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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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病倒后也不肯吃药，不管是谁喂都不管用，日渐憔悴。班杰明拉来了常太医，可是病人不肯吃药，华佗再世也束手无策。萧剑自责不已，心知是自己害得妹妹饱尝苦痛，因此人也渐渐沉默了。永琪亦然。
家里一片愁云惨雾，还是尔康私下回禀了皇上。皇上担心极了，连忙去探望，在病床前一片真情流露，小燕子终于肯吃药了，这才好了起来。
经此一事，萧剑也知道了皇上这个阿玛在小燕子心里的分量，心里很是复杂。
好在上天还是厚待他们的，经过福伦和傅恒的调查，事情真相大白。原来是萧剑的父亲曾杀了恶名昭彰的巡抚之子，因此被巡抚报复，被栽赃了乱党的名目就地正法了，既没有上报刑部，也没有请示皇上。他胆大包天，假传圣旨，只把一切都推在朝廷上，因此让萧剑恨了皇上大半辈子。
事情既已水落石出，众人都大感庆幸，小燕子对皇上的敬爱有增无减，也恢复了往日的精气神。萧剑自嘲是萧大瞎，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真诚地向皇上道歉，向小燕子道歉。众人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既然所有惨烈和震撼都解决了，那么是否回宫这个选择又摆在了众人眼前。这下子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顾虑了，尔康春风满面，说他和紫薇一回宫就办婚礼。柳青柳红和金锁当然也是要跟着他们去会宾楼，小燕子反倒举棋不定了起来。
永琪见了她犹豫的样子，心下十分不安，晚饭过后便拉着她去了小亭子散心。他担心地问：“小燕子，你不想和我回宫吗？”
“我，我还没下定决心。”小燕子烦恼道，“通过这次的事情，我也学会了考虑一些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情。我想当个侠女，行侠仗义走江湖，不受拘束不受束缚。”
永琪急道：“在宫里，你也照样可以当侠女啊！无论你想当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呀。”
小燕子叹道：“哪有阿哥的福晋去当侠女呢？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回宫之后，老佛爷和愉妃娘娘她们对我的看法仍旧不会改变，到时候我又如何自处呢？一切都回到了起点，就算没有欣荣，也会有什么莲蓉格格出现，到时候……”
“没有到时候！”永琪打断她，激动地说，“通过这件事，宫里已经没有人反对我们了，额娘，额娘也会慢慢接受你的，相信我好吗，小燕子。”
永琪已经近乎于哀求，他实在是害怕死了小燕子会离开他。小燕子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的人，这样低声下气，心里一软，没有办法再说一句让他伤心的话。
她抱着他，埋在他温暖的怀里，喃喃道：“永琪，你真的认为我在宫里会得到幸福吗？”
“一定会的。”永琪抱紧她，坚定地说，“一定会的。”
小燕子闭上眼睛，决意忽略所有的害怕和不安，跟着他走，低低地说：“我相信你。”
永琪可以为了她放弃父母，放弃身份地位，放弃一切，从前或许可以当作看不见，但他好不容易有重新拥有的机会，她怎么舍得当那个不让他圆满的人。也许，一切都会好的。
这边他们两个达成共识，那边厢晴儿和萧剑也在讨论这事。
萧剑对于皇室的恨意已经消散，说起这个事情来再也不似从前抵触，只是他的目标仍在遥远的大理，晴儿深知他心，不欲让他为难。
见晴儿没有异议，萧剑问道：“就这样跟我走，你真的愿意吗？你不挂念你的老佛爷吗？”
晴儿温柔地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十分挂念，这么多年来老佛爷疼我爱我，对我比之她亲生的孙女更为疼爱。可是老佛爷她还有许多的家人，”她眼里挂着泪珠，强笑着说：“可是萧大侠只有我和他的妹妹小燕子，萧大侠更需要我成为她的家人，我也需要萧大侠成为我的家人，所以我决不动摇。”
萧剑大为感动，揽她入怀，却觉胸前湿了一片，内心隐隐不安。
回宫之势已成定局，尔康和永琪已经在筹备相关事宜，分离的日子近在眼前，欣荣也起了回家的心思。
如今本就只有他们三个要去大理，欣荣既然决定先打道回府看望爹娘，便只剩萧剑和晴儿两个人了了。晴儿听了，很是不舍，但也十分支持她。
“你东西都带上了吗？你一个人回去安全吗？到了一定要写信给我报平安呀。”晴儿絮絮叨叨地说，一会儿担心她路上遇到危险，一会儿又担心她盘缠不够，简直是操不完的心。
欣荣讨饶，无奈拉她坐下：“好晴儿你就歇一会儿吧！这几日你是把每个人都问了一个遍，谁也没放过。我保证，我到了马上给你们俩写信。再说了，估计到时候信还没到，我人就先到大理了。”
晴儿拢了拢欣荣耳边的碎发，笑道：“好，我在大理等着你。”
欣荣见她神情似有郁郁之意，担心地问：“你心里有事，对吗？”
晴儿强笑道：“哪有什么事，只是不忍离别罢了。”
“你别糊弄我。”欣荣哪里会信，追问，“你看起来愁绪重重，是不是还有其它的事困扰你。”
她不问时，晴儿尚可忍住。她这一问，晴儿心里的不舍和难过便都涌出来了，她伏在欣荣肩上呜呜地哭，哭得欣荣心都碎了。欣荣连忙抱着她安慰，过了好一会儿，晴儿才消了眼泪，哽咽地说：“我失态了。”
欣荣急道：“哎呀，到底是怎么了呀，你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一起承担，好吗？”
晴儿苦笑道：“我只是，想到再也见不到老佛爷，心里难过，上次分别的时候没有想过那是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跟她好好告别，不知道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她一定也很挂念我，我心里实在悲痛。”
欣荣心疼坏了，急道：“那你就回去看看啊！先回北京，把所有遗憾都做一个了解，再轻轻松松地去大理，这不是也很好吗？”
晴儿意动半晌，又沉沉叹了口气，含泪道：“我不想让萧剑为难。”
欣荣心里一怒，憋了一把火在心里。她自知劝晴儿无用，便不费口舌了。晴儿心疼萧剑自小失去双亲，平日行为做事都以他的感受为先，不忍他难过，不忍他为难，尽全力让他安心。可是萧剑有没有想过，晴儿也是年幼成了孤儿，从小就在老佛爷身边长大，对晴儿来说那就是她最亲的亲人。她愿意为萧剑放弃所有的一切，可萧剑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份安心。
见欣荣神色莫名，晴儿反过来安慰她道：“没事的，我就是一时失态，过几天就好了。我们接着收拾吧。”
晴儿啊晴儿，欣荣心下暗叹，不愿让她揪心，便强笑着转移了话题。
下午晴儿、小燕子和紫薇去客栈陪皇上转转，欣荣寻了个理由没去。见她们走了，便想去找萧剑谈谈。只是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到处都找不到，欣荣气得跺脚，只好无功而返。
路遇班杰明，二人都愣住了。
自从上次那番谈话后，他们还没有机会相处，便出了萧家那件事，之后又是小燕子生病，又是准备回宫，如今一见真是五味杂陈。那点子细微的希望也随着分别而再无希望了。乍一见，竟一时无言。
还是班杰明先开了口：“听说，你要回家了。”
“是啊。”欣荣踢着脚下的石头，好像那是什么好玩的东西，淡淡道：“既然已经安全了，就决定先回家看望阿玛和额娘，待几日再去大理找晴儿和萧剑。”
“挺好的。”班杰明干巴巴地说。
“嗯。”欣荣点点头，“挺好。”
二人不尴不尬地站了一会儿，班杰明才绞尽脑汁想到了话说：“那你的身份怎么办呢？”
欣荣耸肩道：“皇上说五福晋卧病那么久，病故也很合理。等你们启程之后，那个消息应该就要传出来了。”
班杰明恍然大悟，但还是担心道：“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还好吧，除了我不可以说自己是索绰罗欣荣招摇过市，也不能以女儿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回家，其它都还好。”欣荣想了想，惆怅道，“不过为了自由也值得。”
班杰明安慰她说：“血缘亲情不会因为身份而变化的，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他们的女儿。”
欣荣深以为然，笑道：“我晓得，可能就是永琪和小燕子短时间不能成婚了。”
“他们之间，有没有名分不会影响的。”班杰明见她展颜一笑，心里也松快了许多。
“他们不需要。只是没有这个，小燕子和永琪的路还要艰难一番。”欣荣叹气，不看好这个局势。想到那位愉妃娘娘，班杰明也是一叹。欣荣蔫了一会儿，也不想杞人忧天了，笑道：“好啦，他们已经过五关斩六将，剩下的也是早晚问题。再说了，回到宫里，就算是有永琪保护不到的地方，不是也还有你吗？”
班杰明一愣，说道：“永琪会保护好小燕子的。”
欣荣见他神情有异，但见萧剑来了，便也无心和他闲聊，连忙去追萧剑。欣荣本就不忿萧剑不体贴晴儿，因此讲话时语气尖锐，大有指责萧剑漠视晴儿之意，弄得萧剑火冒三丈，二人纠缠半晌，不欢而散。好在二人都有分寸，瞒住了晴儿。
转眼便到了大家回宫之日。晴儿依依不舍，泪眼汪汪，众人倒是喜笑颜开，很是开怀。小燕子和紫薇陪着皇上坐，晴儿送三人上了马车，便止不住掉眼泪，见众人言笑晏晏，又觉自己矫情，连忙转过身擦了。欣荣牵着晴儿就要往马车走。晴儿一惊，拉住她道：“欣荣你搞错啦。”
小燕子和紫薇拉开车帘，笑道：“她没弄错，萧夫人快上车吧！”
晴儿疑惑万分，忍不住看向萧剑。萧剑正欲上马，见她望过来，连忙走过来，笑道：“想娶人家姑娘，怎么能不去拜见她的长辈呢，上车吧，之后再去大理也不迟。”
原来是萧剑本就心有顾虑，听了欣荣一番话之后便已经有心弥补晴儿，而且小燕子也要回宫，他也放心不下。思索了一夜，还是准备回京，特意和众人打了招呼，好给晴儿一场惊喜。
晴儿高兴极了，感动极了，欣慰极了，就算众人都看着，皇上也在，也忍不住扑到了萧剑怀里欢呼。
见她这么高兴，萧剑心里也很畅快，暗暗埋怨自己没有早日察觉晴儿之心，害得她暗暗掉了许多泪。
眼见着逃亡大家庭变成回京大家庭，众人都沉浸在喜悦中。马车哒哒向北京方向驶去。欣荣也在。
晴儿很高兴，不过还有疑问没解决，好奇道：“欣荣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回家吗？”
皇上笑而不语，欣荣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多亏了皇上。他说啊，我死掉了，我爹娘必然是要来京奔丧的，即便是回去了也见不着他们，干脆就一起去北京了。”
紫薇连忙掩住她的嘴，嗔道：“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也没个忌讳。”
欣荣被晴儿紫薇盯着，只得硬着头皮呸了几声。
小燕子大为同情，哈哈大笑道：“那欣荣跟我们一起住漱芳斋吧，一定很热闹！”
皇上看小燕子没心没肺傻乐的样子，无奈道：“小燕子啊小燕子，你又犯傻了，欣荣住在宫里，万一被愉妃撞见，那可就要出事了。”
小燕子这才想起来欣荣的身份，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在一起久了，我都把这事儿忘了。”
皇上用扇子轻点她头，自己也笑了。
欣荣赶忙说：“我都跟金锁他们说好了，回京我去跟他们一起，住在会宾楼，到时候咱们见面一样方便。”
众人都觉可行。小燕子耐不住性子，一个劲往外面看，这一看才觉不对，疑惑道：“诶，今天怎么都没有看到斑鸠呢？”
欣荣一想也是，今天班杰明似乎都不在，不确定地说道：“可能在他师傅和常太医那个车上吧。”
皇上摇摇扇子，道：“我知道他去哪儿了，昨晚上他来向我报备过，说要护送个朋友，要晚回宫几天。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小燕子猜道：“斑鸠每天都跟大家在一起，好像也没认识什么其他的朋友啊，难道是高亮？”
晴儿和紫薇含笑看着欣荣，欣荣心里一跳，脸渐渐红了，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紫薇把握十足地道：“我看啊，班杰明的那个朋友已经用不着护送了，还是赶紧让他们把他追回来吧。”
晴儿笑道：“我碰巧知道他可能在哪儿，应该就在南阳府外我们常去那颗大槐树下。前几天他那个朋友约了马车在那儿汇合，约定今天出发。现在嘛，马车是不会去了，班杰明也许还在那儿。”
皇上看出点门道来，挑挑眉，让永琪回去找人了。左右他们没走出多久，而且人多，马车走得慢慢悠悠，他们两个快马加鞭，要不了多久就能追上。
欣荣连连否认：“他肯定不在那儿，永琪是白跑。”
话虽如此，她也忍不住期待了起来，只恨不得永琪有移形换影之能，好让她即刻知晓到底是自作多情还是……她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