时候，愉妃又一次以死相逼怎么办？连婚都结不成，哪里来的以后？

　　这道理班杰明也懂，但二人见永琪好不容易开心起来的模样，也不忍说什么了，见招拆招吧。
　　知道自己不是倒霉蛋之后，欣荣也恢复了理智，夸张地拍了拍胸脯：“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看上我的花容月貌了，吓死我了。”

　　永琪佯装害怕地说：“花容玉貌没看出来，力大如牛是真的。”

　　二人相识一笑，刚刚的小摩擦便消弭在谈笑间了。

　　皇上来了这么多天，大家各有需要处理的事情，生意便停了好几天，好不容易事情似乎都缓下来了，众人便去面店开门做生意。事情走上正轨，在此刻暂时不用烦恼回宫与否的问题，因此众人心弦都松了许多，连萧剑脸上都有了笑容。这一路上金锁简直是迫不及待，恨不得马上就到店里，她这心急的样子，紫薇看了直笑：“你呀，怎么一刻也闲不下来，一会儿有你好忙的。”

　　金锁莫测高深地一笑，没理这些打趣。

　　等到了之后，小燕子跑下去开店门，众人紧跟其后，一打开，不由得呆了。里面竟然是漱芳斋的四大才子和两大美女带着洋人的假发、穿着西洋的衣服在咿咿呀呀地唱歌。听歌词应该是唱给小燕子的。小燕子感动极了，几人唱完，皇上又从一边出来，小燕子这下真是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了，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永琪直哭。紫薇也很感动，皇上走过来望着紫薇，用浑厚的嗓音唱了一句，很快便有悦耳的合唱接上了。欣荣定睛一看，原来是金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合唱团去，这次唱的大概是紫薇。

　　欣荣不明白这些歌的来历，但也被大家的感动感染了。晴儿他们泪眼汪汪，班杰明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琴给合唱伴奏。

　　白天大家都被皇上深深感动了，晚上回到家，不由得又谈起了自己的感动和动摇。萧剑听不得这些，索性出来劈柴挑水。只是他日间就郁结于心，晚上独自一人更是难以自控，不禁把气都出在了着无辜的水桶上。恰好柳青听到动静，问道：“萧大侠，谁招惹你了，干嘛跟水桶过不去呢？”

　　萧剑气道：“如果有人要拆散你的家人，你就知道过不过得去了。”

　　柳红小心地说：“你是怕小燕子会动摇，选择回宫吗？”

　　萧剑苍凉道：“不止小燕子，你们每一个人都动摇了吧。”

　　屋里众人听到声音出来看，萧剑怒火难消，此时一见众人，更是口不择言了。耿耿于众人对绝不动摇四个字的背叛，众人心里也恼他的不体谅，当即呛了回去。你一言我一语的，竟是水火不容的架势。萧剑难敌众人，只好无奈叹息。晴儿心疼他，大声安抚他：“萧剑，你别急，无论如何你还有我，我不会忘记我们的约定的。我没有动摇，欣荣没有，班杰明也没有。”

　　萧剑闻声看向班杰明，谁知班杰明想了一会，竟说：“我一直跟随我的心，如果大家都选择回去，那我大概也会动摇。”

　　欣荣震惊地看向他，班杰明扭脸躲避了。

　　萧剑无奈叹息：“好，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小燕子是我妹妹，自然也是要跟着我们走的。”

　　永琪不乐意了，他心心念念回宫，自然不想小燕子留下，便跳出来指责萧剑的专制强势，言辞尖锐地说：“你无父无母，没有享受过父母亲请，当然理解不了我们所受的感动。”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萧剑不由分说便泼了永琪一身水，怒斥道：“我无父无母，我不懂亲情，那你有没有想过，这都是因为——”

　　“萧剑！”晴儿一惊，制止他再说下去。

　　永琪自悔失言，也不再多说什么。萧剑满心愤懑无处发泄，含恨拿起水桶，众人生怕遭殃，早已拉着身边人跑了。欣荣站在晴儿旁，也有心想拉她走。晴儿不肯，欣荣只好挡在她面前，大声道：“萧剑你冷静点啊。”

　　晴儿从她身后出来，默默凝视着萧剑，见萧剑把水泼在自己身上，她流泪不已，不顾寒冷扑上去抱住他，哭着重复道：“我懂，我懂。”

　　欣荣僵在原地，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暗忖这水井和这井水真是受人青睐，一个淋完一个淋。她也不在这打搅两人了，跑去厨房煮姜汤，好让他们一会儿驱寒。

　　但是经过萧剑这么一闹，众人也不好动摇了，终于拒绝了皇上。定好在面店给皇上践行，谁料变故抖生，牵扯出一桩十九年前的公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