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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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当天早上，李衡泽和梵殷都换上了黑色的西服，带上了墨镜，白川礼早已经易容离开。
李衡泽开车带着他来到了明锡剧院。剧院的停车场几乎停满了各色的轿车，李衡泽找了个空余的角落停车，下车之后，梵殷作为助理跟在李衡泽身后。
此时的剧院门口放着精心布置过的花篮，直至剧院里面都铺着暗红色的地毯，门口两排站着穿着制服的迎宾，男女各一边。参加此次拍卖会的宾客都穿得很正式，他们在进门时把门票交给了迎宾，然后在指引之下往着里面走。
梵殷看了一眼，意外的发现，走在他们之前的人的门票是印着古董和黑色印刷文体的白底卡片，跟李衡泽手中的截然不同。李衡泽也看见了门票的区别，他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安静地在其他人后面等候。
检票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门票。”迎宾小姐微笑着说道。
李衡泽从容地从口袋里取出信封，将妖血绘制的黑色的门票从里面取出，交给了迎宾小姐，同时向她示意，“站在后面的是我的助理。”
迎宾小姐看了门票后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客人，请跟我来。”
梵殷跟着李衡泽一同走了进去。剧里面一共有三层，二三层是独立的房间，整个剧院空间不是特别大，一层里面的桌椅已经重新布置过，里面的位置基本坐满，台上宽达大半个舞台的幕布，主持台正有个中年男人正在作拍卖会前的讲话。
迎宾小姐没有领着他们去前面的座位，而是转身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二楼的包厢都关着门，每间房间的门上都挂上了号牌，在走到第三十一号时，迎宾小姐停了下来，打开了房门。
房间的色调呈暖色，地上铺着深褐色的地毯，咖色的长沙发靠着墙，沙发前面是同色系的茶几，正前方是一整块电子荧幕。
梵殷和李衡泽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迎宾小姐开启了开关，电子荧幕亮起，瞬间出现了下面拍卖会的场景，她走到一旁，面带微笑。
“先生，您的拍卖会还未开始，请在这等待稍微等待一段时间，您若是想有竞拍的意象可以用沙发上的平板参与竞拍，若是不感兴趣，也可以手动调制电影频道，窗帘可以拉开，剧院的玻璃是防窥玻璃，您不用担心。如若没有其他疑问，那我先回去了，稍后会有人送绿茶过来。”
“好的，谢谢。”
迎宾小姐得到李衡泽回复，轻轻鞠了一躬，关上了房门。
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房间里的大屏幕上，主持人正在介绍着本次拍卖的古董详情，李衡泽挺直着背靠在沙发的坐垫上，静静地看着大屏幕，眼神专注，他的头发来的时候特意喷过发胶，一丝不乱，配合上平整的高档西装，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难以接近的肃穆感。
梵殷忽然觉得，这样的感觉更适合李衡泽。
李衡泽心有所感，转头看他，他刚想说话，李衡泽就已先开口。
“梵殷，你过来一点。”
梵殷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他动身移到李衡泽旁边。李衡泽侧身，伸手抚向他的头发，说道：“你头上有点灰。”
他一怔，刚想伸手却被李衡泽不着痕迹地按住了，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李衡泽附在他耳边低声说：“这里有监控。”
李衡泽仔细整理了下他的头发后，收回了手，“好了，以后出门注意点形象。”
他配合地露出谦逊的笑容，诚恳地说了声：“谢谢。”
不一会儿，房间进来了一个端着茶壶和杯子的服务生，服务生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然后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经过训练的标准笑容，“还请客人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有任何需求可以用房间的电话联系工作人员。”
李衡泽颔首，服务员微微鞠躬，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荧幕里的古董拍卖还在进行中，此起彼伏的抬价到最终的一锤定音不断在里面上演，他和李衡泽都没有喝茶看电影的念头，只是静坐着等待时间的过去。
在第三十个藏品交易成功后，整个古董拍卖会拍卖会落下了帷幕，房间里的直播镜头瞬间切断，很快，房间里传来了广播声。
“请各位客人稍作等待，您们的拍卖会即将开始，正式开始后将有工作人员带领您们入座，到时请带好独立名牌。”
在等待了近一小时后，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穿着黑色西装的魁梧男人，他脸上的带着黑色墨镜，右边耳朵别着一个黑色的耳麦。这个魁梧男人手中拿着一只精巧的黑色长牌，上面是烫金印的“23”。
“先生，拿好号牌，结束拍卖后，请用座位上的砂纸抹掉序号。”
李衡泽接过号牌，饶有兴趣地看着金色的数字，问道：“号牌都是随机？”
“是的，请跟我来。”
李衡泽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二人跟着魁梧男人下了楼。这时的一楼大门紧闭，窗户都拉上了深色的窗帘，室内一片昏暗，只有舞台处发出的冷色光芒。舞台下边的桌椅已经重新布置了一遍，一共有两排位置，前后交叉，每个位置都隔着一段距离，位置的左右后方都有屏风隔开。
梵殷取下墨镜，暗暗数了遍，一共有三十五个位置，前排的位置借着冷光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这应该是特意安排的，目的是为了隐藏竞拍者的号牌。
路上并没有其他人，魁梧男人带着他们来到左数第三十一的座位，位置里面只有一张木制靠椅，雕花木桌放在靠椅右侧，桌上是一壶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旁边有两个杯子，还有一包纸巾和一小块黑色的砂纸。
李衡泽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靠椅上，梵殷则站在了他左边，魁梧男人见李衡泽已经就坐，便朝他们微微颔首，快步离开了。
人还未来齐，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始，会场内一片寂静。李衡泽把墨镜别在西服外套上，端详着手上号牌，号牌上的数字正发出淡黄色的荧光，他把牌子伸到梵殷身前，做了个“靠过来”的动作。
梵殷心神领会，他拿过号牌，弯下腰，李衡泽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的耳朵低声说话，他的声音因刻意压抑声量，变得低沉：“梵殷，到时由你替我竞拍，只要我不说停止，有人竞价你就直接举牌，其他事情有我。”
温热的气息抚在耳畔，李衡泽温和低沉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透过耳膜穿入他的脑海里，他忽然感觉这么近的距离有些不自在，他克制着想要躲避的感觉，接过号牌，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人终于来齐了，主持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开始介绍拍卖会的规则。
“本次拍卖品一共有二十，竞拍价三万起步，交易暂时完成时有五分钟自由传信时间，将有工作人员负责传送，买主放弃后可轮换至下一位，其余商品会通过大屏幕由图片展示，有意者拍卖会结束后可联系此次主办方。”
荧幕上很快就出现了主持人的朗读过的规则，梵殷饶有趣味地看着荧幕上的字，这次来的人来头不会小，不然也不会留这五分钟的商讨余地，圆滑又不得罪人。
“益心拍卖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三百五十年修为的梅花鹿，不拆卖，底价五十万，麻烦我们的工作人员带它上来。”
三个穿着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推着一个铁笼子出来，里边的梅花鹿趴在笼子里，昏迷不醒，慢镜头扫过几遍鹿之后，主持人朗声说道：“二十万起步，开始竞拍。”
“2号 70万”
“26号90万”
……
加价得非常激烈，很快就拍过二百万，到最后只剩梵殷和16号在叫价。
“23号270万。”
“16号290万。”
梵殷面无表情地举着牌子，在举到370万时，16号歇了火。
“3——2——1，恭喜23号暂时领先，现在进入五分钟暂时休息时间。”
拍五分钟安静地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们顺利地拍下了前三次，在第四次拍卖开始时，李衡泽抓住了梵殷想举起的手，侧身右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他顺势俯下身来，李衡泽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在他耳边说：“让他们拍，看情况举牌，不用太过张扬，偶尔插几脚，拉长时间就可以了。”
梵殷低头听完李衡泽的话，弯了嘴角，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也很实用的做法。按照李衡泽的授意，他见机行事，竞拍价格跟着水涨船高，在场上只剩两、三人时，他便默默退出，这种做法持续了大半场拍卖会，他们做得比较隐晦，成功避开了那五分钟的暗流涌动。
“8号选择放弃，拍卖品顺延至11号。”
“35号选择放弃，拍卖品顺延至27号。”
……
在竞价和更迭着最终交易人的播报中，到了第十五个拍卖品。镜头对准笼子时，出现在大荧幕中的是赫然是灰狼阳晴。
梵殷眉头一皱，看向李衡泽，李衡泽面无表情看着大荧幕，低声说：“拍。”
“第十五拍卖品，五百年修为的高原灰狼，妖身、妖魂非常强韧，妖丹更是上好材料，不拆卖，底价260万，竞拍二十万起，请出价——”
竞拍的人源源不断，价格直接很快就上了七百万，价格不断提高，竞争的人逐渐变少，到最后只有20号，3号在跟他们竞争。
“20号840万。”
“3号860万。”
“23号880万。”
……
在梵殷拍到980万时，其他两位没再出价。
“23号980万！”
“3——2——1，恭喜23号暂时领先，进入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梵殷把名牌放在桌子上，还没过两分钟，一位穿着穿着西装的瘦高工作人员就端着一个放着两张折叠着的白纸的盘子过来。梵殷依次取起白纸，打开来，每张纸上只有一个字，上面用赤红色笔墨写着“止”和“杀”。
果然和他猜的没错。
他把纸条展示给李衡泽，李衡泽面色如常地看着纸条，勾起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摇了摇头。他得到李衡泽的回复，了然地点头，他不喜欢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他面无表情把两张纸条无声地撕碎，放回了盘子里。
工作人员没有什么表示，微微鞠躬，端着盘子走了。人走远后，李衡泽无声地笑了，手搭上他的肩膀，做了一个夸奖的手势，这夸奖他很受用，心情都跟着稍微愉悦了不少。
剩下的时间里没有纸条再送来，拍卖继续进行。梵殷看着闪烁的大荧幕有些担忧，拍卖会已经开始步入尾声，不知道白川礼是否在结束前终止这场交易。
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李衡泽轻轻抓住他的手臂，低声在他耳边说：“别担心，相信他。”
在第十八个拍卖品竞拍进行到一半时，一个带着耳麦和墨镜的男人快速走到主持台，附在主持人耳旁说话，主持人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拿起话筒说道：“各位客人，很抱歉，因外界因素此次拍卖会只能就此停止，已成交的同样取消交易，请各位客人擦掉牌号后立即离开，不要留下私人物件，谢谢合作。”
李衡泽用砂纸擦掉号牌上的序号，又稍微等了一小会儿才起身离开，梵殷走在李衡泽旁边，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来，提醒他们往后门走。
他们走得很靠后，跟前面的人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在快到门口时，两人重新戴上了墨镜。
出去后，两人朝着门口的停车位走去，忽然有人在后边叫了李衡泽的名字，这个声音梵殷十分耳熟，他曾在李衡泽的回忆里听过。
“李衡泽。”
李衡泽顿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平静看着来人，说道：“李宥明。”
“果然是你，我怎么也算是同宗的大哥，这么直呼名字好么？”李宥明似笑非笑地走到李衡泽面前，“你不是一向自认品格高尚么，还真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
“与你无关。”
“确实无关，我只是想关心下拿了我族秘术的兄弟而已。”
李宥明伸手欲搭上李衡泽的肩。看模样，这人多半不怀好意，梵殷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的手，礼貌地说道：“我老板身体不好，直接说话就行了。”
李宥明也不尴尬，收回了手，他瞥了一眼梵殷，说道：“还真是贴心的好下属。”
李衡泽把梵殷带到身边，冷冷地看着李宥明，“你想说什么？”
李宥明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9月7号是五年一度的祖祀，你消失了这么久，该回来了。”
李衡泽冷笑着回答：“放心，我会回去。”
“很多人都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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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泽刚开车离开不远，就有好几辆车将明锡剧院围了个水泄不通，梵殷看着逐渐远去的剧院，稍稍松了口气，就这个速度剧院的被困的妖也无法运走，拖延的计划总算是完成了，其他的就全看白川礼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拍卖会
