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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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的治疗渐入佳境，众人心里都很是松了一口气。
“晴儿，上回班杰明那个帽子是在哪里买的？斗笠好找，但辫子可去哪里买呢？”欣荣苦恼道，班杰明的头发不用个带假辫子的斗笠遮住，那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紫薇眼睛就快好了，离开洛阳的准备还是要打算起来了。她乐观地想。
晴儿正梳着头发呢，为了难，想了片刻，福至心灵，笑道：“我们四个都是长发，一人剪一缕就够做班杰明的辫子了。”
欣荣恍然大悟，连忙着手去做。
班杰明收到这顶帽子的时候激动地不得了，一个大高个小心翼翼地捧着帽子，郑重道：“这太珍贵了！帽子在我在，我一定好好保护它！”
众人都笑，温馨的日子持续到了老头信誓旦旦的第五天。
欣荣压抑着怒气，把老头送出四合院，冷声道：“请你在我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之前离开这里。”
老头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什、什么？你以为我是个骗人的庸医吗？”见欣荣一脸明知故问的神情，气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么说！”
欣荣从鼻子里哼了重重地一声，“五天过去了，紫薇的眼睛还是看不见。这也罢了，但你不该给了她希望又做不到，”她生气道，“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你明白吗！”
老头想起小姑娘故作坚强、无声落泪的样子也觉得心虚，小声道：“按理说这应该早就好了啊，我把脉了没查出什么毛病，那个……。”
“呵，”欣荣转身关上了大门，差点没摔在老头鼻子上，“别再让我见到你！”
老头嘟嘟囔囔地走了，还在满口说些“不应该啊”之类的推辞。
欣荣叹了口气，只觉无颜面对朋友们，便在院子里踌躇，心里懊丧。
班杰明出来后正巧见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叹了口气，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诚恳地说：“这不是你的错啦，这个大夫不行我们就再换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哀嚎一声，崩溃道：“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找来了这个骗人的老头，紫薇就不会这么心怀期待，现在也不会这么难过，这比一开始就没有找到大夫糟糕多了。”
“好了好了，”班杰明犹豫地摸摸她的头，安慰道：“连萧剑都说那个大夫很厉害，谁也没想到他治不好啊。”
欣荣心下越发沉重了，小声道：“正是这样我才更担心，假如那老头真有萧剑说得那么厉害，那连他都治不好紫薇……”
她话没说完，班杰明也是心里一跳，二人无言对坐，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绝望。
上帝啊，紫薇已经受过很多苦了，请不要对她这么残忍。
显然，众人都想到了这一茬，情绪直转急下，反而是紫薇强打着精神说道：“没关系，只不过是重新来过，大家不要太担心啦，即便是当瞎子，我也会是一个快乐的瞎子。”
大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虚弱的笑容，心下都一阵苦涩。
但无论如何生活还要继续，大家遍访洛阳名医，结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在一次次的失望中，众人都学会了苦中作乐。
班杰明这日正去采买干粮，大家已经定下了离开洛阳前往均县，再从均县转到襄阳的路线。襄阳也是个大城市，也许可以找到名医。
察觉到有个人鬼鬼祟祟地跟踪着他，他神色一敛，多番绕路，来人紧跟不舍。眼看着无法甩掉，班杰明计上心头，脚步一转进了个狭窄的小巷，决心把来人揪出来。
来人见班杰明在小巷失去了踪影，很是疑惑，一时乱了阵脚。班杰明乘此机会，从背后跳将上来，一把将对方撂倒在地，逼问道：“你是谁？跟着我有什么目的？”
“哎哟！痛死我老头子了！还不快放开！”
原来是花间老人，班杰明连忙放手把他扶起来，道歉道：“上帝，我居然对一个老人家动手……不好意思，你还好吗？”
老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捡起了自己的药箱，上面依稀还有几个脚印。他龇牙咧嘴地说：“我现在腰也痛，手也痛，胸口也痛，哪哪儿都痛，唉……”他偷瞄着班杰明，见他一脸愧疚，很是满意，接着说道：“不过嘛，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原谅你。”
班杰明很无奈，“好吧……下此别再跟踪我了，拳脚无眼的。”
老头子装没听见，轻咳一声，像是被逼着说得一样，快速道：“再让我为你们那个小姑娘诊治一次。”
“什么？”班杰明没听清。
“再让我为那个小姑娘诊！治！一！次！”老头子恶狠狠地跳起来在班杰明耳边吼，神色间略有不甘：“想当年，多少人求着我治病，谁料今天我还得求别人让我治病，真是人心不古啊。”他背着手深沉地感叹了一番，赌气道，“不把她治好我都对不起我的名声！”
“呃……”班杰明始料不及，但坚定地回绝了：“我不能答应你。我不确定紫薇能承受另外一次打击，她不是你的实验品。”
“……”老头子语塞，跳脚道：“你怎么和那个丫头片子一样难缠！”
“谁？欣荣吗？”
“不然呢？”老头子愤愤不平地擦掉自己药箱上的脚印。
“……听起来真是又意外，又会是她会做的事情，”班杰明哭笑不得，怪不得欣荣这几天都怒气冲冲的，“看来你找了她很多次？”
“三次……好吧好吧是十三次！但这个不重要！”
“好吧，我的答案仍然是不行，我们不可能拿紫薇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精神冒险。再见了。”班杰明耸耸肩，转身离开了。
老头子目瞪口呆，眼珠子一转，也火速离去了。
班杰明被耽搁了不少时间，等他置办好之后，已经夕阳黄昏。回到四合院，见萧剑和尔康永琪都在外边纳凉，只是面色沉重，气氛凝滞。
“怎么了？”
“刚刚我洛阳的故人来找我，说服我们再让花间老人做一次诊治。”萧剑凝声道，“花间老人的医术不说在洛阳，在江湖也是也是无人能出其右，我觉得我们可以再试一试，就瞒着紫薇说只是寻常的大夫。”
“那……”班杰明顿住了，结果已经不需再问。
尔康痛心道：“他说紫薇的肿块早就散了，很健康……这太离谱了，一个健康的人怎么会看不见呢？”
永琪无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传达安慰。他深呼一口气，慢慢地说：“我看我们还是动身去襄阳吧，也许那里能有好大夫。”
众人都点头，回去各自休息了，第二日天没亮就启程了。走了半天，一个农庄也没看见，太阳越发晒了，人马都很疲倦，大家便在一个水草丰美的湖边略作休息。
此处水清澈透明，大家取了水囊接水，小燕子和永琪在湖边撩水洗手，大呼清凉。萧剑和尔康各自倒水给晴儿和紫薇喝，班杰明斜倚树干，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正欲饮水，见欣荣因着玩水采花流了不少汗，正欲回马车找水囊，不由鬼使神差递了过去：“要喝水吗？”
欣荣很是惊讶，笑着接了过去，喝太快了呛了一下，慌忙间手上的花就落了满地。
班杰明一笑，蹲下来捡，二人靠在树干上说说笑笑，众人都很快活。
小燕子机灵鬼怪，出了好多民间俏皮话给大家猜，可难倒了一众公子哥和小姐出身的。又说了个有趣的“蝎子驮蜈蚣”，萧剑略猜到一点，给了仇人的提示。紫薇一点就通，很快想到了皇后和容嬷嬷身上。欣荣入宫晚，对于小燕子她们和皇后的恩恩怨怨只略知一二，不过听她们提起宫里的人和事情，倒久违地想起了愉妃。
她悄悄看了永琪一眼，心里想着此时愉妃的处境心情，不由五味杂陈。
晴儿笑道：“现在提起皇后和容嬷嬷，真是恍如隔世呀，恐怕和她们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小燕子大笑，“这才好呢！她们是我遇见过最坏的人！”
萧剑立刻心疼了一波，紫薇也点头称是。
突然，有鸟儿鸣叫的声音，清脆悠扬，众人皆未在意，唯有马儿受惊不小，马蹄乱踏。紫薇失明之后，耳朵便很灵敏，也容易受惊吓，闻这种种动静，惊慌失措道：“追兵！追兵来了！”
尔康心疼地抱住她，安抚道：“紫薇，别怕别怕，不是追兵，只是马儿。”
话音未落，从高大的树上便跳下了许多身带铁钩的黑衣人，来势汹汹，杀气四溢。
众人慌忙迎战，萧剑大喊道：“保护小燕子和紫薇要紧！”便杀入了战场。
若说保护紫薇是应当的，但小燕子恐怕就是萧剑私心所致了。欣荣这边正忙着躲藏，有班杰明挡着追兵，倒也不曾在意。
唯有晴儿霎那间便被萧剑抛在身后，四周的追兵虎视眈眈，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