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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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殷抬头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他的本意是想读取李衡泽的梦境，没想到误入意识之境花了这么长时间，也难怪李衡泽为什么会觉得做梦是种折磨，这种感觉他也不想多体验几次。
李衡泽眼皮轻轻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他起身，用手拨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懒洋洋地说：“竟然都下午了。”他看着坐在旁边头发还有些凌乱的梵殷，问道：“你也刚起来么？”
梵殷顺了下头发，“嗯，我才醒没多久。”
李衡泽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笑意：“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高度自律的人，没想到你还挺能睡。”
“……”梵殷欲言又止，最终放弃了辩解，看样子李衡泽对他探梦的行为一无所知。
李衡泽俯下身系鞋带，边说道：“你的方法确实挺管用的，就是容易睡过头，一起下去吧，他们应该在等我们。”
“嗯，走吧。”
他和李衡泽下去的时候，店里最后一位客人刚刚离开。
白川礼收拾好桌上的酒杯，回头就刚好看见了下来的两人，他笑眯眯地看着李衡泽，“李衡泽，平时都没见你这么能睡啊，你习惯变了？”
“我让梵殷帮了我一把。”李衡泽笑了笑，指了指梵殷“你睡不着可以找他帮你，保你稳睡。”
“啧，你这笑的模样就不安好心，梵殷你是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他捏晕了。”
“真是简单粗暴高效，这种方法李衡泽你自己独享吧，我没有睡眠问题。”
李衡泽笑而不语，他坐在吧凳上，扫视了一眼，说：“白小姐怎么不在。”
“白小姐在楼上给那位狐狸小姐喂药。”他指了指用过的玻璃杯，“我先把这些杯子拿去洗了，等会再跟你们说。”
白川礼端着用过的玻璃杯，去了后面的厨房。
梵殷坐在李衡泽旁边，他看着吧台后面琳琅满目的玻璃瓶，忽然产生了兴趣。风崖还是生人勿近的样子，正在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看着书，他看了一眼，是一本《世界旅游指南》。
“风崖。”
风崖抬起头看他，没有任何情绪。
“我可以点杯东西么？”
“嗯，你想喝什么？”
他看着旁边的写着各种名字，一时不知道该点什么，“我对这里的饮品不熟悉，就按你的喜好做吧。”
风崖点头，然后看向李衡泽，问道：“李衡泽，你呢？”
“沙兢果汁。”
风崖从椅子上起来，俯下身，他脖子带着一条项链，弯腰的动作让黑色的挂坠从衬衣的领口里露出一点痕迹，他从底下取出两个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然后快速的从酒柜上取了两瓶玻璃瓶，手起手落，两杯浸着冰块的饮品就完成了。
放在梵殷面前的是一瓶紫黑的液体，他端起杯子凑在鼻子附近闻了下，并没有什么味道，他喝了一口，奇异的感觉顿时蔓延了他的全身，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幽深感，像是置身于一片黑色的迷雾中，冰凉没有温度，这或许就是魔族的喜好。
风崖静静地看着他，在等待着他的反馈。
他垂眸看着玻璃杯，说道：“很奇特的味道，像是身在一片没有光，充满黑色雾气的神秘世界里，但感觉并不坏，很有趣。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它是由生长在魔域，魔息秘境的凝光花果实制成。你的直觉是正确的，在魔域只有少数的魔植会发光，雾气和瘴气终年不散。”
风崖停顿了一下，语气间的寒霜融化了些，“凝光花的果实最接近我最初诞生时的感觉，我很喜欢。”
梵殷愣了一瞬，说道：“我听闻魔族有两类，一类是由魔息精气化蕴而出的天魔和后天因外界因素而成的其他魔族，你是天魔？”
“是。”
白川礼刚回来就听到风崖是天魔的消息，他看着风崖，表情惊讶：“天魔……我一直以为你普通魔族，所以才会待在未老哪也不去，难道有什么困住了你么？”
风崖抿着唇，双目刹那间变成了弑杀的暗红色，身上黑色的魔气涌现出来，他面似冰霜，冷冷地说：“令人憎厌的往事。”
白川礼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我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我道歉。”
风崖摇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事，跟你无关，几百年前的旧事，还没有彻底释怀而已。”
白川礼松了口气，“嗯，那我不问了，好与不好的一切都会过去。”
“白川礼，你跟白小姐是不是已经把营救计划安排好了？”
说话的是李衡泽，他的话缓解了白川礼的尴尬，白川礼的注意力转到了他的身上，他愉悦的点头，“想出来了，只是计划还不够完美，不过暂时也没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你跟我们说一下吧。”
“我们商议出的方法就是，把视频的一部分在拍卖会当天发到网上，实名举报益心拍卖打着拍卖会的名义贩售和虐待野生动物。这种事情一旦大规模散播出去，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就不方便从中做什么手脚了，这样最大程度减少其他势力的干扰，救下的妖无论是在动物园或是动物保护协会，我们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了。我会易容和记者们过去工厂那里，你们两个则需要把拍卖会的进程尽量拖得慢一点。”
李衡泽笑了，“好，不过你这么惜命的，什么时候变得敢实名举报了。”
“假的，我当然会借白小姐的人皮面具去了，我已经联系好人帮我做个假身份了，你还真是有来有往。”
李衡泽思考了片刻，认真地看着白川礼，“你能确定在拍卖会当天能够快速引起足够大的影响么？”
“不能。”白川礼的脸上也没了笑意，“我正在找渠道去联系那些影响力比较大的人，这个计划行不通的话，我有别的应对方法，虽然会冒一点点险，但问题不大。所以，你们两个尽量在里面拖时间，拍卖会结束后被带走的就很难救回来了。”
“我会想办法。”
梵殷对整个计划并没有什么意见，他对白川礼的应对方法有点疑惑，“别的方法是什么？”
白川礼一本正经地说：“强行闯进去闹事。”
“嗯？”这个回答，让梵殷有些意外。
“开玩笑的。”白川礼微笑着说道，“放心好了，我有很多个方案，当时候随机应变，还不知道当天会发生什么，现在也不好说，等你们那天回来就知道了。”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拍卖会的人身份不明，你和李衡泽遇见的情况可能比我更复杂。”
“我明白，有危险的话我会找机会一起离开。”
李衡泽喝了口沙兢果汁，微微一笑：“大可放心，真想对我动手的人不会挑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拍卖会要穿的正式一点，等下你和我一起去下商场吧。”
“嗯。”
“你有想吃的东西么，可以随便说，我可以现学现做。”
“我不挑，你随意。”
李衡泽玩味地看着他，“我有时候会很好奇你到底会在意什么。”
他从容地对上李衡泽的目光，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或许以后会有吧。”
李衡泽弯起嘴角，“梵殷，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这世上除去极个别，多的是有趣的人，你们在我眼里也一样。”
“对，我也这么觉得，形形色色的人多有趣，不过梵殷你没点些名贵菜品真是可惜了，譬如满汉全席什么的，想李衡泽这种好厨艺的不用就是浪费了。”
李衡泽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川礼，说道：“我要真做出来满汉全席了，你吃不完，剩一道价格翻一半。”
白川礼连忙笑着摆手，“大哥别别别，我只是口嗨，几百道菜算下来我这辈子就白来了。”
“随口说的，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
李衡泽离开后，白川礼凑过来问道：“梵殷，李衡泽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怼你么？”
“没有。”
白川礼装作心痛的干嚎，“果然你们都是针对我啊~”
风崖凉凉的声音传来：“是你话太多了。”。
“话多还欠——”
古月白施施然从楼梯上下来，笑意盈盈地看着白川礼，“你自己心里还没点数么。”
“我当然知道了，我要不在，那你们一群单身贵族得多闷。”
古月白坐在旁边，打开了白玉骨扇，懒洋洋扇着风，“你不也是么，对了，李衡泽呢？”
“去厨房了。”
“我们商量的事都说了吧？”
“讲了。”
白川礼双手交叠，靠在吧台上，“不过说起来，我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已经见过李衡泽拒绝过很多人了，其中也有很多美女，我还真好奇他到底会喜欢哪种绝色美人。”
古月白笑着轻轻摇头，“你真的想多了，他看美女的眼神跟看塑料并没什么区别。”她指了指自己，“我的长相在他眼里也一样，难道我还不够美吗？”
“美啊，未老里包括新来的梵殷，哪个不出挑，我一直以为我长得还算可以的。然而，放在你们中间就毫无存在感了。”他八卦地看着古月白，“白小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喜欢的人么？”
古月白愣了一下，她合上白玉骨扇，轻轻敲了一下白川礼的头顶，笑吟吟地说：“哟，还想打探起我的八卦来了，不告诉你。”
“我的姑奶奶，敲多了会变笨的。”
“叫我白小姐——”
一会之后，李衡泽从厨房里拿了些面包出来，放在梵殷面前，说道：“饿了就暂时先用这个垫肚子。”然后，转身问古月白：“白小姐准备了几张人皮面具？”
“目前只做了两张。”
“两张可能不够，在他们彻底恢复自由之前恐怕会有人一直会找机会下手。”
“我明白了，我会多准备几张。”
“那位司缘狐还好么？”
“她没什么大问题，最迟后天能醒了。”
……
等到全部人一起吃晚饭时，梵殷才了解白川礼说的口味不同是怎么回事。
风崖的碟子里装是一叠生菜鲜果加上处理好的生肉片，旁边放着红色不知道是什么的做的酱汁。白川礼口味偏甜，菜里都放了点糖。古月白喜欢汤面，她优雅地拿起辣椒粉瓶子，倒进汤里，直到清汤变成红色才停手。
梵殷看着古月白面上浮着的红色辣椒粉，沉默了，他顿时觉得李衡泽做的食物没有特别偏向是件好事。
古月白用汤勺把面汤里辣椒粉搅匀，微笑着对他说：“不用惊讶，我特别喜欢吃辣，特质的辣椒油用完了现在只能拿这些没什么味道的辣椒粉凑合了。”
第二天晚上，梵殷看着床上商场送来的西服，陷入沉思。
“你不试试么？”李衡泽问他。
他抿了抿嘴，想起昨天和李衡泽去商场的回忆，他本意是挑顺眼的就行了，在李衡泽的坚持下变成了他一人的试衣现场，最后花了很长时间才选定下来。
“不用了，昨天试了得够多了，明天我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做什么，跟着我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